半个月后船只从长江入海口驶进内陆,便在长江内迎流直上,没几日就到了镇江一带,李驮转乘了孟正鸿新准备的船只转道运河往洛阳而去,邓清三人则被孟正鸿几人带着在金陵一带玩赏多日,半月后又去太湖泛舟,玩的好生快活。
李驮离别众人,就逐日在船内打坐练功,他原本练功就受苦,三年前被师兄指出一些行功练剑的许多弊病后就越发立志,他听岳、高两位师叔说掌门师兄的武功已经是西岳第一,可以和广宁子祖师和霞云子祖师相比,这让李驮心生佩服的同时也又多了几分上进心,所以这三年间他练功更勤苦,抱元劲去年已经大成,功力算是颇为不俗,养吾剑法也堪称西岳第一,可是他仍然不满足,总想着在精进一步,向师兄靠拢。
“我的抱元劲近一年来已经进无可进,再修炼下去也只是逐步积攒内功,此次回山我就请师兄教授混元功。”李驮练完一周天的功法,闲坐着想道,“邓师兄修炼混元功已经有些年头,只是我感受内力也不外与我两可之间,可见练功不行贪多望高,掌门师兄让我循序渐进的修炼果真有原理。”
想着坐船虽然慢些但能多腾出时间练功,所以二十多日后李驮才回到了西岳,上的山后就直接面见鲜于通,等他进了紫气东来堂时却见崆峒派的第五老开碑手胡豹和昆仑派的西华子坐在下首尊位上正在和掌门师兄说话。
鲜于通耳朵微动就听出是自己四师弟回来了,笑道:“胡兄和西华子道长稍坐,我那四师弟也回来了。”
原来众派从外洋回到大陆后,昆仑和崆峒就暗自商量,若是让武当张翠山带着妻儿回到武当山,他们武当七侠在一起胡乱商量,三个月后说不得又有什么推辞,况且到时候他们若是要耍无赖,也肯定提前做好准备,动起手来各派说欠好还要亏损,于是一名少林圆真大师的俗家门生就提议让西华子和卫四娘串联众派,以少林、昆仑、西岳、崆峒四大派为首统帅无数小派提前上武当逼问,而且两个月后的四月初九,也就是张三丰的百岁大寿,到时候以贺寿为名更能让武当说不出话来。
昆仑二人和崆峒五老自然大喜,唐文亮和卫四娘亲自上少林与空闻方丈分说,昆仑派也有门生马不停蹄的赶回昆仑派去请师尊何太冲,少林、崆峒、昆仑都已办妥,只差西岳派,宗维侠与西岳掌门有旧,就派五弟代表自己和西华子同去邀请。
这两人上午到了西岳面见了鲜于通,叙过话后刚说出目的就见正气剑李驮栉风沐雨的过来,西华子起身给胡豹先容后,冲着李驮拱手道:“李四先生回来了?”
李驮颔首回礼道:“西华道兄倒是比在下还要快几分,竟在我之前就到了西岳。”
鲜于通拉着李驮道:“这位是崆峒五老中的开碑手胡豹胡五哥,你们多多亲近。”
胡豹身材高峻魁梧,满面髯毛,看着年岁也就五十岁,起身和李驮客套见礼后,众人又重新落座。
李驮见两个外人在此,自己也未便说话,就只是坐着品茗,西华子最是急躁,道:“鲜于先生,我刚刚已经将外洋事情都说了,您想必也知道情况紧迫,武当派和天鹰教联手就连少林也大大不如,江湖中各门各派跟谢逊恶贼的恼恨又如何化解?西岳派是咱们正道大派,自当秉持正义,所以我们就像请先生一同前去,主持正义。”
鲜于通淡然道:“西华道友莫急,我西岳与谢逊实在也有些恼恨,本门就几王谢生当年曾被他杀害,就凭此我西岳也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咱们挑在人家张真人的百龄寿诞上举事,是否太过无礼?”
西华子道:“咱们只是问出谢逊所在,又不难为武当派,又有什么失礼?”
胡豹道:“不错,少林、昆仑和我崆峒都要前去,有西岳加入,即是张真人也要忌惮三分,咱们才好让张翠山如实交接!”
鲜于通一开始体现迟疑,西华子和胡豹不住劝说,最后鲜于通才颔首道:“现在已经是三月多了,咱们若是说下了几日内就要启航了,我西岳事务众多,还需加紧处置惩罚,到时候自去,定不延长时辰。”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就起身告辞,鲜于通又强留频频才在西岳上吃了些饭菜尔后下山。
等两人走后,李驮又将外洋见闻说与鲜于通听,鲜于通此次听的仔细,每个细节都要问个详细,尔后才喃喃道:“那就是没有泛起变数,也不知下个月还要死人么……”
李驮叫了两遍鲜于通才惊醒,问道:“师弟你邓师兄和王师弟、公远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李驮道:“现下门内无事,孟正鸿及三江帮的卑词要请我们玩赏西湖景光,我无心玩耍就先回来了,他们预计晚些时日也要归来了。”
“玩玩也好,过几年各地起义造反,局势动荡,即是想玩也玩不成了。”鲜于通叹息一句,道,“往返奔忙两月,纵横万里,你定然累得不轻,先去休息,等到明天一早咱们和四位师叔一起说说去武当贺寿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鲜于通就派道童去请西岳四老,如今邓常二暮年岁渐高,武功原也不很高,现下更是有些退步,因此上就不再下山,只在山上教教门生,问些事务,岳高二老才五十明年,正当壮年,无论练功照旧门内事务都万分上心,因此西岳门内西岳四老近两年名头徐徐不显,西岳二老反倒越发闻名。
半个时辰后,西岳四老和李驮次第进来,众人落座后,鲜于通看了眼身边气质越发峻拔的夫人姚明珠,尔后把张翠山从外洋归来及崆峒派、昆仑派请自己辅佐的事情说了。
邓常二老只觉是好事,便启齿赞成,岳高二老更是激动,那张三丰成名七十余载,早已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他开创的武当派更是和少林寺分庭抗争,将同为道门的西岳压得不轻,以往没有时机,二老自然不说,现在有时机和少林、昆仑、崆峒等派一同去落武当的体面,他们自然兴奋,都拍手大笑,岳霖道:“咱们要让各派看看西岳的秘闻,就把历届大比的精英门生都召回来,一同前去!”
高志成道:“师兄说的是,咱们万一和那张老道动手来,谁能经得起他近百年功力的一掌?只有人多并肩子上才好压倒武当,掌门,我看咱们就把能手都集中了去吧。”
鲜于通摇摇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来咱们不是正经苦主,当年死在洛阳的三王谢生没有证据,也未必就是谢逊所为,兴许是其他魔头,二来是少林寺的三位神僧肯定也要去的,有少林三大神僧咱们如何比得过?三来有少林挑头咱们却不能加入攻击武当,好歹都是道祖徒孙,玄门一羽,怎么能帮着僧人欺压羽士?”说完还问问高志成道,“高师叔你说是不是?”
高志成道:“那是对极的原理,武当再压着西岳,风物的终究是咱们道家,若是帮着少林压下来武当派,才是咱们对不起祖师哩!”
众人闻言都陷入沉思,过了片晌,李驮问道:“掌门师兄想必已有主意,不妨说了,若有付托小弟自当遵从。”
四老闻言见鲜于通老神在在,也纷纷开言,鲜于通笑道:“张真人那是震古烁今的大宗师,他的几位门生也都各个特殊,等到若干年后,张真人羽化,武当七侠极其门生又都威震江湖了,你们说武当派在武林中是否好比今还要威风?说欠好就是下一个全真派了,依我看咱们照旧慎重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