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惶恐了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又向皇后身后看了一眼,这才看着长平郡主,磕磕巴巴道:“找。找到了,贺四小姐在…在…”
“到底在哪里,你倒是说啊!”贺大公子扬声催道。
“在…在…”内侍被贺清毓吓得越加说不出来。
裴兰月见了,忙道:“好了,你也别在在在了,直接带我们过去就是。”
急切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喜悦,众人都的心思都在找到贺茗鸢的消息上,也没人注意。
一行人又在内侍的带领下出了惜澜苑,向着左边的道路而去。
走了十来丈路远,走到一座宫殿门前,皇后与长平郡主看着眼前这座宫殿,各自脸色顿时难看了,特别是长平郡主,一双秀眉几乎皱在一起。
内侍看了皇后一眼,颤颤巍巍道:“贺四小姐就在里面。”
皇后闻言,心里嘎登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间升起,但还是抬脚向着殿里走去,众人也跟着进去。
姜芙蓉走到门前,抬眼看向宫殿大门的上方牌匾,只见上面写着‘宁心殿’三个大字。心里暗暗叹气,就猜到是这样的,为了能嫁给薛衍,贺茗鸢是把不要脸演到极致了。
众人进入宁心殿里,贺贺清流也正怒气冲冲从里面出来,而他怀里就拥着一脸泪痕的贺茗鸢,贺茗鸢身上还严严实实披着一件披风。
长平郡主最先奔上去,一把拉着女儿心疼道:“茗鸢,你这是怎么了?”
贺茗鸢见了自己的娘亲,一股委屈顿时袭上心头,一把扑到长平郡主怀里:“娘…”泪水如绝提般往外流。
贺清流突然见院子里这些人,有一瞬间的震愣,但又很快收起震愣,向着皇后娘娘跪下道:“皇后娘娘,请您为微臣的四妹妹做主。”
皇后娘娘也怔了怔,才道:“清流你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说,茗鸢这是…”
“皇后娘娘,四妹妹她…”贺清流并不起身,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是忿忿的看了一眼西侧屋。西侧屋里还有内侍的身影在晃动,想必里面是有一位主子,内侍们正在侍奉。
众人见了贺茗鸢这番模样,都暗暗吃惊,在场的人都是常出入皇宫的人,大都对宁心殿是做什么用的有个概念,但却对里面的格局不甚清楚,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西侧屋平时是谁在歇息之外,其他人都暗暗猜测着,那屋里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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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43、所谓自黑
皇后心里也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必是哪位皇之欺辱了贺茗鸢,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微微张了张口,最后却只是无奈的道了声“清流先起来吧!”贺清流这才起身。
这时,太子妃突然出声:“这宁心殿本是供各位皇弟歇息的地方,臣媳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西侧屋应该是九皇弟在住,茗鸢妹妹现在这副模样,难道是…”
贺茗鸢听闻,心里的委屈像是被激发到了顶峰,顿时哭得更凶了,这时大家也一下子明白了,看这情况,贺茗鸢是被九皇子欺负了啊!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射向姜芙蓉,姜芙蓉心里暗想,你们看我干什么?
作为资深八卦,大家不是应该关心贺茗鸢被欺负到什么程度了吗?
这样想着,姜芙蓉不由得把眼光落向贺茗鸢,也不知道那件披风遮挡下的娇躯是不是被蹂躏得衣不蔽体了?
好吧,是她猥琐了,但贺茗鸢这事儿做得也太不高明了,比翡翠阁教训霓姨娘的事都还上不得台面,还以为她能玩出什么高手段呢,没想到是自黑!
姜芙蓉这幅神游状态看在众人眼里就成了被气懵了的模样,各自都在心里可同情了一番姜芙蓉。
只有裴兰月,心里一派得意,想起上次败在姜芙蓉手里,这次见姜芙蓉吃瘪,别提心里这口恶气出得有多爽了,这时她又推波助澜道:“那照这么说,茗鸢妹妹的清白就这么被九皇弟毁了?”顿了顿又道:“唉,这可怎么是好啊,茗鸢妹妹真是可怜。”说着怜悯的看了贺茗鸢一眼,心里暗想,这贺茗鸢装得还真不错,比起之前约定的引诱薛衍来,她这招扮可怜更是博得一片同情,连之前准备的她一个女子怎么到了皇子殿下歇息的宁心殿的借口都用不上了。
二公主听了,直接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茗鸢妹妹与九弟素来感情不错,若真是这样,九弟娶了茗鸢妹妹就是了。”
贺茗鸢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太子侧妃也符合道:“其实,二妹这话也有道理,今日这事知道的人都是自家人,只要大家不去说,皇后娘娘在亲自下道旨意,到时茗鸢妹妹与九弟说不定还是人人羡慕的一对鸳鸯呢!”
“这…”皇后一时为难了,其实她心底也是这么想的。贺茗鸢的名声算是毁了,不管她有没有被实质性的欺辱,以后只要是上京城里少有名望的家族都不会再上门提亲了。若是直接嫁给九皇子,也算是最妥帖的处理方式,既保全了皇家的脸面,又安抚了贺家的心。
但贺家会同意吗?要知道,九皇子没有母妃,功绩也不显著,又娶了一个府尹千金为正妃,贺家这么有势力的,愿意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府尹千金压在头上?
“不如这样吧!”裴兰月提议道:“毕竟今日这事,是九弟糊涂了,不如皇后娘娘就下道旨意让九弟纳茗鸢妹妹为平妻好了,这样也不算辱没茗鸢妹妹了。”
姜芙蓉闻言,眉头不可察觉挑了挑,一直挽着姜芙蓉的柔嘉闻言却着急了,反驳道:“这怎么能成,那岂不是要委屈九嫂了,皇后娘娘…”
“柔嘉妹妹,你还年轻,不知道名节对于一个女子的重要性。”裴兰月打断柔嘉的话,并从柔嘉手里拉过姜芙蓉的手,把姜芙蓉带向前几步,一脸哀伤的看着姜芙蓉说道:“要说委屈,谁能有茗鸢姐姐委屈啊。”
“可…”
柔嘉还想说话,姜芙蓉看了柔嘉一眼,阻止她继续为自己出头,然后转回头,眼睛直视裴兰月的眼睛。从裴兰月的眼睛里姜芙蓉清楚分明的看到自己从容的神色,也同时看到裴兰月眼底几丝隐隐的挑衅,她心底冷笑,暗道:裴兰月啊裴兰月,但愿待会儿你还能这么说。
面上却不动声色,似笑非笑道:“到底委不委屈,也只有茗鸢妹妹自己心里清楚,咱们外人说得再多也是枉然。”说着收回视线,从裴兰月手里抽出手,“就算要纳茗鸢妹妹为平妻,我们也该问问茗鸢妹妹的意思。”
走近贺茗鸢,姜芙蓉真诚的看着贺茗鸢问道:“茗鸢妹妹,你愿意嫁给九殿下吗?”
贺茗鸢心里一阵忐忑,仿佛上一刻还在地狱,这会儿却在天堂,一个声音深深映入脑海里——愿意嫁给九殿下,嫁给九殿下,嫁给九殿下吗?
“我…”愿意,就在贺茗鸢想要说出这三个字时,贺清流抢先一步打断她的话:“不是九皇子”,铿锵有力的五个字,瞬间惊醒贺茗鸢。
众人齐齐忘向贺清流,贺清流自己心里也是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见到姜芙蓉被众人逼迫,他居然有些不忍,连忙为出言澄清。好吧!他只是说出了事实,绝无担心姜芙蓉的意思,他这样说服自己。
“不是九皇子是什么意思?”太子侧妃最先惊讶发问。
众人也一阵疑惑,不是九皇子,难道说欺辱贺茗鸢的另有他人,那会是谁?
“是…是五皇子殿下”贺清流说完,看向裴兰月。
惊雷般,裴兰月被震住了,她瞬间脸色苍白,似不相信般,她急急向着西侧屋奔去。
也许是大家已经接受了贺茗鸢已被皇子殿下欺辱的事实,只不过现在是变了个人而已,也许大家内心的深处觉得刚才裴兰月那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有些过分,仿佛极力想羞辱姜芙蓉似的。这时众人眼里都没了像对姜芙蓉一样的同情,反而觉得那个奔向西侧屋的身影是那么的讽刺。
姜芙蓉嘴角微不可轻的挑了挑,想着这下没自己什么事了吧,于是安静的撤到一边。
柔嘉上前挽住姜芙蓉的手,庆幸般的看着姜芙蓉,姜芙蓉微微一笑,给柔嘉传去一个‘安啦’的表情。
原本想看看姜芙蓉得知这个消息会是怎样一副表情的贺清流把两人的互动一丝不漏的看进眼里,他心里轻轻一颤,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这样的结果全在姜芙蓉意料之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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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44、事败拆桥
裴兰月一只脚踏进殿里,入眼的就是薛明那张怒道极致的脸,只见薛明正坐在茶桌边的檀木椅上,他一手搁在腿上,一手搁在茶桌上,下巴微颔着,脸色微微有些潮红,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似要杀人般的盯着裴兰月。裴兰月心下一惊,另一只脚,再也不敢往里踏。一个声音在裴兰月脑海里回荡: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一切了!
裴兰月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收回踏进殿里的一只脚,然后转身,看着院子的人影,她脑中迅速转动,一个个解决方案在她脑海里穿梭,一个个应对策略在她心底划过,然后她才缓缓向着院子走来,等她近大家时,她已然变得强大。
裴兰月直接走到贺茗鸢身边,微仰着脸,神色高傲的说道:“贺四小姐今日遭受的一切,本皇妃代夫君向你赔罪了。”
长平郡主脸色微变,虽然裴兰月是在道歉,但心底隐隐觉得裴兰月用心不善,“五皇妃这是什么意思?”
裴兰月冷冷一笑:“本皇妃就是有点好奇,贺四小姐的丫鬟说贺四小姐在惜澜苑歇息,怎么一转眼就到了宁心殿了。”
贺茗鸢脸色一白,顿时不知所措,她怎么到了宁心殿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裴兰月还不知道吗?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见事情破败,想要拆穿自己吗?
没人提这事大家没想到这一层,这时被裴兰月提出来,大家心里一时也有些疑惑,是啊,惜澜苑虽然与宁心殿只有一墙之隔,但若是在惜澜苑歇息那是怎么也歇息不到宁心殿来的啊!何况宁心殿是众皇子在宫里的临时住所,她贺茗鸢常在宫里出入,不可能不知道啊?
“五皇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妹妹难道是自己送到五皇子面前让五皇子侮辱的吗?”贺清流一脸难色的质问道。
“本皇妃可没这么说。”裴兰月淡淡一笑,“本皇妃只是想听贺四小姐解释一下罢了,本皇妃作为殿下府的当家女主人,总不能让殿下府不明不白就多一侧妃吧!”
“你…”贺清流一男子在口舌上又哪是裴兰月的对手,不过一句不明不白就让贺清流词穷了。然后还转过脸来看着贺茗鸢,似乎也在等贺茗鸢解释似的。
贺茗鸢心下慌张,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颜顿时吓得苍白,嘴唇打着微颤,这时一直跟在长平郡主身后的青缇突然跪下说道:“五皇妃息怒,这一切不怪我家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啊!”
嗯?众人又糊涂了?
只听得青缇哭诉道:“奴婢知道小姐怎么到了宁心殿的,是九皇子约小姐来的。”
啊!众人再次吃惊!
“是的,九皇子曾派人送了一盒丝线针包来,让奴婢交给小姐并让奴婢传话给小姐,约小姐到宁心殿,奴婢跟小姐说了这事后,小姐心里一直把九皇子当做亲哥哥一般也没太在意。奴婢刚才一时着急,却把这事给忘了,这时见小姐受了欺负才想起这事,奴婢这里还有九皇子给的丝线针包作证。”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
众人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针包的样式与宫中惯用一致,长平郡主家虽是皇亲,但家中用的针包也不会是宫中的款式,但九皇子却不同,他是皇子,要让内务府准备这么一枚针包,那是轻而易举,如此说来这事还真与九皇子有关?也对,毕竟这西侧屋是九皇子住的。
但他私下约贺茗鸢来宁心殿,又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是要给五皇子制造机会?还是他自己有想法,却被五皇子得了先机,那他人呢!现在去哪里了?
“九殿下呢,现在人在哪里?”皇后娘娘压着一腔怒火问道。她没想到,一个贺茗鸢居然引得两位皇子犯错。
内侍闻言,立马派人去找。
裴兰月心底一阵冷笑,也不知贺茗鸢这丫头是真蠢还是吓傻了。这个借口是之前自己告诉贺茗鸢的,要是有人质问起她是怎么到了宁心殿,她的丫鬟就出来这么说,反正那针包的确是薛衍派人送去给贺茗鸢的,不过是因为贺茗鸢曾送过玉佩给薛衍,薛衍就回赠了这么一枚宫廷针包而已。
但是显然,这丫头忘了一个前提,与贺茗鸢发生苟且的主角必须是薛衍,这个借口才有可能成立。
只有薛衍与贺茗鸢发生了苟且并被大家撞见,他薛衍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吃了这个哑巴亏,娶了贺茗鸢,二是坚决咬定自己的无辜,若是皇后相信,派人去查,到也是能证明薛衍的清白。毕竟薛衍喝下的那杯酒与贺茗鸢身上散发的香味相结合之后,的确有催q的作用。但皇家为了长平郡主和贺侍郎的脸面,最终还是会让薛衍娶了贺茗鸢。
这也是贺茗鸢冒着风险愿意与自己合作的最终原因,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与贺茗鸢发生苟且的会是薛明,难怪贺茗鸢哭得像是被强了一般。不,薛明根本没有和那种酒,怎么会突然发情,裴兰月想起薛明那张潮红的脸,顿时死死盯着贺茗鸢,像是要吃掉她一般,难道是贺茗鸢动了什么手脚。
裴兰月想到这里,眼睛又看向青缇,讥讽道:“你这贱婢还真是会瞎编,刚才你慌慌张张跑去殿里说你家小姐不见了,这回出了事,你又想起了,你还拿出证据来。既然如此,那本皇妃就来问问你,你说九皇子派人送了针线包让你交给你家小姐,那请问是什么时候送去的,是在什么地方送的,又是谁送去的?”
“九皇子约你家小姐来宁心殿,是约的什么时辰来,你家小姐知不知道宁心殿是什么地方,若是知道,你家小姐为什么会来,若是不知道,你又为什么不陪着你家小姐同来。”
“这…我…”青缇红着一张脸,看看贺茗鸢又看看裴兰月,她心里一阵害怕,刚才是一时着急她才按剧本演了,这时也反应过来,剧情早已改变,照搬剧本根本行不通了。
这时,门口的内侍喊道:“九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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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45、求取侧妃
原本处在恐惧里的贺茗鸢听到薛衍来了,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希冀。
裴兰月见了,心中冷笑,看来你还不死心呢,既然如此,那本皇妃就亲自送你去地狱吧:“茗鸢的的丫鬟答不出来,那咱们就问问这个送礼的吧,想必九弟应该记得,他是何时何地派了何人约了茗鸢妹妹。”
薛衍走近院子,先给皇后娘娘行了礼请了安,又给众人互见了礼,才道:“皇后娘娘,皇儿之前多喝了些酒,一时有些微醉,去了嘉儿的韶华殿醒酒,刚才听陆春说皇后娘娘派人找皇儿,不知有什么事!”
皇后皱了皱眉:“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想找你问问话…”皇后娘娘这样说道后,顿了顿,裴兰月见此,便说道:“这事与我五殿下府有关,就由我这做五嫂的来问吧!”
皇后点了点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问。
裴兰月道:“刚才茗鸢妹妹的丫鬟说,你曾送了一枚丝线针包给茗鸢妹妹,并约茗鸢妹妹到宁心殿一聚,可有此事?并且,五嫂还想知道你是在何时何地派了何人,约茗鸢妹妹什么时辰到宁心殿。”
薛衍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看向贺茗鸢,贺茗鸢在接收到薛衍视线的同时,瞬间眼泪迷离,一副楚楚可怜之姿看得在场众人都有些不忍。贺清流见了,心里也很难过,顿时想起另一个问题:“九皇子,清流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薛衍道。
“宁心殿的西侧屋是你在宫里的临时栖身之所,你醒酒不来宁心殿,怎么去了柔嘉公主的韶华殿。”这也是大家一致好奇的事情,话说,九皇子约了贺茗鸢,但为什么人又去了韶华殿?
薛衍叹了一口气,有些苦笑的问道:“其实,本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韶华殿。”
呃~众人无语,这事儿也能说不知道?一个不知道算答案?难道说这里面还有更大的阴谋?众人又看着柔嘉公主,希望柔嘉这个韶华殿的主人能给些讯息,柔嘉公主一向单纯,也不善说谎,这事儿,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也有些茫然。
薛衍又道:“等本殿稍稍清醒发现是在韶华殿的偏殿时,本殿也很惊讶,然后本殿问了随身伺候的陆春,陆春说是皇妃娘娘吩咐的。”
呀!九皇妃吩咐的?众人又好奇了。
姜芙蓉心里不免把薛衍祖宗问候了一遍,暗想,老娘帮了你,你也不晓得感恩,还把麻烦往老娘这里推。但已经推来了,她纵有万般不愿,她还是得稳稳接住,出面解释。
“是这样的,”姜芙蓉略带了几分羞涩说道:“因为宴会完了之后,我要去柔嘉的殿里帮她画刺绣花样,我想那时殿下的酒也应该醒了,然后我们就好一同回去。殿下与柔嘉感情好,我想,殿下去她那里醒酒也没什么问题。”
人家夫妻同进同退,大家没话说吧!柔嘉这时也反应过来:“的确,九嫂是说好要帮我画花样的,九哥去我殿里醒酒也并无不妥。”
九皇子为什么去了韶华殿解释清楚了,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在裴兰月刚才提出的问题上。裴兰月更是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薛衍闻言,沉默的低下了头,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
贺茗鸢见此,心中的希冀又多了几分,九哥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一直以来,对自己也还算和颜悦色,暗想,这次他应该会帮自己的吧!
姜芙蓉暗暗叹了一口气,想着既然都已经帮了薛衍一次,看在薛衍供她吃供她穿的份上,她还是帮人帮到底吧!
姜芙蓉走上前,在青缇面前停下,伸手拿过青缇手里的针线包,拿在手里,姜芙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道:“这针线包不是九殿下送给你家小姐的。”
贺茗鸢闻言,眼里顿时闪过精光,这怎么不是九哥送给自己的了?这时上次九殿下收了自己的玉佩后,派陆春送来的。
青缇立刻反驳道:“九皇妃,奴婢自己你现在心里的心情,但这枚针线包的确是九殿下派了陆春给奴婢,让奴婢交给我家小姐的。”
姜芙蓉看向薛衍,薛衍也看着姜芙蓉,姜芙蓉笑道:“你们看,我家殿下这幅神态,明明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薛衍听到‘我家殿下’几个字心情大好,不由想着,他家这皇妃是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看来今日自己不出手是明智的选择,他家这皇妃可不是吃素的。贺茗鸢,你自求多福吧!
姜芙蓉拿着针线包继续道:“这针线包其实是送给你妹妹贺茗雪的。”
啥?众人大惊,今日这演的是啥戏啊,怎么连贺茗雪也牵连出来了?站在人群最后的当事人贺茗雪被众人的眼光包围顿时一遍惶恐。
姜芙蓉在众人的惊讶中解释道:“今日我在桂园遇上贺五小姐,贺五小姐的手帕掉落,被我拾得,我一见手帕上的月桂花绣得栩栩如生,顿时对贺五小姐喜欢起来,便送了这样一枚针线包给贺五小姐。”
说道这里,姜芙蓉故作惋惜:“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被有心人利用,用来污蔑我家殿下。”
“不是的,不是的…”青缇闻得此话,立时反驳道,“不是这样的,这针线包的确是陆春给奴婢的,九皇妃在说谎,我有人证的。”
薛衍悄悄对陆春做了个手势,陆春忙跪下道:“奴才冤枉,奴才从未给过青缇姑娘什么针线包,也绝对没有帮主子带信约贺四小姐。”
青缇急得似要哭出来般:“你撒谎,陆春,你撒谎,那天…”
“如果大家不信,可以问贺五小姐,我们今日是不是在桂圆见过。”姜芙蓉打断青缇的话。
贺茗雪闻言,瞪着惊恐的眼,似被吓着般,说不出话来,但脑袋却微微点点。
姜芙蓉又问:“我是不是捡了你的手帕。”
贺茗雪又点了点头。
姜芙蓉问完直接对着皇后娘娘跪下道:“皇后娘娘,臣媳之所以会送针线包给贺五小姐,是想为我家殿下求取贺五小姐为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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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46、青缇殒命
啥?众人吃惊!
“求取侧妃?”皇后娘娘也惊讶道。
“正是,臣媳自知自己才艺平平、蒲柳之姿,配与英俊潇洒的九皇子殿下实在略有逊色,不能讨得殿下欢心的同时,臣媳深感自责。今日见得五小姐性情温婉,德才兼备,我臣媳甚是喜欢,与五小姐深感投缘之下,便想着若是殿下身边能有这么一位贤淑的女子陪伴,那于殿下也是一大福气。所以臣媳就有了帮殿下纳五小姐为侧妃的想法,这才赠予了五小姐针线包。”姜芙蓉款款而语,说起帮自己老公纳妾之事是一点也不含糊。
皇后娘娘若有所思的看着贺茗雪,疑惑道:“是这样吗?”
贺茗雪连忙跪下磕头:“娘娘息怒,臣女并不知晓九皇妃心里的想法,臣女惶恐。”
冰果!姜芙蓉心里暗暗得意,她先前故意只问了贺茗雪桂园相遇和手帕的事,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是事实,贺茗雪不可能否认。然后她才在提出帮薛衍求娶她为侧妃的事,让她心里有了希望。她知道,贺茗雪在家一直被贺茗鸢欺负,并且从她在桂圆里与丫鬟的对话,姜芙蓉可以猜到,贺茗鸢出了事,贺茗雪铁定逃不掉责罚,但若皇后真的同意薛衍纳她为侧妃,那么今日回去后,就算贺茗鸢要找她麻烦,长平郡主也会看在九殿下的面上,保她一把。
所以,贺茗雪才明智的选择了避重就轻,没有回答关于姜芙蓉到底有没有送她针线包的事。
但众人却被这么几句话误导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娥更是说道:“奴婢今日在桂圆布置茶宴,是看到九皇妃和五小姐的说了好一会的话,仿佛也还看到九皇妃帮五小姐捡了手帕。”
事情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娥证实,青缇无力回天,裴兰月立刻咄咄逼人道:“青缇,你还有什么花可说?”
“我…”
“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有证人,那么你现在倒是说说看,你的证人是谁?”
“证人…”青缇无法说出口,证人是有,就是贺府侧门看门的小厮,但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陆春送来针线包,还是那小厮通知自己去的,但这时她怎么能说,那时皇后还没说要在宫里开宴呢,要是说出来,不是不打自招么,刚才她是被逼急了才说有证人的啊!
“说不出来了吧!那就让本皇妃来说。”裴兰月像是打落水狗一般言辞犀利:“青缇,你先是把你家小姐一个人留在惜澜苑,然后又故意把你家小姐失踪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还盗取你家五小姐的东西,用来污蔑九皇子,说,你到有何居心。”
“我…”
“皇后娘娘,看来这一切都已经清楚了,一切都是青缇这个贱婢在暗中捣鬼,不管她是存了怎样的心思,咱都不能再由她再次祸乱人心,臣媳建议,不若直接杖毙,以儆效尤。”
皇后娘娘闻言,点了点头:“对,这样的婢女的确不能再留。”
青缇脸顿时煞白,吓得连求饶都不会了,贺茗鸢也被惊住。
姜芙蓉早知道事发之后青缇不会有好结果,就算贺茗鸢达成心愿,长平郡主也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帮着主子犯错的奴婢在贺茗鸢身前,却没想到,除掉青缇的会是裴兰月,还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眼看内侍已经上前架起青缇,青缇这才哭喊着求饶。姜芙蓉心有不忍,想要开口替青缇求情,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姜芙蓉转头,发现是薛衍站在她身旁,姜芙蓉用眼神询问“怎么?”
“别出这个头,你救不了她的。”薛衍没有说话,姜芙蓉却从他眼里读出了这个意思。青缇很快被拉下去,惨烈的求饶声回荡在整个宁心殿。
这时,贺茗鸢已求情道:“不,皇后娘娘开恩,青缇她是无辜的。”
“无辜?呵~”裴兰月呵笑一声,“她无不无辜,众人自有评判,到是茗鸢妹妹你,没有九皇子的邀约,你怎么就到了宁心殿,还进了西侧屋。”
“五皇妃不要在咄咄逼人了。”长平郡主看着裴兰月大声道:“五皇妃心里怎么想,在场众人都明白,今日这事大家有目共睹,我女儿受了侮辱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我贺家并非是要赖定你五殿下府,不过是想要为女儿讨回公道而已,既然五皇妃质疑臣妇的女儿,那么咱们就到皇上面前去说这礼去。臣妇倒要看看,这皇家的王法到了五皇妃这里,是不是就成了你五皇妃的王法了。”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这话严重了,闹到皇上面前去,可就不单是娶了贺茗鸢这么简单了,可能五皇子的前程也有损害啊!
裴兰月却还神色安然,似笑非笑道:“是吗?说起王法来,本皇妃倒是觉得茗鸢妹妹身上这香味很特别呢,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料。”
此话一出,贺茗鸢脸色更是苍白吓人,众人皆好奇,好端端怎么扯到香料上去了,难道…。
长平郡主也瞬间变了脸色,贺侍郎脸上也不好看了,他几步走上前,对着皇后跪下道:“皇后娘娘,微臣一家自问对皇上忠心耿耿,在朝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未犯过什么过错,今日小女受辱,实乃家门不幸。小女能得五殿下喜爱,微臣除了感恩之外,决不敢向皇上讨什么说法。”
“小女年幼可怜,实在是禁不起那些有心之人的恶意中伤,微臣只求皇后娘娘看在是看着小女长大的份上,不要让今日的事流传出去,微臣定当感恩戴德,永念皇恩。”
说着又转向裴兰月:“内人爱女心切,一时冲撞了五皇妃,也请五皇妃息怒,不日,微臣会亲自给皇上上书请罪,同时也会向皇上请辞,以消五皇妃心头之怒。”
哈,这才是厉害的主,之前那些较量弱爆了,咱们这位贺大人才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皇后娘娘一听贺侍郎搬出了皇家王法,果然色变,裴兰月见贺侍郎要上书皇上,还要请辞,也被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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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47、双喜临门
这时,西侧屋里走出一个身影,姜芙蓉挑了挑眉,暗想,传说中的男主角终于出来了,还以为薛明要当一辈子的渣男呢,看来他还不算渣得彻底。
薛明一身酱紫绣暗花锦袍,神色晦暗的从西侧屋出来,他先是直接向着贺侍郎跪下磕了三个头,众人惊讶,尤其是贺侍郎,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皇子殿下。
薛明咬着牙,刚才他在屋里听了这么久,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他很清楚今日的一切是撞击了一个圈套,并且也知道那个设圈套的人是谁,裴兰月,他的正妃嫡妻。
昨晚他告诉裴兰月,他要纳贺茗鸢为侧妃,裴兰月当时什么也没说,还主动揽下此事说一切由她出面向母妃提,却没想到她当面一套,背地里却早已想了这样一个阴谋。
为了阻止他娶贺茗鸢,裴兰月不知用什么办法,让贺茗鸢联手演了这一出戏。原本是要设计九弟,却没想到自己撞了进来。
也怪自己一时大意,听说九弟喝醉,他过来看看,没想到贺茗鸢会在九弟房间,更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衣襟上用迷情药引诱九弟。贺茗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那来这种迷情香药,何况还是在皇宫里,很明显,这香料是裴兰月提供。
好一个裴兰月,昨晚一副贤良的模样连他都骗了,他想起当初裴兰月对付他侍妾的手段,心里一阵气愤。这就是他为了拉拢右相自己去求来的好妻子,还不如父皇警告九弟而赐给他的下堂妇呢,至少姜芙蓉还是个大度的妻子,知道这个时候帮九弟一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已至此,虽然他并未对贺茗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件事若是闹大,对他的地位、前程那都是大大的伤害,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稳住贺侍郎与长平郡主,要是处理得当,说不定效果同样与他之前计划了一般。
在贺侍郎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薛明又向着皇后娘娘跪下磕头道:“儿臣给皇后娘娘请罪,今日之事,乃儿臣之过,儿臣一早就心仪茗鸢妹妹,原本就想着等茗鸢长大之后就让母妃替儿臣前去求娶,哪知今日儿臣饮酒过多,见了妹妹一时犯浑,惹妹妹伤心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儿臣。”
“的确,你是该受罚。”皇后娘娘说道。
薛明又磕了一个头:“儿臣甘愿受罚,但请皇后娘娘成全儿臣的一片痴心,把茗鸢妹妹赐给儿臣做平妻。”
说着又转向长平郡主:“郡主,薛明在此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茗鸢妹妹,决不再让她有半分伤心。”
我靠,姜芙蓉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薛明不去演言情戏男猪脚简直就是浪费啊!看着深情得,差点连她都被骗了。
长平郡主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人家皇子殿下都亲自道歉保证了,这么高个梯子递过来,还不赶紧顺着下。
皇后见了长平郡主的神色,顿时笑道:“成全,怎么不成全,难得明儿有这份心,既然这样,本宫就做这个媒人,赐婚茗鸢为明儿的平妻,明儿,你可要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茗鸢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孩子,本宫就当茗鸢女儿似的,你可得一辈子都要对茗鸢好才是,要是茗鸢受了委屈,本宫可要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