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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贺茗鸢见着姜芙蓉时就愣怔了,这时闻得周小光的话才惊醒,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哟,这不是三嫂么?哦不,是前三嫂,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姜小姐已经被我们贺家休弃了呢!”

    除贺茗鸢的人,其他众人听闻,无不脸色大变,看看姜芙蓉,又看看贺茗鸢,深怕这个雷厉风行的九皇妃一气之下,直接冲上去甩贺茗鸢几耳刮子。

    不过显然,他们不了解姜芙蓉。姜芙蓉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轻笑出声:“本皇妃看你的确是记性不好,见了本皇妃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按照大周仪礼,你不该跟我行礼么?”

    贺茗鸢瞪眼,一脸气愤:“我跟你行礼,你妄想!”说完,又对着被周管家推开的俩婆子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本姑小姐吩咐你们做的事还不快做,是不是个人都能把你们给吓住,真是枉我母亲长平郡主平日的教导,丢咋们侍郎府的脸。”

    姜芙蓉当然听懂了贺茗鸢这指桑骂槐的话,但她也不怕,别以为用长平郡主的名头就能唬住她,只听她厉声道:“我看谁敢动我殿下府的人。”姜芙蓉冷冷瞟了那两个婆子一眼,继续说道:“贺四小姐虽与我家殿下素有交情,但跪在这里的也是我殿下府的姨娘,是我殿下府的半个主子,若有那自以为高过主子的奴才不怕死,就动手试试看,看是你奴才的脖子硬,还是我殿下府的主子尊。”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

    霓姨娘感激的看着姜芙蓉,虽然她已经被抬了姨娘,但因着舞姬的身份,永远不能被册为侧妃,而这皇家的姨娘却不同于百姓家,生死都算夫家人。这皇家的姨娘看似风光,实际却根本上不了皇族宗谱,有时候连高等丫鬟都比不上,除非有金册册封为侧妃,才算真正的主子。但也有一种例外,就是正妃中意,特许了侧妃的待遇,给半个主子的头衔。

    锦姨娘眼神闪了闪,暗想,难道霓姨娘会因祸得福,从此以后得到皇妃娘娘的怜悯?

    周管家也忍不住看向姜芙蓉,思忖着殿下这回娶妻娶对了,还以为皇妃是个软弱不济的主,原来是深藏不漏,难怪殿下虽然不去暮婵居,却也半点不苛刻皇妃用度。要是这样,有些事,是不是也该提醒一下皇妃娘娘?

    周管家这里还在感叹犹豫,贺茗鸢那里却是坐不住了。她愤然起身,想要吩咐青缇教训姜芙蓉,但又突然想起姜芙蓉是带了侍卫来的,心中的煞气顿时矮了一截。她看了看霓姨娘和锦姨娘,思考了一会儿,敛下怒火,向姜芙蓉走近。甜杏见了,忙上前挡在姜芙蓉前面,深怕贺茗鸢对姜芙蓉出手不利。

    贺茗鸢见此,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姜芙蓉自然明白她这嘲讽的含义,不就是讽刺她堂堂皇妃害怕得需要躲到一丫鬟身后么?

    姜芙蓉神色淡然,伸手推开甜杏,向前小跨了半步,微抬下颌,表示自己并不惧怕她贺茗鸢。

    贺茗鸢靠近姜芙蓉身侧,把脸颊贴近姜芙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姜芙蓉,别不识好歹,我替你收拾绊脚石,你该感谢我才是,还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九哥会感谢你的大度吗?”

    姜芙蓉闻言,眼神闪了闪,贺茗鸢说话的声音很低,除了她之外,周围的人几乎没有听见。姜芙蓉看了眼地上的霓姨娘,又看了看贺茗鸢,脑子里略略把刚才的一切过了一片,心思顿时开朗。

    原来如此,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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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24、一块玉佩引发的血案(三)

    姜芙蓉淡淡一笑,脚步向着贺茗鸢刚才坐的地方向走去,桌上一个方形楠木盒子,一枚仙鹤玉佩躺在盒子里。姜芙蓉挑眉,暗想,这便是霓姨娘与贺茗鸢争夺的那块玉佩吧!

    只见这块鹤形玉佩色泽翠绿通透,雕工精美绝伦,打磨光彩耀眼,金丝扎黄铯小穗更是相得益彰,让人一看就知是上品,难怪两人争夺不止,不过看着款式,该属男士佩戴。

    姜芙蓉不由猜测,霓姨娘买来是送给薛衍的吧!

    至于贺茗鸢么?呵呵…。落花有意啊!

    姜芙蓉一边想一边沿着柜台走,同时目光也在柜台上的玉器翡翠上扫过。

    突然,眼前的一枚白玉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忍不住顿下脚步,招呼站在楼梯旁的掌柜过来取给她看。

    一旁的贺茗鸢气得冒烟,眼睛里散发出浓浓的怒火,若不是姜芙蓉的身份摆在那里,恐怕她早已像收拾霓姨娘一样冲上去扇姜芙蓉几耳刮子了。

    姜芙蓉却像没看见一般,从掌柜手里接过玉白玉,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对掌柜道:“包起来,这枚玉佩我要了,甜杏付钱。”

    贺茗鸢终于忍不住了,她没想到,姜芙蓉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都已经退一步没直接针对她了,她居然悠闲得挑起玉佩来,她姜芙蓉真以为自己怕了她吗?

    赶在贺茗鸢的怒火膨爆发之前,姜芙蓉走到她身边,“我看贺四小姐对翡翠情有独钟。”可不是,贺茗鸢的耳上、手腕上都是翡翠饰物。

    “其实比起翡翠来,我想,白玉更适合贺四小姐,特别是我手上的这枚鹰雕白玉佩,质地坚硬细腻,光泽剔透玲珑,最主要的是它寓意非凡。”

    姜芙蓉身体略往前倾,学着贺茗鸢刚才的姿势,压低声音:“你想送的那个人,也一定会喜欢的。”

    姜贺茗鸢呆滞,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姜芙蓉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但仅仅是一瞬间。

    姜芙蓉话落收回身,从掌柜手里接过盒子递给贺茗鸢,贺茗鸢这才回神,迟疑的接过盒子,一脸怀疑的看着姜芙蓉。姜芙蓉微笑,指了指桌上那枚引发血案的翡翠玉佩:“若是我说错了,那种翡翠,我赔你十块。”是翡翠,而不是仙鹤翡翠玉佩,堂堂九皇妃,十块翡翠还是拿得出,何况,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姜芙蓉让甜杏把翡翠玉佩拿过来,递给贺茗鸢:“今日是霓姨娘不懂事,惹恼了贺四小姐,本皇妃在这里替霓姨娘道歉了,这枚翡翠玉佩贺四小姐也收下吧,就当做是殿下府对贺四小姐的补偿,送给贺四小姐。现在,霓姨娘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望贺四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霓姨娘的不是。”

    贺茗鸢瞪着一双凤眼,她知道,姜芙蓉是铁了心要保霓姨娘,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妥协,谁让姜芙蓉好话坏话占尽了道理,她要是再扣着霓姨娘不放人,以后传出去,可就成了她无礼跋扈了。

    想到这里,她瘪了瘪嘴,准备松口,这时,楼梯间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贺茗鸢与姜芙蓉同时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酱紫色金丝绣五爪蟒纹锦袍的玉面公子健步跨上二楼,紧接着,还有两名霸气外露的带刀侍卫跟在他的身后上楼。不等姜芙蓉猜测此人的身份,身边的贺茗鸢已经展开笑容款步姗姗奔向玉面公子,“五哥,你可来了,茗鸢…茗鸢…”说着一副我见犹怜如哭如泣的娇美模样。

    姜芙蓉忍不住抚了抚额,感叹贺茗鸢这变脸速度,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不颁给她,真是可惜了。

    “茗鸢,别伤心了,有什么事告诉五哥,五哥为你做主。”和善的语调,温柔的口气,像是在对情人呢喃。

    姜芙蓉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上前屈膝行礼:“见过五皇子殿下。”

    来人正是五皇子薛明,只见薛明五官与薛衍有几分相似,与平时温文尔雅的薛衍比起来,举手投足间更显意气飞扬,那一份与生俱来的皇族贵气更是让他看起来自有股高一人等的狂傲之气,哪怕他对着贺茗鸢时的温柔模样,也让姜芙蓉觉得有些轻慢,少了几分真诚。但姜芙蓉是见过薛衍另一面的,所以一见到薛明,她就得出结论,两人是同一类人,只不过薛明是霸气外露,薛衍则是隐忍不发。

    薛明并没有立即答话,他一手扶着贺茗鸢,一手束后,把姜芙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笑着道:“九弟妹无需多礼。”

    这时掌柜走上前对着薛明磕头道:“五爷您来了,今日这事都是崇安办事糊涂,惹恼了贺四小姐与九皇妃不快,崇安惶恐不已,这才让人请了五爷您来,还请五爷处罚。”

    姜芙蓉心里一跳,看掌柜这态度,难道薛明是他主子?

    薛明脸色立时变得冰冷:“你是该受罚,本殿信任你,才把翡翠阁交给你打理,你却这么没用,一物卖二主,你让九皇妃如何自处。”

    管我什么事?姜芙蓉皱眉,更没想到,薛明果然是翡翠阁的老板!姜芙蓉看向周管家,对方略有几分心虚的避开她的视线,姜芙蓉眉心抖了抖,心里渐渐有些明了。

    薛明见姜芙蓉似没听懂自己的话,语调提高一分继续斥责掌柜:“看你惹的这桩祸事,一边是九皇妃曾经的小姑子,一边是与九皇妃交好的姨娘,你让九皇妃如何评断此事的对错,又如何公正的处理此事。”

    呵,薛明这话是暗指她偏袒霓姨娘,故意针对贺茗鸢啊!姜芙蓉冷笑,什么一物卖二主,分明是讽刺她一女二嫁。看来薛明与卫贵妃一样,很不满意这桩赐婚,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很不满意她姜芙蓉。

    “五殿下息怒。”姜芙蓉微微一笑:“这事哪里怪掌柜的糊涂,要真说过错,也只能说是霓姨娘不知轻重。她虽是看中了玉佩,也付了银钱,但毕竟这枚玉佩是贺四小姐预定在先,哪怕贺四小姐逾了期。既然贺四小姐赶来了,那霓姨娘也应该退一步,把玉佩让给贺四小姐才是。”既然你说我不公正,那么我就说霓姨娘占着一丝道理也有错,这能证明我不偏心霓姨娘了吧!不过…

    “唉!这也难怪,霓姨娘本是舞姬出生,五殿下你也是知道的,她与锦姨娘还是您送来殿下府的,在德行举止上本就缺乏教化。我家殿下心怀良善,对人对事都一副宽容心态,哪怕明知霓姨娘淑贤不足,却还是看在五殿下的一份心意上抬举霓姨娘,哪里想到,今日会惹出这样大的事端。唉!让我这做弟妹的都不好与五殿下交代了。”

    姜芙蓉这话绝了,若不是场合不许,周管家都忍不住要给他家皇妃喝彩了,这样一说,责任都推去了五殿下哪里,别以为霓姨娘惹事与九殿下府有关,她可是你五殿下送来的人,你五殿下看人不准,贺茗鸢要找麻烦,你五殿下也有份。

    当然,姜芙蓉这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你薛明不是讽刺我一女二嫁么,可你也要记得,我一女二嫁也是你老爹造成的,与霓姨娘犯错是一个道理,始作俑者是你五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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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25、一块玉佩引发的血案(四)

    薛明自是听出了姜芙蓉这番话明里暗里的讽意,却又因着身份不好对姜芙蓉发怒失了风度,一时暗沉着脸。

    他原以为姜芙蓉不过一草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是知道贺茗鸢讨厌姜芙蓉,他有心与贺家联姻,才想着助贺茗鸢教训教训她,以讨贺茗鸢欢心,哪知姜芙蓉这么不好对付,敢与他叫板。

    贺茗鸢见一向冷静自持的薛明都被姜芙蓉堵得说不出话,一时心里对姜芙蓉也有些胆怯,但还是出言相助薛明,“你…你怎么说话呢?这两女人虽然是五哥送去的,但怎么也进了你九殿下府的门,要教化也该你这个皇妃教化,关五哥什么事?”

    哈,这话不明说还好,一明说,就真成了薛明的不是了,送礼还送个瑕疵品。姜芙蓉暗暗好笑,这贺茗鸢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薛明一张脸阴晴不定,他突然跨步上前,周小光闪身挡在姜芙蓉身前,薛明眉眼一挑,瞪了周小光一眼后,绕过两人,一脚向着跪在地上的霓姨娘胸口踹去,力度之猛,使得霓姨娘整个身子瞬间被踹得向后飞出一丈,连扶着霓姨娘的锦姨娘也被这股劲力带着翻滚在地。

    薛明这一脚迅速又突然,等众人反映过来时,霓姨娘已经落地,一口鲜血噗嗤一下喷出。

    姜芙蓉脸色顿时大变,惊呼一声‘霓姨娘’,同时推开周小光箭步奔向霓姨娘,蹲下想要为她检查伤势,哪知手刚扶上霓姨娘的肩膀,霓姨娘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姜芙蓉心中慌乱,一时不敢再动她,只得焦急喊道:“大夫,快,快叫大夫。”

    周小光又忙去安排,不时,便有一名提着药箱的老者匆匆从楼下赶来,刚靠近姜芙蓉这边,薛明的侍卫跨步拦住大方。

    姜芙蓉见此站起身,看了一眼侍卫后,又看着薛明:“五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薛明好整以暇:“什么意思,九弟妹看不懂吗?”

    姜芙蓉皱眉,薛明皮笑肉不笑:“既然刚才九弟妹说这舞姬是本殿送去贵府的,她缺少教化,本殿自然要把这教化补上了。”

    姜芙蓉心中怒火渐起,手指紧握,努力控制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心情。

    薛明见此,心情渐佳:“当然,照理说,已经送出的东西,本殿不该操心,但堂堂九皇妃连殿下府的后院都理不清,还想一心在世人面前做好人,这就有点笑话人了,本殿实在不忍九弟被人背后议论娶妻不贤,今日也就只好僭越做个恶人替九弟妹训诫了,九弟妹不会怪本殿吧!”

    姜芙蓉很想反唇讽刺薛明几句,一个大男人,居然管起内宅之事,说出去,那才要笑掉大牙呢!她相信,若是要比口才,薛明绝不是她的对手,可看着一旁伤重的霓姨娘,她忍住了。薛明那一脚是又重又狠,若是继续耽搁下去,霓姨娘肯定会有生命危险,当下,最重要的是赶快医治霓姨娘,口舌之快,不争也罢!

    姜芙蓉松开紧握的手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得体:“五殿下真是爱说笑话,什么僭越,什么训诫,早就听说五殿下御下有方、治家严谨,是众皇子殿下中的佼佼者,弟妹我是浅薄无知的妇人,今日能够亲眼见识五殿下的雷霆手腕,乃是弟妹之福,霓姨娘能够得五殿下亲自训诫,那也是她霓姨娘的造化。”然后又对霓姨娘道:“霓姨娘,还不赶快谢过五殿下。”

    霓姨娘的神智已渐模糊,这时听得姜芙蓉这么说,微微张嘴,一口鲜血又呛了出来。姜芙蓉心下早已不忍,但却不得不端着脸,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今日你得了这教训也该长长记性了,什么人该让着,什么人该敬着,你需记牢了。”

    转过脸,牵扯了嘴角,努力让自己脸上有几分笑意,姜芙蓉对着薛明又道:“今日的一切霓姨娘已受了惩罚,还望五殿下看在我家殿下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回,弟妹我是刚嫁入皇家,有些事情处理方式欠妥,今日且让弟妹回家稍作安顿,来日定当亲自去府上拜会,向五皇妃请教持家之道。”

    薛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姜芙蓉果然不简单,能言善辩,刚柔并济,能屈能伸,是个厉害女子。

    既然姜芙蓉把这话说道这份上,又给自己低了头,薛明倒也不打算在为难下去,毕竟她的身份还是自己的弟妹,薛明这样想着,脸色渐缓。

    贺茗鸢见此,心下暗急,她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教训霓姨娘,若不是姜芙蓉横空插一脚,她甚至想过要霓姨娘死,现在眼看借着薛明的手可以除掉霓姨娘,她怎可放此机会,原本有些忌惮姜芙蓉的她仗着薛明在场,忙壮胆说道:“姜芙蓉,你要走没人会拦你,但是霓姨娘,必须留下。”

    姜芙蓉眼露厉色,斜眼看向贺茗鸢,霓姨娘又吐了一口血,可耽搁不得了。

    贺茗鸢被姜芙蓉的眼神吓得后退小步,又见薛明也看向自己,又像找到靠山般,丝毫不饶人:“你也说了,霓姨娘是五哥送去九殿下府的,五哥有权留下霓姨娘。”

    姜芙蓉闻言,嘴角微翘,看着薛明,讽刺意味非常,意思是说:你堂堂皇子殿下,真要如这丫头所言,扣留皇弟的姨娘?

    薛明自是明白姜芙蓉的意思,他一个大男人搀和进这种女子之间的斗争,本就有失风度,若不是因着翡翠阁老板的上的身份,他连跨进这翡翠阁的大门都不应该。现在经姜芙蓉这么一提醒,他顿时觉得自己今日失策了,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下去。

    贺茗鸢却还没想到这一层,见薛明变了脸色,还以为是姜芙蓉的态度惹怒了薛明,欣喜之余,又火上浇油:“姜芙蓉,你还是自己走吧,今日霓姨娘先是对我不敬,后又惹怒五哥,你想要带她回去,那是…”

    “住口。”薛明冷声打断贺茗鸢的话,狠狠瞪了她一眼,他现在十分后悔为贺茗鸢出这个头了。

    贺茗鸢被薛明呵斥,心下一慌,不敢再说下去。要知道,薛明虽不是个善主儿,但因一心要娶贺茗鸢为侧妃,一直以来对贺茗鸢都算客气,。这时薛明第一次下贺茗鸢的脸,贺茗鸢心里委屈,想着都是因为姜芙蓉这个贱人,心里对姜芙蓉简直恨之入骨,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让姜芙蓉跪在自己脚下,像自己求饶。

    薛明敛下怒气,神色恢复如常:“既然九弟妹都这么说了,那就带霓姨娘回去吧,只是霓姨娘不懂规矩,九弟妹还得多多约束才是。”

    “多谢五殿下指教”姜芙蓉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薛明旨意要置霓姨娘于死地,她还真没把握保住霓姨娘,还好薛明要脸面。

    姜芙蓉又蹲下看了看霓姨娘,见她已经完全昏死过去,又对大夫说道:“大夫,你先看看,霓姨娘可不可挪动。”

    大夫上前检查了一番,给霓姨娘喂了一颗药丸后才到:“现在可以挪动了,不过要小心点。”

    姜芙蓉点点头,周管家忙吩咐人去抬霓姨娘和霓姨娘的丫鬟,甜杏也去搀扶跪在地上的锦姨娘一行人给薛明行礼后便告退。

    薛明看着姜芙蓉的这番行径,眼里一片深沉,淡淡说道:“九弟妹不愧为父皇钦点给九弟的皇妃,果然有过人之处。”语气亲切,神情和善,仿佛刚才的狠戾不过是姜芙蓉眼花。

    姜芙蓉也淡淡一笑,微微屈膝:“谢五殿下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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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26、齐人之福不好享

    霓姨娘伤得很重,几乎震断心脉,若是再晚半个时辰,就没救了,姜芙蓉吩咐周管家用最好的药材给霓姨娘治疗,还让甜杏拿了她成亲时皇后赏赐的千年人参出来,这才保住霓姨娘一条性命。但大夫说,尽管命是保住了,以后却也不能再跳舞了,而且还会落下心口疼的病根,姜芙蓉听闻后,不免惋惜。

    晚上,忙了一天的姜芙蓉正准备休息,喜乐来报,薛衍来了,刚脱了一半衣裳的姜芙蓉又不得不穿上衣服正襟迎接。

    薛衍进屋时脸色并不好看,姜芙蓉心里不屑,面上却笑容满面:“殿下来了,今日真是辛苦了,快屋里坐吧!”态度热情自然,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薛衍闻言,大步跨进屋里的脚步不由抖了抖,不过姜芙蓉却没注意,她只觉薛衍是他当下的衣食父母,她应该表现热情大方些,“喜乐,快去沏茶,殿下难得来一趟,茶叶就用皇后娘娘赏赐的碧螺春,记得水一定要烧得滚烫冲泡。”

    薛衍额头冒了三条黑线~

    这热情过了点~

    “你那个陪嫁丫鬟呢!”薛衍坐下打量了屋里一圈后装作无意问道。

    “你是说甜杏吧!”姜芙蓉笑道,“我让她去莲阁了。”莲阁就是霓姨娘的和锦姨娘的院子。

    姜芙蓉敛眉说道:“霓姨娘的事,想必殿下也听说了吧,她身边的大丫鬟也受了伤,甜杏做事细心,所以我让她去霓姨娘那里守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猜到薛衍为什么事而来,姜芙蓉也不打算饶弯子,主动说起这事儿。

    薛衍抬眼看向姜芙蓉,似笑非笑:“刚才周管家已经向我禀报了,今日之事,皇妃有心了。”

    不知怎么,姜芙蓉觉得薛衍这句‘有心了’带有些许讽刺之意,但又实在想不明白他干吗讽刺她,要知道,她的‘有心’可都是为了殿下府和他九殿下的面子,她救了他的姨娘,他不该感谢她么?

    “哪里,妾身不过做了自己分内之事。”姜芙蓉故作腼腆之色着说完这句话,却发觉薛衍脸色复又沉了几分。

    这时喜乐端了茶水进来,姜芙蓉主动接过,端起一杯茶走近薛衍,递给他说道:“殿下喝茶。”无意间突然发现薛衍腰间系有一枚白玉玉佩,还是鹰形的。姜芙蓉眼里精光一闪,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今日贺茗鸢为难霓姨娘的根本原因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薛衍并没发现姜芙蓉的异常,接过茶杯,揭开茶盖,用茶盖撇着茶末子说道:“霓姨娘那里,大夫怎么说。”

    说起这事,姜芙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去:“比较严重,霓姨娘以后恐怕都不能再跳舞了,并且还会留下胸口疼的病根。”就因为贺茗鸢喜欢薛衍,就因为霓姨娘是薛衍的姨娘,她就得遭受这样的苦难。到底该说霓姨娘运气不好遇上贺茗鸢这个情敌,还是该说贺茗鸢心肠歹毒非得置霓姨娘于死地,或者是他薛衍风流惹得两个女子为她掐架。

    想到这里,姜芙蓉装出来的热情贤德也装不下去了,“殿下还是去看看霓姨娘吧!”她语气缓缓,语调含悲:“霓姨娘还不知道这些呢!我们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说,也许殿下您去安慰,要好些。”

    薛衍闻言,眉头不由蹙了蹙,“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本殿还未用膳呢!”

    姜芙蓉抬眼看着薛衍,只见他神色略显疲惫,眼里浮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晦涩,姜芙蓉恍然,也许霓姨娘发生这样的事,薛衍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看他接受了贺茗鸢的玉佩,想必对贺茗鸢也有意思,两个红粉知己掐架,一个差点掐断另一个小命,他这当事人自然该忧虑了。

    哎,可怜啊!看来这齐人之福也不是人人都消受得起的,至少薛衍就应付得身心俱疲。

    “喜乐,让小厨房准备膳食,殿下要用晚膳。”姜芙蓉起身吩咐道。看在自己吃他的喝他的份上,她决定暂时收留一下可怜的薛衍,等他吃饱喝足再轰他去面对那些糟心事吧!

    德馨宫内,卫贵妃手持羊毫,身姿挺拔,立于书案前,她看着宣纸上的字迹摇了摇头,道:“不好,不够大气,换一张。”

    绿芝忙把宣纸撤走,再重新铺上新的宣纸。

    卫贵妃把手里的羊毫重新沾了墨汁,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继续说。”

    跪在书案旁边左下方的小厮这才继续说道:“殿下一回府,就去了暮婵居,并没有去莲阁。”

    “殿下知道皇妃拿了千年人参给霓姨娘吗?”

    “知道,周管家都已经禀报给殿下了,包括翡翠阁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

    “殿下怎么说?”

    “殿下什么也没说。”

    …

    隔了一会,卫贵妃手下的字写完了,她放下羊毫,仔细端倪着宣纸上的字,问道:“皇妃留殿下用晚膳了吗?”

    “留了,奴才出来时暮婵居里小厨房的管事妈妈已经被召去了。”

    “好了,绿芝,你把这幅字拿去内务府,让他们给本宫表了送来。”

    “是,娘娘。”绿芝屈膝答道,小心翼翼的取了书案上的宣纸退出去。

    卫贵妃又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厮道:“今日这事你办得很好,以后再有什么事,本宫会派人通知你的,你也先回去吧!”

    “谢娘娘夸奖,奴才遵旨。”小厮磕了一个头起身,“奴才告退了。”走出门口,送他出来的红袖伸手递给他一个荷包,小厮惶恐的推辞着,红袖笑道:“周管事,娘娘赏你的,你就拿着吧!”

    此人正是周小光,周小光闻言,这才笑着收下:“有劳红袖姑娘了,红袖姑娘您忙去吧,不必送了。”红袖点了点头,回身进殿。

    回到殿里,红袖开始收拾书案上的宣纸羊毫,“娘娘,你也该休息了,今晚写了这么久的字,眼睛该吃不消了。”

    “恩,是该休息了,好久没写字写得这么晚了。”

    这时有宫娥打来洗漱的热水,伺候卫贵妃梳洗。

    红袖收拾好书案后又去铺床,一边忙着一边说道:“娘娘就是心肠软,明明心里不痛快,却还是要替九殿下操心。”

    卫贵妃闻言,淡淡一笑,“那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不替他操心,谁替他操心。”

    红袖很快铺好床,也笑着道:“是是是,娘娘的儿子,娘娘该操心。”

    卫贵妃摇着头,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还好这个姜芙蓉争气,没给衍儿丢脸,也不枉本宫费这一场心思。”

    “娘娘说得是,九皇妃今日这事处理得当,既保全了九殿下府的尊严,又顾全了五殿下和九殿下之间的和气。”红袖一边说道,一边给卫贵妃宽衣。

    “明儿行事一向精明强干,也不知今日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搀和进妇人里的纷争去了,唉!”说着叹了口气,“还好那姜芙蓉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可不是,九皇妃那句‘什么人该让着,什么人该敬着’说的也就是这么个理了。”

    “茗鸢那孩子也是,平时看着挺乖巧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狠,到底是被宠坏了。”

    这话红袖不好答应,只得扶了卫贵妃躺下,为她盖好被子,笑道:“娘娘也别想这么多了,早点歇下吧!”

    卫贵妃轻声恩了一声,缓缓闭上眼,今晚是红袖值夜,她轻手轻脚在床榻边为自己铺了床,又吹灭了蜡烛,这才躺下。刚躺下,又听得卫贵妃轻柔的声音:“明日让九皇妃进宫一趟吧!”

    红袖怔了一会儿,才道:“是,奴婢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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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27、卫贵妃召见(一)

    一大早就有宫里的内侍来传旨,说卫贵妃召见九皇妃,姜芙蓉不以为然,送走了传旨公公后,还回暮婵居用了早膳。上次的教训,她还没忘,不管等待她的是刀山还是火海,她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上。

    德馨宫门,仍旧是青衣宫娥迎出,绿芝也依旧站在廊前,姜芙蓉也同样保持微笑,与上次情形何其相似,不同的是绿芝微微屈膝:“绿芝见过九皇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九皇妃快请进吧!”

    姜芙蓉颔首:“有劳绿芝姑娘了。”

    殿里玉瓷陶器精美绝伦、翠屏画笼精雕细刻,轻纱帷幔、香气氤氲,在这暑热的夏末之际让人倍觉清凉爽心,卫贵妃端坐上方,姜芙蓉敛着眉恭顺上前,跪下磕头行礼道:“臣媳拜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身体金安。”

    殿里久无人声应答,姜芙蓉心底不由微颤,说不紧张,那是假话,在这古代人如草芥,昨日她已见识过,若是卫贵妃真要为难她,她还真没办法应付。

    隔了好一会儿,上首才传来淡淡的声音:“抬起头来!”

    姜芙蓉依言抬头,眼睛却不敢看上方,阖着眼暗骂阶级人权害人,面上仍旧落落大方,一派从容,任由卫贵妃打量。

    今日的姜芙蓉着装素雅,发髻梳了最简单的飞天髻,右边几朵梅花珠花,左边一根素玉簪,着一身淡蓝束腰纱裙,显得腰肢纤细,肤色白皙,整个人给人清新脱俗之感。

    难怪嘉儿对她赞誉有加,卫贵妃暗暗感叹!

    “起来吧,赐座!”卫贵妃缓和了神色。

    “谢贵妃娘娘赐座!”姜芙蓉站起身,这才有机会看上方一眼。

    卫贵妃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但姜芙蓉却知道,实际她已三十有五,只见她腰细如柳,曲线玲珑,五官柔美,肤如凝脂,相貌与柔嘉公主有三分相似,不过柔嘉公主是机灵可爱,她则是雍容华贵。

    那双既大且长的凤眸正看着姜芙蓉,仿佛要看进姜芙蓉心里似的,目不转睛,意味深长。

    姜芙蓉看了一眼后迅速收回视线,走到一旁落座,红袖忙给姜芙蓉上茶,姜芙蓉不认识红袖,只对红袖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卫贵妃默默看在眼里,只道:“早就听嘉儿说她这个九嫂心思巧妙,在穿衣打扮、服饰着装上很有自己的见解,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姜芙蓉起身做羞涩状:“娘娘谬赞了,也是柔嘉公主看得起臣媳,臣媳不过是多看了几本关于服饰搭配的书籍,那里担得起心思巧妙一词。”

    卫贵妃很满意姜芙蓉的态度,点了点头:“不用紧张坐回去吧!”

    姜芙蓉依言坐下,卫贵妃又道:“有时候,多看了几本书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女戒’‘仪礼’这类书籍,世家女子皆需熟读并牢记,方才不至失礼。”

    姜芙蓉颔首:“娘娘说得是!”老天,该不会要考她‘女戒’‘仪礼’吧,她可不会!

    “本宫听说芙蓉母亲早逝,是姨娘带大的。”

    “回贵妃娘娘,正是。”姜芙蓉并不回避此事。

    卫贵妃微低了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道:“本宫还听说,关于你与贺家的婚事,是你母亲去世前为你定下的。”

    “回贵妃娘娘,是的。”姜芙蓉惊心,这事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吗?

    “既然如此,那贺家为什么会休掉你呢?”

    果然如此!

    姜芙蓉手心已经微微冒汗,但神色还是保持从容:“贵妃娘娘,请恕罪芙蓉无罪。”

    卫贵妃眉头微微蹙了蹙:“你只管说来,本宫恕你无罪。”

    姜芙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道:“关于贺家休妻之事,臣媳从未对说起过此事的缘由,包括芙臣媳的父亲嫡母,今日臣媳在德馨宫完完整整说出来,请娘娘恕臣媳大胆,今日之后,臣媳将不会再对此事做任何的回应。”既然要算账,那就一次性解决这事吧,永绝后患才是王道。

    卫贵妃闻言,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变得郑重:“你只管说来,本宫在此向你保证,今日之后,无论谁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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