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炳有些失态,没有了一开始稳重的心胸。
红焰和乾纲地阁存在相助关系,前提是遵守华王法制,修行者绝不是法外之人。
巫贵暗地里受雇杀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会牵连红焰平南市分堂,要是受到乾纲地阁的严查,那就被动了。
效果是,自己这个堂主吃不了兜着走。
别说你不知道,至少你得肩负约束下属不严的失职之罪。
“虽然是从巫贵手里获得的,万堂主,你看看最后一笔生意业务,目的叫陆戈,是平南一中高三修行班的学生,他可是一个将会被乾纲地阁吸收的好苗子,如果他被人杀了,你以为乾纲地阁不会彻查此事?一旦查到贵组织的头上,你身为当家人,岂非就不会受到责难?”
王文利一直在视察万炳的反映。
看到他脸上流露出忌惮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措施奏效了。
“文利,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我?这可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应该跟我们商量的。”
李吉有些不满地看了王文利一眼。
谁人小黑本子的泛起,使王文利占据了主动,简直令他有些始料不及。
“文利,我们在处置惩罚巫贵的尸体时,你可没告诉我们这些,你居然来这么一手?”
洛兵也没有推测,王文利会拿出这么一个小黑本子。
王文利朝万炳伸手,将小黑本子重新要了回来。
万炳不敢不给,在小黑本子还给王文利的同时,双眼之中一丝欣喜稍纵即逝,反问道:
“你说陆戈如果被人杀了,那么说陆戈还在世,巫贵并没有得手,你们又说处置惩罚巫贵的尸体,这么说他死了?怎么死的,是你们乾纲地左右的手?”
王文利将万炳脸上所有细节都看在眼里,将小黑本子合上,看看万炳再看看其他几位小头目,最后眼光锁定鸭舌帽遮住双眼的罗羽凡。
他通过万炳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眼神,得出红焰并非像是外界传说的那么团结这个结论。
“如果说……”
王文利徐徐地说道:
“列位,如果我告诉你们,巫贵是被陆戈杀的,你们信吗?”
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第一反映,就是不信。
尤其是万炳,清楚得很,巫贵的实力品级不算太高,入品武师而已,但他是偏于精神类的修行者,一手控火术用得入迷入化,不要说是他,洛兵、李吉,包罗眼前那位毛头小伙子都无法防御这类的控火攻击。
一位高中还没结业的修行生能有多高的实力?寻常的也就是准武师吧。
他能杀死巫贵?
除非他有旁人资助。
“事实就是如此。”
洛兵一开始听了王文利的讲述,也以为难以置信,但俗话说阴沟也能翻船,陆戈倒是机敏,性命攸关时刻会想到用沙土伤了巫贵的眼睛,抓住时机将巫贵毙杀。
“应该说是荣幸吧,我们回到今天谈话的主题,只要你们配合我们把罗羽凡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追究巫贵受雇杀人这件事,究竟,这是他私下行为,你们也不知情对吧。”
王文利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以为陆戈算是自己的福星,让原来很是棘手的事情,变得顺畅起来。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从万炳的默然沉静中可以感受他在权衡利害关系。
就在这时,一位小头目手里的对讲机响了,打破了默然沉静。
这位小头目看了看万炳,在万炳的默许下,起身离座,另外一位小头目也随着出去。
谁知道这两个出去不久,其中一位小头目慌张皇张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万炳。
“堂……堂主,不……欠好了,下面打起来了,砸……都砸了!”
万炳正面临着决断,心田煎熬,看着手忙脚乱的小头目,气不打一处来。
“忘八,看你像什么样子,谁打起来了?什么人胆大包天敢砸咱们的场子!”
这位小头目带着哭腔道:
“堂主你快去看看吧,砸场子的正是陆戈,不光把酒吧砸了,还把副堂主的弟弟打成重伤!”
哗——
房间内掀起强烈的骚动。
众人刚刚得知,巫贵死了,现在他的弟弟巫富又被陆戈打成重伤,岂非陆戈居心冲着这对兄弟俩来的吗?
“走,我们去看看。”
万炳一脸晦气,为了一个逃犯,被乾纲地阁责难不说,连酒吧都被人砸了,真是流年倒霉啊。
……
洪祝融感受到这几天的心情糟透了。
几天前被陆戈震散了功力,一手控火术不能够再使用,纵然三级乙等修行资质还在,但想在一周内恢复状态加入修行生术考已经是不行能的了。
如果单单是这样,洪祝融不至于感受到这几天是人生中最黯淡的日子。
黄铭因为他输给了陆戈,还被震散了功力,将他看做是一个废物,私下将他好一顿责难,并给洪祝融算了一笔账,这几年黄家投入在他身上的钱,凌驾十万华币了,现在他成了不中用的废物,即是说这些钱打了水漂,要求洪祝融从今往后要给黄家的公司免费打工十年!
十年。
按一个月人为元算起,一年万,十年是万。
和这几年投入到洪祝融身上的钱相比,反而赚了,果真是越有钱越会算计。
红祝融还能说什么呢。
拿人手短,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认黄家对自己的盘剥。
原来他如果加入复读,尚有时机加入修行生术考,但成为修行者需要财力支持,没有了黄家的经济支持,仅凭着怙恃那点儿下岗生活津贴,就是痴人说meng,只能加入普通高考,就算是普通的大学生,大学四年的用度,少说也得十几万吧,等结业了,还得接受黄家十年盘剥。
洪祝融基础不敢告诉怙恃这些事,他险些要瓦解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信步由缰,经由百威得酒吧,阴差阳错地进去,花掉兜里仅剩的零用钱买醉。
然而手里的钱只够买一杯生啤,基础买不来他想要的醉。
“呵,看来我崎岖潦倒到连买醉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自嘲了一下,准备喝完这杯啤酒之后脱离这里。
“有谁救我……我哥哥是平南一中的陆戈,求盛情人资助打电话给他……”
一个呼救的声音,将洪祝融的注意力吸引了已往,要害是,呼救的少女提到她的哥哥是平南一中的陆戈。
怎么,陆戈的妹妹?
洪祝融愣神之际,将陆尘萦喊出来的手机号码听得一清二楚。
他绝不犹豫掏脱手机,拨打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