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那些人说的都是歪理,照旧抚台大人说的原理对!”
看着众人的情绪差不多了,谢宇说道“既然他们跑进了邓州城,那这土地,就是咱的了,他们不种,咱种,他们不敬重,咱们敬重,都是交皇粮,谁种不是种啊!本官做主,明日开始,邓州城的土地重新清算,按人头分给各户,除非那帮缩头乌龟提前出来赈灾,否则等瘟疫已往了再出来乘隙吞并土地,本官我就先拿他们开刀!看看到底是他们的算盘打的快,照旧本官的刀子快!”
“抚台大人英明!”
“我们都听大人您的!”
“明天开始,干的好的,着力大的,记功!分地的时候就能多分,等新野城清理出来了,本官也不怕贫困,咱们就一个村一个村的理,重新丈量土地,重新画鱼鳞册,哪个乡绅敢秋后算账的,让他和本官扑面讲来!”谢宇英气干云的朗声道
此言一出,坐下的众人马上欢呼了起来,气氛一时变得很是热烈,有不少家中三代都是长工的,甚至都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
“抚台大人!俺家当家的病死了,如今孤儿寡母,能分到地不?”有个妇女领着孩子怯生生的问道
此言一身世边不少人都愣了,灾民里未亡人失孤的不在少数,这些孤儿寡母往常基础没有拥有土地的时机,可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贸然分给她们土地,反而会使得她们成为别人觊觎的工具
谢宇沉思了片晌道“你也糊涂,这里这么多老爷们,挑个顺眼的呗,本官做主,续弦者续娶未亡人则多分田三亩,若迎娶之未亡人有携孤儿者,则男女岂论,皆再多分田两亩,不外,不许强娶,双方皆有意者方可,否则以强纳妻室入罪!”
那女人开始尚有些扭捏,但想了想也以为没什么坏处,于是忙谢恩退下了,底下的人瞬间又热烈了起来,纷纷打起了自己的算盘,这人少一口吃的没关系,让他们有奔头就行,一个一贫如洗的灾民,出着力就能混上几亩田耕,若是运气好娶个未亡人再带个螟蛉子,这一下子可就是近十亩的耕地,别说着力了让他出命都是值得的
果真这一针兴奋剂打了之后第二天灾民们的建设热情就被引发了出来,你张老二能搬五具死尸,我陈老五就能搬八具,你们四小我私家填一个水坑,我们两小我私家就能填一个,一天的功夫居然营地也搭起来了,城墙的外围也被清理了七七八八
无论念头纯不纯,灾黎中也泛起了好几对儿相互扶持的相好,女方找到了靠山,男方获得了土地,一箭双鵰,倒是有不少讨不到妻子的急的直跳脚
之后的几天事情按部就班的开展,谢宇将新营地用来安置康健的灾民,而暂时营地则作为暂时医院,安置不幸染了菌痢和疟疾的灾民,不外一万多人一连在重疫区干了七八天,居然才病倒了十几个,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看来一是这时候的人皮实,对疾病的反抗力较之现代人强了不少,二来药酒和熏香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现在营地里的灾黎已经不是特别恐惧瘟疫了,知道了防治的要领,瘟疫也失去了流传的土壤,灾民自然也就不像之前那么畏惧,在谢宇潜移默化的宣传下反而能够理性的审视疫病,少了些神神鬼鬼的说法
这几天周围也开始有源源不停的灾黎汇入谢宇的救灾队伍,大多数是妇孺,也有不少青壮年,青壮年反而不太受接待,虽然一进营地便有了吃喝,但迎接他们的却是警惕警备的眼光,而新来妇孺的待遇则截然相反,哪怕五六十的老妪都市被妥善安置,更是被男丁们敬若上宾,谁还没个老爹啊,老爹续弦算不算续娶未亡人?夕阳红不允许么?我们不是为了田,尽孝懂吗,就为了尽孝
邓州东面有个叫太师铺的镇子,这里是纰漏子马文忠的老窝,此时马文忠这伙儿人正聚在本是富家祠堂的厅堂中议事,此时的马文忠面色凝重,默默的看着堂外过往的人心事重重,直到有人开始说话,他才把眼神收了回来
说话的那人马文忠很熟识,是个名叫毛二福的武师,在马文忠的人里排行老六“大当家的!不能犹豫啦,钦差已经到了,咱的人望见了,后队有好几十辆大车随着,最多十几天咱们的粮食就要断,不如抢他娘的!”
“二福,光是那钦差走狗抢也抢得,杀也杀得,现在城底下尚有万什来的黎民,你抢粮食让父老乡亲们饿死?你也要做鳖孙朱芝城?”大胡子蔡任显然是不很买毛二福的账,此人本是衙门里的快班捕头,随着马文忠一起反的亲信
听蔡任这么说毛二福显然是有些冒火,但碍于纰漏子的威势他也不敢发作,只能解释道“恁不抢粮,俺弟兄们吃啥?十里八村的富户都被咱杀清洁了,邓州城又打不下来,难不成还要带着人打旁的州府去?”
“啥忘八话,咱是为了替天行道给岳大人报仇,富户乡绅赈灾不着力,都是活该的龟孙瘪犊子,碍旁的州府甚事,要是打了邻州那咱可就真成了伏莽了”说话的是个年岁不很大的青年,已往是个习武的世家子弟,无奈瘟疫闹的太凶,如今家中又断粮,这才投了纰漏子寻口饭吃
对坐的另一位听了此话不甚为然的说道“现在咱就不是贼了?横竖都是个死,恁还考究个卵球!要俺说,钦差咋了,朝廷能赈灾咱也能赈灾,杀了狗官抢了粮食咱自己赈灾,岂不痛快!”说这话的已往就是个伏莽,如今被纰漏子打服了这才入了伙
“恁赈灾?恁也配!恁是有粮啊,照旧有朝廷的调令?恁刘大刀上下嘴皮子一碰,俺们弟兄就成钦犯叻,俺看你骨子里就是个匪类,非把咱弟兄拖累死!”蔡任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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