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郎,今日为何愁云满面的?岂非。。。”李唐妹急切的问道
罗伦不似往日那般的柔情蜜意只是冷冷的答道“不劳唐妹你费心,我罗伦自是中了状元的,惋惜中了状元也不若某些人攀龙附凤的本事,一朝得了道,还把旁人尽皆的蒙在鼓里”
“罗令郎你。。。这是何意”李唐妹被罗伦一席话说的傻了,呆呆的问道
“哼!”罗伦也不答话,快步走到自己房中,卷了书籍衣物扭头就走
谢宇见此心知欠好,忙拦在他身前道“罗兄,切不行如此,我也是大有心事的,你且听我说。。。”
“让开!前日里拉我去喝酒,今日里又要拦我罗伦的去路,岂非你谢宇入了那袁大茶壶的行当了!”罗伦怒目而视道
唐妹闻言顿觉羞怒,斥道“谢大人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说话,前日里我不外是与黄令郎去看场戏而已,身边尚有下人陪着,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闲醋?”
罗伦怒极反笑“你的醋,罗伦我可不敢吃,吃你李贵妃的醋,我罗伦有几个脑壳也不够他皇上砍的!”
“唐妹不知此事,你莫要迁怒于她!”谢宇也火了不由怒声道
罗伦依旧不饶道“她不知?你谢宇也不知么!苦苦瞒我岂非是想借着他李唐妹一步登天不成?好啊,好啊,五两银子买了个青云直上的仕途,果真是才学天下无双!”
李唐妹此时早就听的傻了,闻听罗伦提起自己的伤心事,瞬间红了眼睛,咬着嘴唇嗫喏道“你如今中了状元,莫不是想不认账了?那你走便罢,何苦轻贱于我!”
一见唐妹看样子像真不知情,罗伦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了些说到“唐妹,你也被他谢宇蒙在鼓里了,那黄令郎就是当今圣上,频频来家中找你他谢宇岂能不知,如今居心装作糊涂,无非是想借着唐妹你青云直上而已!”
唐妹闻言身形一震,转头望了望谢宇,掩面而泣,片晌也未答话
闻听罗伦如此说,谢宇也面升愠怒道“我谢宇青云直上不用靠捧场皇上!我忍了你半天,由着你罗伦血口喷人,如今你想想看,此事我还能如何办,前日我若是实情相告,你罗伦又能怎样!”
此言一出罗伦先是一愣,随后面露挣扎神色“唐妹,我如今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我罗伦走,你若愿意,我抛却这个状元不做,以后与你浪迹天涯又有何妨”
“随你浪迹天下,舍妹唐淑怎么办?你刚刚轻贱我的言语又当如何?唐妹欠谢令郎四两五钱赎身的银子,欠你罗伦五钱,这笔账我唐妹不敢忘,也不能忘,我原道离了那勾栏所在就是清白之躯,哪知在你罗伦心中照旧那五两银子的命数。。。”李唐妹面若死灰的说道
谢宇则马上出言劝解“唐妹,那罗令郎所言都是气话,气话而已,你们若要走,我谢宇舍命相陪,这天下尚有我想不出的措施来?”
“谢令郎,唐妹知道令郎你的本事,也明确令郎不是那见利忘义之人,只惋惜令郎你缘何如此的优柔寡断,把唐妹往这不仁不义的虎口内里送”李唐妹泣道
罗伦此时也早已岑寂了下来,冷着声音说道“我罗伦先前受过你谢宇的恩惠,如今不能再难为你谢贵寓下为我顶缸,以后恩怨相抵再无纠葛,唐妹你也好自为之吧!”说罢罗伦深施一礼扭头便走,这次谢宇没有拦他,心知拦也是拦不住的
唐妹见罗伦走了,也掉臂众人阻拦,自己跑入后院厢房中去了,谢宇见此对柳环儿说到“环儿,你去劝劝唐妹,顺便盯着点,别出什么事才好”
随后谢宇走回堂屋,看着满桌子有些凉了的菜肴,自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对还在不知所措的众人说道“喝酒!罗伦的庆功酒喝不成了,如今权且算作饯此外酒吧!”
乾清宫侧殿
“皇上,就是如此,罗伦在谢府大闹了一场,随后便脱离了,谢知事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做,还劝那李女人要念皇上你的利益呢”尚铭跪伏在地上学舌道
朱见深闻言大喜“识得概略,好,朕果真没有看错他,尚铭,此事你办的不错,再过几日点一点那谢宇去,让他快些给唐妹寻个新的身份,我近些日子还需避忌一下,等风头已往了再去谢宇贵寓看看”
尚铭因在纪家与谢宇有生意相助,眼见赚钱在即,故而凡事都帮谢宇打着掩护,并未据实上奏
而在朱见深眼中,那罗伦虽然对自己言语上有所冲撞,但却是真性情中人,如今与谢宇有了嫌隙,留他在朝中,他日一旦入阁,也可制衡于谢宇省得他一家独大,算是给谢宇套上了一副枷锁,省得他恃宠而骄
“皇上圣明”尚铭叩头道
而此时朱见深则收了笑,换了一副严肃面目道“尚铭,你下去吧,把夏时唤进来”
等内相夏时恭顺重敬的走了进来,朱见深启齿了
“拟旨,传朕的旨意,着升翰林院修撰罗伦任刑部侍郎,克日上任”朱见深思考片晌后决议道
夏时闻言犹豫的谏言道“皇上,这新科状元方一入仕就加以实衔,怕有些太过恩宠了,莫不若让他先在翰林院多干些日子,以图后效”
朱见深抬手止住了夏时的话道“朕意已决,拟旨吧!传旨的时候带句朕的话给他,就说让他以后一心一意做事,把心思多放在国家大事上”
“仆众遵旨!”夏时说罢去着庶吉士拟旨去了
夏时才退出侧殿去,便有小黄门跪伏在外通禀道“启禀皇上,内阁诸位大学士求见!”
“请来”朱见深闻言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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