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哪有打架按套路打的,我家大人通常里常和张道长对练,唐妹我也注意过频频,皆是指东打西虚实不定,像令郎你这么个打法,那岂不是要被人欺压死了”唐妹听朱见深强行解释,禁不住笑的更急了
朱见深闻言忸怩之余却是惊讶道“谢知事还懂武学,一会儿黄某定是要请教一二,还请知事您不惜见教”
一听朱见深的话谢宇心里叫苦,心说那还能如何,皇上下旨了都,挨揍呗“黄令郎身手当是特殊,等到了地方,本官自会领教”
“大人,你可别信他黄令郎胡扯,您一会儿若是失手将他打伤了,倒成了唐妹我的不是”李唐妹一听二人要动手,忙劝解道
柳环儿也是说道“老爷,你乃是圣人门徒,通常里耍些个拳脚,自当是强身健体也就而已,怎么还认起真来了,如此岂不是失了做官的体统?”
朱见深一听不干了,半开顽笑的说道“如何会失了体统?谢知事允文允武,乃是我朝栋梁之才,意料圣上也不会因为此等小事而苛责与他”
这朱见深虽然精明,此时却袒露了年岁尚轻,阅历尚浅的少年心性,一时在唐妹眼前丢了体面,想要通过和谢宇的一番较技,让尤物能高看他朱见深一眼,都是从谁人岁数过来的,谢宇如何能不知这小天子的心思,只是准备做个顺水人情,博圣上开心而已
但柳环儿可不知道朱见深的身份,她对这个行事冒失的令郎哥黄觉浅本就观感不佳,见他非要和自己良人动手不行,禁不住越发的厌恶起来“听黄令郎说的,就恰似令郎您能做得了圣上的主一般,老爷他日理万机难堪清闲一天,怎好又惹得他不快”
“哦?谢知事,听夫人所讲,你倒是忙得很啊,难堪如此为圣上经心,难堪,难堪”朱见深话里有话,那意思显着是,你谢宇一天天迟到早退的,你忙个什么呢
此话听的谢宇心中叫苦,赶忙拦道“夫人莫再多言了,又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为夫我小心些即是了,黄令郎,这车上太过憋闷,不如你我二人下去走走罢”
朱见深看谢宇要下车,正好遂了他和李唐妹独处的时机,于是说道“在下刚刚骑马颠簸,如今刚歇过来一些,谢知事先行下车,我再缓一缓便去找知事你同行”
谢宇自然是不会管他朱见深干什么,自己先躲了就好,于是逃下车自顾自溜达了起来,跟在车后面走的是那白面的仆从,尚有东厂的三档头顾昌,张松溪和谢宇的两个徒弟则是与那另一个东厂番子走在了车前
“下官谢宇,敢问左右尊姓台甫”谢宇走已往施礼道
那人看谢宇对自己客套,也是还礼道“咱家乃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怀恩,谢知事找咱家所为何事?”
怀恩?未来的内相啊,成化朝阉人中难堪的贤良,人看着倒是比那夏时多了几分的内敛蕴藉,看来又是个值得笼络的工具
谢宇道“我看怀公公一路跟在车后走的甚是劳累,不若骑马走上一段,何苦非要步行”
怀恩不由苦笑道“在皇上身侧岂有据马而行的原理,那不是坏了皇家的规则,咱家步行便好,不妨事的”
一看怀恩满脸都是疲累,走的脚步都虚浮了,谢宇知道此人肯定通常里缺乏磨炼,边上的顾昌也是一直走到现在,但依旧健步如飞,一点的疲态也未显出
见怀恩走的辛苦,谢宇道“不若我去和皇上说说,让公公你骑马追随好了,省的如此疲累”。
“谢知事万万使不得,能为圣上分忧此乃咱家的福气,岂能含冤喊累”怀恩马上拦道。
谢宇也不理他,只是走到车旁对着谈性正浓的朱见深道“黄令郎,你家仆从尽皆步行赶路,行的如此慢,何时才气到那西山,你不若劝劝他们罢”。
“你们这些人也真是,这都出家门了,还这么大的规则,快些上马!莫要误了我的行程!”说罢朱见深也不再去剖析谢宇,又开始和李唐妹攀谈了起来。
朱见深这一句话算是把怀恩救了,怀恩虽然嘴硬,但这罪可是谁受谁知道啊,能骑上马他照旧很感念谢宇的,于是对谢宇说道“咱家也算服侍皇上有几年了,还从未见过圣上对哪个外臣如此的恩宠,谢知事以后前途必是不行限量啊”。
谢宇见怀恩有意示好,便和他攀谈了几句,这一谈才知道如今的司礼监并不像明末时那种权势熏天,虽然也掌握着批红大权,但仍不敢随意驳回内阁的票拟,夏时在内廷那是老祖宗,但到了外臣眼中却也没什么的,反而不少外臣对他很有些阳奉阴违的味道。
像谢宇这种对内臣尊重有加,前途又一片大好的外臣简直是凤毛麟角,就连夏时也曾当着司礼监众阉人的面说过,谢宇尊重内侍,识得概略,他日若能入阁必是朝廷之福。
怀恩的话听得谢宇一愣一愣的,心说自己干什么了,不就是客套点么,怎么还成了这帮阉人眼中的亲枝近派了,谢宇那里明确,在外人眼中他就是那李阁老的接棒人,他的态度那就是未来内阁的态度,能对夏时大礼参拜若是一般小吏倒也不算什么,但到了他谢宇身上那意义可就大了。
这一众人骑上马,行路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未及申时便到了西山的山口,一到西山谢宇就懵了,此时的西山树木茂密,云雾缭绕,四下里皆是些山间的野道,连条宽一些的大道也尽皆的没有,和现代时那一条条四通达的柏油马路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甭说认路了,谢宇怕自己若贸然走进山去,之后还出不出得来那可都在两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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