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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罗伦闻言故作神秘的说道“昔年我曾结识一位在京多年的老监生,在国子监中供职二十余载,家中如今广有钱粮,成了一方的士绅,就连国子监这等地方都有油水可捞,莫说你那通政司了,不信你明日就去问问,我罗伦诳你做甚?”

    谢宇一听也以为是这么个原理,又见窗外天色不早,这才想到还要去李大人贵寓回事,这才一阵风似连衣服也没换又跑了出去,与其问那些对自己避之不及的通政司主座,不若问问李阁老这根老油条,这老师不用白不用,没准儿他李阁老还能有些奇策

    李大人家住南熏坊的台基厂胡同,只因李大人年岁有些大了,为了省去些上下朝时的奔忙之苦,这才把宅院安置在了此处,等谢宇赶到了李大人贵寓天色都已经暗了,门房见是谢宇来了,连回禀都省去了,引着谢宇就往李大人的书房去

    李大人的府邸不似天津卫贾指挥那般的铺张,可是规模也不算小,一路看往返廊假山几进几出的,也很有些个气派,等到了李大人的书房,谢宇在屋外施礼请安,这才被李贤唤了进去,一见谢宇照旧一身工服妆扮,李贤还道是谢宇刚刚忙完公务

    “坐吧,如何忙的衣服都没换,这京师可不比地方上,考究的礼仪最是繁缛,凡事也最重个规则,今日念你劳乏也就而已,以后你定要注意些体统,省得被别人看在眼中权当了笑柄”李贤放下手中的公务不急不缓的说道

    谢宇忙施礼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谢宇自当谨记”

    “怎么,方到任上就如此的忙碌,那些积压的折子被王学甫摊派到你头上了,照旧哪个通政与你为难?想来他们还不知你的来路,无妨,你且说与为师听”李贤头一句话似还带着些些苛责,这二一句话即是透出了眷注之意

    一听李贤似是要为自己出头,谢宇还真是颇为感动“老师您误会了,通政司诸位同僚待学生尽皆的礼遇有加,那王通政还许了学生半日的事假,倒是学生我自问不才,想笨鸟先飞一步,于是与那刘履历请教了一些公务上的事情,这才延长了向您回事”

    见谢宇知道上进,李贤颇为的满足“嗯,不错,知道公务为重,那刘健我倒是有所耳闻,温良方正是个大才,就是太过特立独行了一些,彭大学士想将他打磨打磨,这才调到了通政司去,你正缺一些那刘健身上的踏实务实,凡事多向他请教,若能取长补短方可更进一步”

    谢宇一听果真不出自己所料,这刘健尚尚有一步好运未走,忙回道“谨遵老师教育,学生受益匪浅”

    “你方一入仕,倒是显得沉稳了许多,说话也不似之前孟浪了,很好,今日里处置惩罚公务有何不明之处,现在可以说来与我听听”李贤颔首道

    谢宇一看时机来了,于是苦道“学生倒有一事不明,还请老师代为参详,今日里学生合计了一下这当官的开销,衣食住行算起来不下数百两纹银,若是算上仪仗佣人那更是千两都打不住,学生我年俸也不外数石,这岂不是要入不够出的路数”

    闻言李贤倒是面色如常“为师意料你也要问得此事,所谓京官难当,大官有大官的难处,这小隶的难处嘛,这即是了,我朝自开国以来,太祖洪武天子便对仕宦的俸禄甚为严苛,不够用度那倒是寻常的很,不外历经数朝,这巨细仕宦也寻了些赚钱生活的门道,小到监生索些个润笔,大到尚书寻些个常例,这皆是些较不得真的事情”

    谢宇闻言连连的颔首,示意自己明确了,心中也是好奇这通政司到底有些什么赚钱的蹊径

    李贤见谢宇听的仔细,便继续说道“你所在之通政使司,乃是前朝之银台,设立之初本是出纳帝命,勾通下情之用,如今除了递送四方而来的奏章外,还会吸收一些民间的申诉,勘合边防公牍,这都是通政司之要务,各地逐日呈送而来的奏折成百上千,需要勘合的公牍,转达的皇命也有数百,故而不甚紧迫的奏折就会常年的积压,纵然晚呈上去一年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李贤说道此处啜了口茶水,谢宇则是听的入神,天哪,地方奏折能晚一年,那等批复回来岂不是事情都已往了,这机构的服务效率还真是可以,不外逐日里处置惩罚千余奏折,这也不是区区几小我私家就能搞定的差事

    “于是有心急的地方公人便会在呈递上去的折子中夹带一些财帛之类,小到银票金叶子,大到整张的礼单,触目皆是,所求者无非是能让公务快些递上去而已,更有前来京城勘合公牍的差役,公牍要紧些的还好,若是那不甚要紧的便要等上数月以致年许,京城的开销可不比地方,那些差役一日拿不到公牍便一日无法回归地方复命,早年间真有因此在京师崎岖潦倒乞讨的,故而他们便凑些个银两呈递公牍时一并的夹带了去,想免去这一大笔差旅的挑费,至于民间访事,那门道就更多了,明日里你自去问那刘健便可,你这品知事虽是小隶却也是个肥差,皇上可是未曾亏待了你啊”李贤说到最后捋髯笑道

    谢宇听的是大惊失色,心说这李阁老不是正面人物么,这大搞贪污腐蚀的事儿说出来也不见有什么避忌的,还似那稀松寻常一般,看来这大明的政界贪那是能贪个昏天黑地,清也纷歧定就能清廉到那里去,怪不得于谦囊空如洗能被千古传诵,在这个体系之中能够做到于少保那般的,着实是凤毛麟角

    不外谢宇对这些倒是不甚看重,能有钱拿那就好,自己为得一口饭吃,也未坑害了谁,无非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而已,于是便说道“多谢老师提点,学生我受教了”

    李贤看谢宇面色离奇,禁不住可笑“怎么?现如今以为为师我是个赃官了不成?”

    谢宇心中一惊忙道“学生不敢”

    “昔年我与你所想的一样,自认清似水明如镜,不愿同流合污,惋惜这一入政界若是我行我素,便会随处掣肘,别说为生民立命,为圣上分忧,即是明哲自保也不能够做到,于是为师也只得藏了锋芒,想着徐图后进,一改这朝堂之上的民俗,哪知这一等即是几十年,熬的为师我头发都白了,政界的民俗也是未变,倒是叫这大染缸染得了一身的油墨,忸怩啊,实在忸怩,我看你谢宇一身的才气,行事比我当年还要出奇许多,以后成那一朝良佐,完成为师的夙愿,也未可知”李贤话说的叹惋,但最后却是话锋一转让谢宇听的悄悄心惊

    谢宇没想到李贤对自己的期望值如此之大,这可是改变国体的路数,甭说谢宇了,所有的内阁加上六部九卿栓一起那都没戏,谢宇心知此事虚妄,却照旧回道“老师如此看重学生,学生必不负师恩,励精图治,完成老师的夙愿”

    李贤看了谢宇片晌,微微摇头道“一看就知,尽说些口差池心之言,说你明确进退,有时却又凭一时之血勇,行那冒失之事,说你耿直纯良,偏偏幸耍些个小智慧,被个吕万险些逼入绝境,却又轻描淡写的借力打力扳倒了门达,为师看不透你,正因为为师看不透你所以对你也是颇为看重,你曾提过的变法之事,为师甚是动心,这几日你与我好好说上一说,趁着为师尚未老糊涂,还想在为这天下苍生做些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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