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是个什么工具?”张松溪看到不远处的一片芦苇荡内竖着一尊庞然大物,好奇的问道
谢宇闻声望已往,却是看到了一尊铁铸的庞大造像,此雕像造型高耸挺拔乃是个狮子容貌,身上还驮着个莲花状的铁座,谢宇对这雕像倒是熟悉的很便随口道“此乃五代残唐时后周广顺年间铸造的铁狮子,乃是文殊菩萨的坐骑,如今那狮子上面的铁铸莲花中尚存菩萨的脚印”
张松溪闻言大惊“先生果真博学,如此大的铁狮子岂非是已往供奉在庙里的?”
“这狮子又称镇海吼,这沧县已往乃退海之地,水患频发,所以便铸了这尊铁狮取了压胜制水的寓意”谢宇随口又说到
李大人闻听此言却是启齿提出了异议“徒侄这话便有所谬误了,此物已往还真就是那庙中的供奉,那时铁吼上还修有木质的菩萨造像,并非只是什么镇水之物”
谢宇闻言不置能否,自己说的这些可是现代专家的考证效果啊,怎么在李大人嘴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见谢宇满面的不信,李贤就继续说道“老汉早些年曾经读过一本宋版的《训诂杂记》,那书乃是宋初之时何陆所著,书中曾对此造像有过详细的纪录,此菩萨像已往曾在沧州大庙开元寺内供养,香火甚旺,北周建德年间毁佛时开元寺经了一场大火,将那菩萨像连同寺庙一起化为了灰烬,如今便只剩了这尊孤零零的铁吼”
谢宇听闻李贤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心说,预计《训诂杂记》这本书不是失传了,即是让乾隆修那四库全书时毁了去,要不这种事情自己也不会闻所未闻了,于是大为叹服到“师叔所学甚广,是徒侄我谬误了”
李贤闻言甚是满足,这谢宇虽号称他的徒侄可是这一路之上,却是鲜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倒是让自己这个师叔当的没了什么底气,此时能在学问上压这位徒侄一头,自然心中舒畅的很
待马车走到近前谢宇便借机仔细的看了看那屹立在芦苇荡中造型威武雄壮的铁吼,此吼倒是比现如今的生存状态好了许多,开国初期听信苏联砖家的话,一群棒槌把那铁吼迁到了岸上还搭了亭子罩上,效果那铁吼以后便开始加速腐朽起来,厥后几十年间又有不少砖家组的高人歪招齐出,不是往里灌水泥,即是将铁狮迁上数米高的台子上供着,效果愣是把好端端的一件国宝维护成了病仄仄的残疾容貌
明朝时这铁狮子下巴尚还在,尾巴也很是完整,周身乌黑油亮没有丝毫裂痕,看起来威武特殊,一看即是件顶级的艺术品,那张松溪三下两下便爬到了狮子的背上,望着背上的莲花座乐道“还真有脚印!这里尚有字,真是那大周广顺三年所铸不假!”
谢宇看众人都开始研究这尊铁吼,便想乘隙将那装好的时空胶囊埋了,哪知道这四周一片的平原竟是连一个显着的标志物都没有,唯一可以做标志的即是那沧州老城,可是谢宇记得,此城在九几年的时候曾经举行过大规模的考古挖掘,天知道其时的勘探规模是有多大,万一个不小心将李大人的宝物字画挖出来,那自己岂不是出了天大的笑话,忙活半天却是帮祖国的考古事业添砖加瓦了
一行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沧县位于长芦四周的新城,此城和老城的夯土城墙大为的差异,乃是通体由砖石结构筑成,看着结实异常,城外不远即是不少晒盐的盐户,看来此处确实是是北方产盐之重镇
庆云班一众这几日早在北直隶打出了名号,人还没到沧县名气便先到了,在往来运河之商旅的口耳相传之下,庆云班的戏被说成了天上少看法上没有的好剧目,名声早就传扬在外,再加上庆云班的郭班主也是个烧包,把南皮李县令赏的匾额就挂在了马车的正当中,大老远的便能被路人看到
沧县人尚武,不代表人家不爱听戏,听说庆云班的人要来,早就惊动了起来,如今见到了真人,无数黎民挤在城门四周想看个真切,更是有不少商贾乡绅在城门接风,乡绅之流多是附庸精致想一慕听说中白娘子的姿容,巨贾嘛则是老早便得知了庆云班拉赞助的习惯,都想来个捷足先登
“我说陈掌柜的,你我都是做乐器行当的,你那破手艺我还不知道,我劝你早些脱离,免获得时候当着那庆云班的贵客丢了丑”一位身穿密线团花平民的中年人对着另一位阔脸大汉揶揄道
那阔脸大汉却是一脸的不屑“我陈记琴行虽不如你家的买卖做的大,可是这手艺嘛未见得就比你家差了,庆云班来了自然是择优而取,怎么,你王掌柜岂非是怕了?”
“二位掌柜的别吵啦,你看我等沧县六家绸缎庄的掌柜,一体团结赞助庆云班,这多好,免去了许多口舌,这银子照旧各人一起赚的好”一位蓝袍老者在一旁劝解道
身着团花平民的中年人闻言瞥了老者一眼道“到时候你们去做那白娘子戏服的买卖,整个沧州城的买家何止千万,你们哪家绸缎装能单独吞的下这么大的买卖,自然非团结起来不成,我们琴行的买卖就那么多,团结起来连个蚊子腿都不算,去去去,何掌柜你不要在这里说凉爽话”
一听身后喧华,前几排一位身着绸缎员外服的中年人不满道“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斯文一些,一整天银子,银子的括噪,若是惹得那白娘子不满,延长了我魏亮听戏,定让你们好瞧!”
后面一众商人听到沧县巨富魏员外发话了,尽皆噤若寒蝉,这可是他们吃罪不起的人物,魏员外是白娘子的超级戏迷,为了买一件相传是白娘子穿过的戏服不惜一掷千金,可谓虔诚至极,如今得知她本尊要来县城,这位魏员外一大早便搭起了凉棚候在了城门外,苦等庆云班多时而未到,此时的魏员外心中急躁异常
就在此时,远处跑来一名仆从容貌的人,边跑边喊道“老爷!来。。。来啦!马上就到!”
魏员外闻听此言瞬间便精神了起来,赶忙招呼众人立在凉棚前恭顺重敬的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来了什么朝廷大员
庆云班一众人到了沧州城下,被魏员外摆的这个阵势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特色,等魏员外一干豪富乡绅说明晰来意,一行人这才名顿开
“不才魏亮,乃是这沧县的闲散员外,久闻白娘子的台甫,想亲自敬白娘子一杯清茶,还望白娘子莫要嫌弃”魏亮见马车走近了忙迎了上去喊道
等了片晌马车上没有消息,又过了片晌才见那阿丑从车厢内探出头来苦着脸道“白娘子说她一路颠簸甚是疲乏,未便下车相见,还请魏员外不要怪罪”
阿丑此言一出,那魏员外身后的众人尽皆哗然,就连车上的谢宇也是心中一紧,心说这白莲耍起性子来还真是不管掉臂,员外虽然不是什么正式官职,但也实实在在算是编外的官员了,白莲一句话便轻描淡写的拂了魏员外的体面,简直是不知好歹到了极点
“都括噪些什么!没听到白娘子身子乏了?都给我让开蹊径,速放马车去客栈,莫让白娘子再受那奔忙之苦”哪知道这魏员外真真的真爱粉一枚,不仅丝绝漠不关心,还招呼众人速速让开蹊径
等马车途经时,魏员外还对着车帘说道“是魏某这次唐突了,还请白娘子见谅,沧州城内巨细事务若有什么不妥之处,白娘子皆可来找我魏亮,魏某一定为白娘子您办妥”
“那小女子便谢过魏员外您了”一句淡淡的话从车帘内飘出落入了魏员外的耳中
别看这句话白莲说的煞是搪塞,但听到魏员外的耳朵里确实比什么仙丹仙丹还要管用,马上魏员外便笑容满面的让开了去路,直看得身边的仆从们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