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班相比其它大戏班有个特点,那就是亲民,大型的南戏老黎民多数看不懂只能凑个热闹,杂剧,传奇戏的大戏班子则是欠好请的动,一年到头的也听不上频频,地方戏曲又太过粗拙,有的甚至都是些风化戏连明着演都不行,所以像庆云班这路种表达通俗,剧情取胜的戏曲一经泛起便熏染了绝大多数的阶级
庆云班众人现在可是属于南皮县的重点掩护工具,客栈的少掌柜特意雇了一干镖师,只因前些日子有私生粉为了见白莲一面,竟然聚众冲进了客栈,好悬没把拼命阻拦的老掌柜踩死,虽然了,冲进来的人也被张松溪和白莲二人一顿好打,完事儿还被挨个儿扔了出去,老掌柜如今卧了床,因为此事少掌柜便牵头,团结一众酒楼和各路的赞助商,花大价钱请了镖师把客栈护的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自从请了镖师来,这妄图混水摸鱼的人便少了许多,横竖庆云班住在客栈吃穿用度的消费就够掌柜的数钱数得手软了,基础不必再去接待此外客人,爽性闭门谢客天天里只接待庆云班的一众主顾
客栈不接待此外人可是难坏了想要抨击的三生童子,这仨人围着客栈转了几圈也未曾找到混进去的好措施,只得蹲在街扑面寻找时机,纷歧会儿店小二颠颠的跑了出来,一溜烟儿似的奔向了市集看样子像是去买工具
老二转生看了忙一路追了上去,店小二现在逐日主要的任务,即是给庆云班的诸位准备衣食住行,戏班子最近越做越大,除了原来的人之外,又吸收了一些游走江湖的闲散艺人,要准备这么多人的伙食,每顿饭都得现去买办质料
店小二先是从街扑面的车马行牵了辆驴车,然后便开始挨家挨户的采买蔬菜肉类,老二转生童子随着店小二转了半天,待他回转客栈时却是趁人不备灵巧的藏在了车下,驴车进了客栈后院,那转生童子翻身躲进了身侧的茅草堆后面,待小二卸完车,再次回转车马行去还车的时候,才从草堆后面钻了出来
转生童子行动清洁利落,几下便窜到了水缸旁从怀中取出一包药便洒了进去,随后扭头想翻墙而出,却望见墙外全是保镖的达官,一时没有措施,降生童子只得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先行潜藏了起来
“我听说老先生说,先生在吴桥已有家室了?”白莲一面看谢宇做菜一面问道
这白莲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和谢宇学做菜,学就学吧偏偏她话还多的很,问这问那,问的谢宇一个头两个大,只得应付道“师叔说的不假,小生在吴桥确有一房妻室”
“嫂嫂姓甚名谁?凭先生这么大的本事,嫂嫂必也不是什么凡人吧”白莲好奇的问道
谢宇闻言不由想起了柳环儿那娇弱的容貌,叹息道“你嫂子名叫柳环儿,是个让谢宇我一生不敢相负的贤妻”
白莲闻言面色微变,思畴了片晌说道“那即是说先生好比那许仙,环儿嫂子好比那白娘子喽?”
“噫,这是什么话,把你嫂子比作妖精”谢宇闻言大为汗颜道
白莲小嘴一撅说道“妖精怎么了,我看那妖精有时比人还要多几分人味儿,不像那某些人,骗人的话说的比那真话还真,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谢宇闻言以为白莲此话恰似有所指的样子,感受她今日很有些差池劲,却见白莲继续说道“我不做那白娘子,我做聂小倩便好”
谢宇听到这句话,颠勺的手都抖了,只是不停的往菜里加着佐料,却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话合适,倒是白莲看着谢宇的行动可笑,掩嘴道“我便也不是真做了那女鬼,你这先生抖个什么?”
“我没抖,不,这个,我说白莲啊,你学做菜能不能认真些,你这态度可比你嫂子差多了,你嫂子可是一教就会”谢宇闻言忙转移了话题,生怕聊出什么不应聊的来
白莲一听此言老大的不乐意道“这有何难,把炒勺给我”
说罢白莲夺过谢宇手中的炊具,学着谢宇的样子掂起了大勺,白莲的行动很是潇洒,虽然了,若是舞剑的话一定算潇洒了,不外这舞大勺嘛却是显得十分怪异,掂了几下炒锅里的菜便少了一半
白莲见谢宇一脸抽搐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确实手法有问题,但越是如此白莲越是心急,掂了几下不得要领,竟然学着谢宇的样子一勺子明油就浇了上去,谢宇想拦却没拦住,一团火焰瞬间就从锅中冒了出来,白莲尖叫一声一甩手就把炒锅顺着窗户扔到了后院
后院中草垛后面转生童子正蹲在地上视察情况,突然听到有女子一声尖叫,紧接着感受后背一阵灼热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突然燃起了火来,转生童子心中大骇马上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打滚,哪知这火乃是油脂引燃的火焰,滚了半天竟也没有熄灭
眼见身边的火越烧越大,那转生童子猛地把心一横便跳进了身旁的水缸,情急之下接连呛了几口水,这才算是扑灭了身上的猛火,一颗悬着的心刚刚放下,转生童子便以为事情差池,这缸水是自己刚刚刚下过毒的啊,瞬间只以为心口一疼眼前一黑,在水中委曲扑腾了几下很快便没了消息
门口盯梢的无生和降生早就望见转生童子混进了客栈,没过多久便见那后院火起,眼看着一帮达官和戏班的人叫唤着跑出去救火,这二人便道是二兄弟的大事成了,但二人等了片晌也不见有人从后院出来,直到大火被扑灭也没见跑出小我私家影,眼见天色渐晚二人才以为,自家兄弟转生怕是凶多吉少了,万般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暂时含恨而逃
大火被扑灭后,众人在水缸里发现了暴毙的转生童子,谢宇看着他身上多处被烧伤的痕迹,还当是被大火殃及的伙计危机之下跳入水缸避火,反而意外被缸里的水呛死了,叫来掌柜的辨认却也是一问三不知,谢宇心说此人预计也是倒霉,为了避嫌只是给了掌柜的十两银子的利益,让他自行处置惩罚去了,这种没有苦主的无头公案只要塞够了银子,衙门也不会较真,那掌柜的得了利益却是连衙门都没去,直接把转生童子的尸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浅浅的掩埋了,平白的把银两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白莲惹出了祸根甚是以为羞愧躲在房中也不出来见人,谢宇送了频频饭也是无人开门,只得就此作罢,今天最让谢宇惊讶的人实在并不是白莲,而是那阿丑,别看阿丑其貌不扬却是个演戏说书的天才,谢宇也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只因今日演出谢宇因为救那纪家少爷而误了场,这才有时机显出阿丑的特殊
平时演出的空档都市由谢宇上台说个单口相声,或者说一段评书作为垫场,这次谢宇不在,众人正在为难之时,却是阿丑自告奋勇登上台去,学着谢宇的样子说了段《开殃榜》,竟是说的有模有样效果甚佳,有人能替自己,谢宇自然乐的清闲,便主动收了阿丑这个徒弟,准备有时间便教他一些本事,这样等自己到了京师,入朝为官之后,庆云班也能有个主心骨
南皮县县太爷在府中搭了戏台,让庆云班的诸位足足唱了一天,演员格外的认真,县太爷也看的很是满足,特别是李县令年过七旬的高堂老母最近身体欠佳,但今日听那庆云班唱戏倒是显得精神头足了许多,县太爷开心犒赏自然是少不了的,除了寻常犒赏的银两外,县太爷兴之所至,更是亲手提了个‘庆云绝唱’的匾额赏给了庆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