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一众人聚在一起,在阿丑的解释下庆云班的老几位这才如meng初醒,都尽皆是惊讶谢宇的心思机巧,郭班主更是大为叹服不住的声称,谢宇绝对是那星宿下凡,否则怎会能行出此等的特殊之事来
谢宇除了交待阿丑不要泄露李大人腰牌的事,自己也对此物只字未提,幸亏庆云班也是不甚明确官府的规则,竟就这么瞎搅了已往,总也是没惹出什么怀疑来
“列位,没在牢里受什么苦吧”谢宇见众人神情放松便随口问道
“那里受苦了,令郎送的饭是那里来的,简直是地上难寻的珍馐鲜味,名堂之多我赵跛子听都没听说过,那些个狱卒待我们开始还凶狠的紧,厥后自打阿丑送过饭之后,一个个便客套的如同那客房的伙计似的,我赵跛子也是曾进过衙门下过大狱的人,何时见过衙差如此平和过”赵跛子闻听谢宇询问忙抢着回覆道
谢宇闻言大笑,却是白莲接过了话来“那饭菜哪是什么买获得的寻常吃食,都是谢先生亲手做的,李老先生曾在京师为官,据他讲,就是京师的皇宫御厨,也未必就比先生的手艺高明到了那里”
李贤闻言连连颔首称是“食色性也,老汉一生两大乐事,第一是听书,第二嘛即是时不时的品些珍馐鲜味,谢贤侄做菜的手段甚是有些特殊,有些做法就是在那京师也不甚常见,端得是很对老汉我的胃口”
“文武艺样样醒目,连厨也下得,尚有什么是令郎您不会的?真乃高人也!涉猎之广,这当世怕不是再没有能和您一较高下的人物了”郭班主闻言更为佩服,对谢宇又是高看了几分
谢宇才被一行人夸得由由然了起来,却是突然没理由的想起了前世的朱玺瑀,一想起那张貌似温暖的面目,谢宇就恨得难受,竟是一时岑寂下来说道“比我强的人尚且不少,能有今日本事荣幸而已,荣幸而已”谢宇心说,他若是没有这穿越的奇遇,还真就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如今两世为人,倒是很可以和那朱玺瑀斗上一斗,也不知那朱玺尘手中的立轴丢没丢,自己得早作准备,以防万一啊
一行人趁着天色尚有些余光,忙寻了处平展所在搭起了棉帐,庆云班本是草台班子,时常风餐露宿,却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没过多久便搭起了两顶棉帐,谢宇见状大喜,这次沿途随着庆云班,便再也不怕困在野地里了,而且混在戏班中进京也可以掩人线人,躲开锦衣卫的眼线,如此一箭双鵰的事,还真是全仰仗着朱玺尘这次的巧计
越日清晨一行人就地开拔,继续向京师的偏向赶路,一路遇到较量大的镇店便进去搭台演戏,倒是因此赚了不少的资财,更是打响了庆云班的名号,不几日通常途经的巨细乡村只要有村民遇到庆云班,便会把他们一行人强行拦住,不在村中演上几场那都是万难走脱的,虽然钱是给的,而且给的还真不算少,就算这样庆云班也把车上插得旗帜给撤了,究竟连日开锣场戏,那是凭谁也吃不用的苦差
人多了行路的速度便会慢上许多,加上时常搭台唱戏延长了些时日,走了几日一行人才算隐约看到了南皮县的城关,南皮县属于沧州统领,历史上著名的汉代都市五垒城即是位于此处
一行人进入南皮寻了住处,便准备暂住几日,顺便在此处城中赚些个盘费银两,沿途虽然演戏次数颇多,可是究竟多在村镇之中搭台,穷乡僻壤的赚不多钱,确是不若前几日在那东光城中的收成,庆云班的人已往是被穷怕了,现在有了赚钱的蹊径,自然甚是起劲,纷纷开始寻觅戏台和场子
现在庆云班的名头响了,只要打着名号来,城中的巨细茶室都是殷勤的远接高迎,究竟对于这些掌柜的来说,庆云班只要在他们店里唱个半日,光是酒费茶资也能收上不少,如此赚钱的营生哪有不起劲的原理
至于谢宇则是难堪忙了起来,除了逐日里例行伺候李大人和白莲听书,即是肩负了大厨的职务,真也是一天三顿饭围着锅台转,难堪今日抽出空暇,便带足了银子准备在城里寻些值钱的好玩意,看看能不能帮帮朱玺尘那丫头,顺便压压朱玺瑀那王犊子的锐气
谢宇找遍了南皮城最好的南纸店,转了半天竟找不到一张顶级的宣纸,只得对店肆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这店中可有那上好的宣纸?”
“这位令郎,本店在这南皮城也算是头道的南纸大店了,这宣纸却也未进太多,令郎若是普通书写麻纸便够了,上好的宣城贡纸一刀要三两纹银,岂是我这小店进的起的”掌柜的一看谢宇发问便以为谢宇是个外行,便也爱搭不理的说道
谢宇也不多言,掏出五两银子往柜上一拍说道“去取那最好的来,本令郎我用便用最好的”
掌柜的一看银子也不多话,只是连声称是,扭头便打开了身后的柜子,用钥匙打开二道柜门,这才拿出了一沓宣纸,将那一沓纸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台上逐步展开,这才说道“此乃小店最好的宣纸,料来南皮城其它家也是绝拿不出这档次的好货,这是前些年本柜亲自去那徽州进的货,当初进了一刀,这些年已往也不外才卖出了半刀而已,您上眼看看,白似雪,柔似绵,虽不比那真正的贡纸,却是相去也不远了”
谢宇不懂书画对纸张也是一知半解,但看起来这宣纸纤维柔和绵软而柔韧,仅凭感受也知道不是俗品,于是继续说道“好,我全要了,顺便再拿几块徽墨过来,尚有上好的印泥”
掌柜的闻言脸上也笑开了花道“令郎来的巧了,本店还存着几块当初进的徽墨,也是好货色,印泥也有的,还请令郎稍等,本柜这便取来”
不多时掌柜又取来了几块墨和一盒印泥,谢宇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感受和前世相比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异,便撂下了银子,将一干文房尽皆买了下来,掌柜的做成了笔大生意心中兴奋,又送了谢宇几只好笔,权当是添头了
买罢文房,谢宇就开始思量生存的问题,纸张和瓷器铜钱什么的纷歧样,像上次那样的埋起来肯定会完蛋,于是谢宇去瓷器铺买了个高度合适的白瓷罐,又买了蜡烛和油纸,最后还买了许多除湿防腐的木炭石灰,这才满足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