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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哈哈哈哈,谢义士,能手段啊,我看那吴奎这次定没有丝毫虚与委蛇的心思了”待吴奎被架走,只见庞县丞从内室转了出来,合掌笑道

    谢宇闻言行礼道“县丞大人过奖了”

    庞县丞见谢宇谦逊却也不再提此事,只是说道“叶县令要请义士去阁楼叙话,请吧”

    庞县丞口中的阁楼,是县衙后花园中的一处小楼,在县衙中算是叶县令的私人住宅区了,谢宇倒是从未去过,县衙的后花园不大却也是回廊假山,树木湖泊一样不缺,早春时节花卉纷纷吐露新绿,花园中虽然照旧有些萧瑟情形,但也多了几分生机

    待庞县丞将谢宇引上了小楼,谢宇见叶县令正坐在阁楼之上运笔写字,身旁刘管家正伺候着调墨,叶县令书法很是不错,看得出来行书有二王的基础,这个年月是个文化人就写得一笔好字,哪像自己出生的年月,楷书还没写顺呢就开始狂草了,一笔狗爬字,也敢明目张胆的办书法展

    叶县令见谢宇来了,待庞县丞低声汇报了几句刚刚的事后,便屏退了左右,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阁楼里便只剩下了叶县令和谢宇两人

    “义士上前一观,看本官这书法如何?”叶县令启齿道

    谢宇闻言凑上前去言道“颇有二王之风,中锋有力,笔法老辣,端得好字”

    “嗯,谢义士好眼光,不是本官自夸,昔年本官在朝中做户部郎中,就凭这一笔王书在百官之中也可数得上名号,即是在那京中,也有不少托人求字的商贾朱紫,如今被贬到小县吴桥,书法虽然更为精进,但这字确实甚少有人来求了”叶县令虽然说的是自己为官的寒暖,但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谢宇闻言不知叶县令向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只得闷声不语,不敢胡乱答对

    叶县令见谢宇不说话便继续说道“这字最是骗不得人,开蒙所学字帖多为颜,柳,行书多好右军,草书则伯高,藏真为贵,所学者虽众,但通常写出则形似神离,盖因心性之差异,本官写这王书早年在朝之时颇得其中锋之利,却少悟其运笔之妙,如今年岁已高,倒是悟出了几分运笔却也失了中锋的力道,谢义士,我才知你有功名在身,照旧本县的生员,难堪雅兴,义士你便也运上两笔如何?”

    叶县令这几句话听的谢宇云里雾里,心里以为有问题,只得回道“在下笔力尚浅,怎敢在大人眼前献丑”

    “无妨,无妨”叶县令丝绝不理谢宇的推辞,只是说道

    谢宇无法,只得抄起笔来,没理由的写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轻易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叶县令看了片晌,叹了口吻道“前朝赵子昂的书法,少见,少见,世人皆道其二臣贼子,一笔好字却是少有人肯学,倒是这两句诗颇为精妙,似是有意影射本官的前言啊”

    谢宇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自己也是闲的,随便写个唐诗便好了,非写了句清代纳兰性德的诗,还挺点题,这不作死么

    叶县令又将诗句低声读了两遍才道“笔力尚浅,中锋虽有力可是却不正,委曲算是工致,倒是这诗句颇合本官的意,即是人心多变,世态炎凉,老汉这把年岁倒也早该看透了,不错,不错”

    谢宇心说,叶县令还真是个脑补之王,第一次晤面就从自己随口的胡诌里脑补出了天子的意思,现在又从清代的情诗里悟出了明代的人生哲学,自己倒是省唾沫了,可是真心心累啊

    “倒是谢义士你,却是让我这把年岁也看之不透啊,年岁不大却敢杀锦衣卫,有胆子当堂蒙骗本官说是掩护李大人的皇差,当地生员却说一口京师的口音,能说一口好书,现在还作得一手好诗,老汉现在倒是越发的好奇,你却到底是何人”叶县令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刀子般尖锐的扎了过来

    叶县令的话像一把重锤猛地砸到了谢宇的胸口,锤的他喘不外气来,他太大意了,太无所忌惮了,居然忘了自己身边全是那叶县令的人,自以为穿到大明朝便可以横着走了,现在被叶县令一语问住,自己竟是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叶县令见状却也不欺压,只是道“想我叶茂,三十岁中进士,又考庶吉士入翰林院为官,如今为官三十余载,期间大起大落自不必再提,自负阅人无数,说你是圣上的人,你过于行事冒失,说你是李大人的人,你行事又出奇的胆大妄为,说你是东厂的番子,你却也有着一股文人正气,本官现在也看不透你到底是何人,还请就此批注吧,本官年岁大了,打不了这哑谜”

    “在下就是当地人氏,年幼时得高人教授,前日里高人再现,说锦衣卫门达要害李大人,在下这才不得不脱手相助,却是没什么旁的心思”想掩盖假话只能用更多的假话,谢宇爽性心一横继续骗道

    叶县令闻言片晌才道“本官前日里接到李大人的密信,信中要我查明你的身份,我的人在你身旁漆黑视察数日,倒是也没发现你有何作奸犯科的举动,你所说之言岂论真假,本官却也不想再过问,就照此言回那李大人便好”

    “在下多谢叶县令既往不咎!”谢宇见叶县令有所松动,忙打蛇顺杆上

    叶县令闻言却道“不必谢我,你救过李大人不假,李大人有恩于我,我自不会为难于你,更况且,此次朝廷下旨剿灭白莲教,你也着力甚多,若不是接连查了几日一无所获,本官也不会与你有此一叙了”

    谢宇闻言心中大定,可是刚松了半口吻,不待他缓过神来,却见叶县令继续说道“不外,白莲一事了却,李大人要带你入京,你现在就可去准备,切不行让他老人家多等”

    “什么?入京?这又是为何?”谢宇惊道

    叶县令也是一脸的怪异道“到了你自然知晓,本官这次不与你盘算先前之事,多数照旧因李大人的书信,否则你先前冒充皇差,击杀命官哪条都是连坐的死罪,就是本官念你有功,那牢狱之灾怕你也躲之不外”

    叶县令一席话说的谢宇有些后怕,心说自己真是好悬就要掉了脑壳还得牵连娇妻环儿,不外这李贤要带他进京却是所为何事,谢宇也是毫无头绪

    “不外那吴妖师的事情你办的照旧很不错,退下吧”叶县令最后夸奖了一句,便让谢宇退了出去

    看着谢宇的背影叶县令长叹一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轻易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此子虽然行事尚有些幼稚,却并池中之物啊,若不是如此出奇,李大人却也哪肯轻易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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