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自打出来公干便没跟谢宇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显得很是老练,可是刘二越是这样,谢宇越是不放心,他却也不能直接发问,只得漆黑视察,想乘隙看出刘二身份的一点眉目,至于吴德谢宇让他认真赶车,驴车不大只够坐下一人,所以陈二和谢宇只得一前一后的随着车走
行至在半路途中谢宇就以为两腿发沉,双脚发酸,谢宇这副身体不比他现代那副,在现代他天天健身还经常玩玩综及格斗,而大明朝的谢宇就是个书生,显着耐力差了许多,看来自己得把健身捡起来了,大明危机四伏,有副好身板儿才是穿越的资本,革命的基础
到了邻近酉时一行人才到了小石桥村村口,远远看去村口有座石头桥,横在一条干了不知道几多年的河流上
谢宇走近才看清,这座桥照旧很有些年份,看雕花细节似乎照旧辽金时期的古物,谢宇一行人走到了村谈锋遇到一个打柴回来的中年人
谢宇刚要让吴德已往问问,却见柳环儿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中年人眼前行礼说道“三伯,我回来了”
“哦?侄媳妇回来了,看你气色不错,可是我那侄儿寻到了?”三伯喜道
柳环儿闻言马上笑着回到“嗯,找回来了,而且也不疯了,这次回来他要帮衙门办点事情”
“奥,那可太好了,老天开眼,老谢家三代就出了这么一个有功名的子弟,你等着,我去找你大叔公,既然是有衙门的差事,也得把你二伯请来”三伯面有喜色的说道,不外说到后半句话却是微微面生难色
柳环儿闻言也是面色有些离奇道“二伯本是里长,自然是要请他的”
就在此时驴车也到了,走在前面的谢宇把最后几句话听了个清楚,心说这二伯预计没干什么好事,却也是不露声色,只是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犯起了难
“这是三伯,乃是族中的尊长,三伯,谢宇他虽然疯病好了,却得了失忆症,怕是不记得您了”柳环儿忙解释道
“侄儿见过三伯父”谢宇忙行礼道
三伯见状忙闪到一边道“不敢不敢,四侄你可是秀才,有功名的人行礼伯父我岂能担待的起,四侄儿啊,你可算是病好了,这些年可苦了你这好媳妇啊”
柳环儿闻言却道“良人的礼旁人受不得,您偏偏受得,良人怙恃早亡,还不是三伯您把他拉扯大的,这一年多来要不是您家帮衬,我和良人早也就漂浮田间野地了”
“侄媳妇这是什么话,我家那婆娘不争气,一个儿子没给我传下来,我虽然从小把宇儿当亲儿子养,贤侄如今有了前程,规则照旧要讲的”三伯见状忙道
谢宇闻言知道三伯一家对自己很好,自然是心存感念,连忙客套几句便随着三伯往村中走去
走了没多远一行人便进了村子,小石桥村并不是很大,但也足有一百多户人家,村民多姓谢,也有其他的几个旁姓人家,但数量却是不多
三伯将谢宇一行人带到了只有开家族大会时才会用到的议事堂,大堂虽然久未修葺显得有些破旧,但幸亏足够大,内里坐下几十人也不会显得如何的拥挤,而且内里镌刻虽然陈旧但确实有些考究,能从中管窥谢家已往的一丝贵气
“四侄儿你和这位官爷在这里稍等,伯父我去叫人”三伯说罢便从门后抄起一面铜锣,走出屋门鼎力大举敲了起来
铜锣的声音很大,没过多久村里人便逐渐在院子中聚集了起来,趁着人没来齐柳环儿开始跟谢宇一个个的先容来人的名字和在家族中的辈份,谢宇饶是脑子不慢,但这时候的人考究长幼有序,种种辈份的名词让谢宇一时间听的晕头转向,一时竟也无措起来
等小辈来的差不多了,过了一阵尊长们才陆续到来,三伯开始在门口把尊长一个个的迎了进来,谢宇听柳环儿说自己在村里辈份并不算高,他父亲早亡在兄弟中排行老四,所以谢宇上面有两个堂哥,两个叔伯,尚有个硕果仅存的大叔公
能进议事堂的只有男子,不外谢宇现在算是半拉官人儿,而且尚有功名在身,就是拉着柳环儿进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吵吵什么,都吵吵什么,乱七糟的,老三!你敲的锣吧!有事就快点说,刚从地里回来,我这腰都快折了,快说完了我好回家歇歇”只见一个庄稼汉妆扮的中年人快步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草草的给坐在堂上的大叔公行了个礼,就自顾自的往下垂手的椅子看了已往,直到看到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谢宇才是蓦然一愣,紧接着看到站在谢宇身边的柳环儿却是面色有些恼怒,但又望见谢宇的另一侧立着身着官衣面色冷淡的刘二,那人却是咽了口唾沫把怒气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二哥,你有所不知,你宇侄儿如今疯病好了,而且这次回来照旧为了衙门的公务,二哥您一会儿给部署一下,这个事要是办妥了,宇侄儿得了县太爷的信任,以后咱们村在衙门也能说得上话了”三伯见二伯闯进来,一时没有拦住,现在忙已往解释道
二伯一听将信将疑,自从这谢宇得了疯病,自己可是没少难为柳氏,只为了趁谢宇没死把谢家的工业先掌握在手里,省得自制了她柳家,甚至为此还频频体现让儿子去谢宇家生事,只要谢宇一死,柳氏再醮谢宇的二哥也算名正言顺,而那祖产便也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谢家手上
另外二伯父也存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亲孙子谢瑾也在县城里念书,虽然不争气屡试不中,但好歹照旧有希望的,谢宇中了秀才后,二伯总以为这四侄儿压了自己孙子一头,而且村中也逐渐开始有人对自己的孙子说三道四,究竟谢瑾上私塾的钱可是村子里的人均摊的,虽然自己是村里的里长那些人家不敢明着如何,可是二伯父心里却是大大的不爽,只盼着谢宇早点疯死才好
但这次谢宇不仅浩劫不死,反而大病得愈,看样子机缘凑巧之下似乎与衙门还颇有些渊源,遐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虽是春寒料峭,二伯的脑壳上逐渐的也开始冒汗了
“二伯,这不是二伯嘛,二伯迩来身体可好,我那哥哥和嫂子是否也好?”谢宇一见二伯来了,却是丝绝不见外,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亲自把二伯扶上了原本自己的座位,自己则做了旁边的椅子
谢宇的一系枚举动弄的二伯更觉心慌,虽然这个宇侄儿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但看到他二伯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吓人,简直都快让他打寒颤了
二伯心里不踏实,但嘴上却还要客套道“都好都好,贤侄是衙门的公差,我怎盛情思坐上座,不行不行,折煞我了”
实在谢宇那里看不出这二伯心里有愧,就是他不露出异样,依附柳环儿先容二伯时微有些变化的嗓音,谢宇也知道,这二伯不是个好工具,只是谢宇没有什么由头收拾他,只能先稳住了他再说,只要自己一日不走,畏惧他能翻出什么天去?
“二伯是村里的尊长,又是里长,当得的,当得的”谢宇一脸堆笑着自己也坐了下去,随即继续说道“二伯,这此来小侄我主要为了公务,最近白莲教甚是放肆,叶大人下令要让各村严防”
“白莲教?这白莲教又要生事?前年白莲教来本村传过教,那时候贤侄尚未染病,应当是知道的,只是本村从来民俗淳朴,并不崇信邪魔外道,那帮妖人被我带着村中民壮赶跑了,去年白莲教截了卫河的官船,分什么善粮的时候也没有到本村来,这个在座的诸位都可以作证,本村可与那邪教没有半分瓜葛”二伯闻听谢宇的来意,忙正色道,明确是很怕受什么牵连的样子
二伯说完,底下的族人们纷纷应和作证,看来他此言却也不虚
谢宇见状不置能否,只是继续说道“没有便好,叶大人今早刚刚下令,凡与白莲妖人沆瀣一气者杀,亲属连坐,因受蛊惑而藏匿白莲妖人者视情节轻重处置,轻则吃板子,重则流放发配,凡举报白莲妖人者,一经查实官府有赏,凡生擒诛杀白莲妖人者,免其五年徭役,如有子嗣则送县学,免其学费,二伯这是县衙的公牍通告”说罢便从吴德手中接过一张通告递了已往
二伯接过来看了看,他识字不多也看不懂,只是装摸作样了一番才道“好啊,好,大人英明,真乃我等黎民之福,妖人不除,我等小民也是心中不安啊”
“二伯放心,这次叶大人肯为我等黎民解忧,必不会中途而废,白莲之患必不久矣”谢宇见二伯说话没什么营养,自己也就接着搪塞起来
两小我私家对着说了半天的套话,谢宇却不知道,人群外却有一人早就慌得站不住了,正是二伯的儿子,谢宇的二哥,谢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