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吴桥县城并不很大,比起以前的北京,那更是连半个东城区都比不了,但究竟现在是在大明,谢宇看什么都新鲜,倒是看着比在现代逛商场显得精神的多了,现在正值春忙城里的铺户刚刚开业不久,大街小巷一派市井风物,吴桥县主要蹊径不外四条,而大多数的铺户也大多漫衍于此,沿着西门大街一路下去谢宇望见了不少买卖蔬菜粮食的店面,可是早春时节或许是余粮不多开着的店不外寥寥数家,而且多数也是卖些粗粮野菜
谢宇看着没什么意思便问身边的杂役“喂,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杂役闻言面色煞是精彩道“这里乡野小城不比北平那般富贵,可是好玩的地方却也有那么一处,城西北后城街有处艳明楼,您是不知。。。。诶哟”
不等杂役说完谢宇便一个暴栗敲了上去,待杂役捂着脑壳痛叫才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不早说,带着我逛菜市场有意思啊”谢宇心说可算找到个消遣的所在,以前在社会主义阳光的照射下谢宇可没地方反这个三俗去,现在有时机了自然要批判性的去上一次,也算涨涨见识
杂役揉着脑壳敢怒不敢言的带着谢宇转向城北走去,后城街就和西门大街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完全的差异了,虽然还在城墙的规模内却显着的破落了不少,时不时的街边还会冒出几家小酒肆,门口坐着几个穿破棉袄的闲汉,那些人连看人的眼神都显得有些闪烁,让谢宇感受十分的不善
“谢义士不必在乎他们,都是些等雇主的力巴,给钱什么都干的那种,您放心,小的虽然只是个杂役,却也是混在县衙的,这条街的人都认识我吴德,没人敢对咱们衙门里的人如何的”这个杂役居然叫吴德,也真是人如其名了,怪不得和这种地方的人混的脸熟了
“看来你照旧常来这里了,也不怕管家知道把你轰出府去”谢宇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挖苦道
“谢义士有所不知,这条街有刘管家不少的工业,我是认真收账的谁人,我反面他们混熟了,你让我如何收的齐租子”吴德闻言讪笑着说道
谢宇闻言心也就明确了,管家派这位吴德陪自己看来也是大有深意的,这年月的人一个个真是好算计,自己以后暗地里得多加几分小心,这种人伺候人是把能手,害人预计也差不到那里去
到了地方谢宇才发现自己是有些错怪吴德了,艳明楼这种地方营业总也得酉时以后,现在申时尚且未过,来了也是白来,谢宇看着吴德显得有些尴尬
“义士在这里稍等,我去叫门”没想到吴德倒是毫无忌惮,直接上前敲起了门来
趁着吴德叫门谢宇仔细的扫量了艳明楼几眼,这艳明楼算是整条街最体面的修建了,虽然只有两层却是占了街角的位置,修建面积倒是扩大了许多,艳明楼第一层是砖石结构,第二层却是木质修建而且还刷的红漆,木楼正当中挂着艳明楼的大匾,匾上一笔王书写的还不错,现在太阳才微微西斜这里大门紧闭,街上也没有几小我私家
“开门!赵妈儿过来开门!来买卖了!”吴德敲起门来恰似比回家都熟,看着内行极了
等了片晌门被推开了一道偏差,内里人往外望了望见是熟人吴德,大门一下子就敞开了,内里迅速挪出来了个很是肥胖的中年妇人,只见那妇人虽然肥胖却也不显得如何和善,一对儿三角眼,朝天鼻子蛤蟆嘴,一身的淡红色的比甲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彩蝶,手里还拿个粉色的圆扇,让人看了心里说不出的膈应,怎么看怎么像邪恶版的派大星
“呦!这不是县衙的吴年迈么,哪股子香风把您吹过来了这是,我这女人们还没起呢,您先进来喝口茶,来来来”那胖妇人似是和吴德极是熟络,两句话没说完便把吴德往门里拉
吴德见状连忙挣脱了妇人的手道“赵妈妈你先少扯那些个没用的,这个月的租子可快了,我办的是衙门里的差,收的是刘管家的租,到时候你可得提前把钱给我备好了”吴德话说的硬气但眼神却一个劲儿往屋里瞄,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抽
“呦!瞧您这话说的,今天才初四,离着交租子可尚有十多天呢,我们赖谁的钱也不敢赖刘管家的呀,我们就是敢赖刘管家的,也不敢赖吴年迈您的不是?诶?这位令郎是?”说罢赵妈却是三角眼一撇觉察了吴德身后的谢宇
吴德见赵妈发问便也欠好继续敲竹杠只好正色道“这是县衙的贵客北平来的谢义士,这谢义士可是不简朴,单人惊走了白莲教妖人几十个,乃是我家叶县令的座上宾,这次义士过来消遣,你若是敢怠慢了,啧啧。。。”
谢宇一听吴德的话顿觉无奈,我什么时候惊走白莲教几十人了,我又不是震撼弹,合着这孙子嘴里一点准谱儿没有啊
还未等谢宇准备解释一二,却见那赵妈那扇子把蛤蟆嘴一捂惊道“呦!原来是谢大英雄,果真是大地方来的贵客,一看就气宇特殊,今天妈妈我得亲自敬英雄三杯,来来来,快快请进”言罢赵妈儿走进艳明楼的大门对着二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谢宇见状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只得无奈的看了志自得满的吴德一眼,便快步走进了艳明楼,艳明楼里现在还没什么人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大厅,内里摆着七张桌子
赵妈儿进屋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袁!咱们来贵客啦,上好茶,上午新上货的点心也取来些个摆上!”
赵妈儿连喊了几声楼上才有人回道“好嘞,我这就下去,这不,那姓罗的穷酸又来括噪,延长了些时候,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楼上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传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急促
赵妈闻言有些气恼的说道“赶忙让谁人姓罗的穷酸给我滚开!没钱还赎身,还什么举人,我就呸!老爷大人的我赵妈妈也见过几个,哪个像他这么崎岖潦倒的!生的一副尖嘴猴腮的饿死鬼相还考什么功名,快些让他给我滚开!”
谢宇闻言却是有些好奇禁不住问道“这位赵妈妈,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到您这里惹事来了?大不了轰走就是了,跟他置什么气”
“谢英雄有所不知,我们这艳明楼也是流年倒霉,贱妾良人老袁年头刚从南方客商手里花大价钱买了个抵账的丫头,他看女人是个雏又是江浙一带的女子,颇也有些个文采,以为能卖出个好价钱,哪知道半路遇到个赶考的举子,趁着老袁不注意差点把女人拐跑了,老袁追了半日才将那厮抓住,怎样他还真有功名在身,打也打不得,是骂也骂不外,老袁只得带着那丫头在前面走,这厮就在后面追,这不昨天刚到的县城,这穷酸居然跟进县城赖在我们这里不走了,要不是他身上有功名,打了他我们吃罪不起,我们早将他撵出去了,等着,我这就去报官,让县令老爷削了这厮的功名”赵妈儿边说边骂,一副气恼之极的样子,活像一只粉色的大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