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眉头一阵猛跳,刚想启齿便被打断:“哎哎,是你吧?快走快走,老头子我带你去!”
老吴头不由分说地拉着陆承安便往外走去,边走还边叨叨:“终于有人来办点正事了,老头子我一说话他们便揍我,我又打不外,只能看着外面那些人受饿受冻。你这小伙子还真不错……”
陆承安的怒火在老吴头不停地烦琐中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不见。他转头嘱咐进了县衙的灾民,看好被控制住的衙役们,岂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许解开绳子。
方店的官仓在镇子的西边,靠近郊区。官仓门口尚有官兵扼守,所以想要顺利拿到粮食,就必须得想措施把这些人说服或者是制服。
想到这里,陆承安低声对秦苒苒说了几句,秦苒苒颔首,带着陆九拿了衙役作重大通告时用的铜锣,便出了县衙大门。
“使劲敲。”站在县衙门口,秦苒苒对着陆九说道,“最好让整个方店的人都能听到这个声音,聚集过来。”
陆九颔首体现自己明确,手中的铜锣高声响了起来。
********
“郑将军?”金陵城外一个破旧的道观枯井中,一个被铁索捆绑的相当牢靠,全身上下虽无伤痕但却精神不济的男子惊讶的抬头。
“是谁?”许久未曾喝水的嗓子中发出沙哑的声音。郑将军感受着喉咙火烧一般的痛感,心中再次破口痛骂。
陆一和陆六看着并无人扼守的私牢,一阵无语,这位黄巡抚是心大照旧蠢呢?
“郑将军,你先喝点水,你的副将派出去送信的人已经将信送到陛下眼前了,我们将军也已经到了金陵,正在搜集证据,很快金陵黎民便有救了。”陆一低声在郑将军耳边说道。
郑将军闻言激动无比,就着陆一的手喝了几口水,感受自己重新缓过来之后,才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金陵巡抚……”他突然住了口,困惑地看着两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这里这么隐蔽,你们又是如何找到的?莫不是那金陵巡抚派来打探消息的?你们回去跟他说,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我不会跟他走一条道的!”
陆一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恼怒和屈辱涨红了脸的男子,笑着说道:“可别将我们与那姓黄的混为一谈。”说着,陆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身份证明,这下你相信了吧?”
郑将军定睛一看,惊诧地启齿:“御前带刀侍卫?”
“这下相信了吧?”陆一又在他口中塞进去一块馒头,“我不能放你脱离,万一被黄巡抚发现,他肯定会知道这其中有问题的,你就继续在这里好好演戏,好好在世,再过个一两日,我们接到皇上的旨意,再来对你说。”
陆一说完,对着陆六招了招手,两人看看四下无人,飞身隐入了道观后的树林中。
“不知道陆十到京城了没。”陆一看着一段被剥掉了树皮的树枝,忧心忡忡地说道。
“将军就这样让你出来了?只留了陆五和陆九谁人丫头在?”陆六也有些担忧,“谁知道将军那里的人手够不够用,要否则你快回去吧。”
陆一白了他一眼:“将军让你出门,你回去一个试试?”
陆六马上做了一个告饶的手势:“我错了,我不敢。”
“赵副将那里我已经去看过了,也被软禁了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等陛下的旨意了。”陆一咬着一根草茎,手指一点一点地,陷入了沉思。
********
“方店的父老乡亲们,是我,老吴头。”老吴头满脸委屈地站在县衙大门口,对着聚集在这里的一大群黎民说道,“今天是有个消息要告诉各人……”
“老吴头,怎么是你?钱县令呢?”底下一个泼皮容貌的年轻人打断他的话,问道。
老吴头一听见钱县令这三个字就无名火起,他恼恨地盯着谁人年轻人,说道:“你找钱县令做什么?他是替你家添过砖照旧盖过瓦,是送过你银子照旧给你饭吃了?我老吴头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说话了?最少今天,我老吴头站在这里,是要给你们办点实事。”
“侗水河发怒了各人都知道,住在河沿岸的父老乡亲在世的,都聚集到周围镇子上来了,我们方店便有,有许多人拿出吃的穿的给他们,最少保证了过来我们方店的乡亲们能活下去!”
“可是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帮得了他们一次两次,可是帮不了他们十次二十次,再这样下去,相信,有许多乡亲家中的米缸要见底了吧?”
“今天,我们便彻底地就此事做个了却如何?”
“老吴头,你能做什么?你一个仵作,还能割了人肉给各人吃不成?”底下又有人打趣道。
人群中马上发作出一阵哄笑。
老吴头却没有随着笑,他站在门口,用悲悯的眼神看着掺杂在方店乡亲中的灾民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开仓放粮。”
人群中的哄笑戛然而止。
片晌,才有人启齿说道:“凭什么,我们上交的粮食,要给此外地方的灾民吃?”
“对!凭什么!”
“不行,我们差异意!”
人群之中如人所料的发作出了庞大的阻挡声。
陆承安与秦苒苒站在老吴头的身后,看着下面一个个因为恼怒涨得酡颜脖子粗的乡民,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吻。
老吴头满脸清静地看着眼前的众人,直到他们都说累了,才逐步说道:“你们凭什么差异意?”
“老于家,你们忘了?去年你们家交不上公粮,是侗水老王家将自家打鱼赚得银子给你,你才用银子抵了公粮,这银子,你还了吗?”
“老张家,你们也忘了?前年你小儿子重病,正巧遇上了荔山老李家,人家跑了五十里地去给你小儿子请了医生拿了药,若不是老李家帮你,你小儿子今天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
“老刘家……”
“老孙家……”
随着老吴头一句一句的点出,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你们自己说,你们凭什么差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