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庆帝闻言看了皇后一眼,见她并无疲劳之色,便招招手:“宣吧。”
几人进殿刚行完礼,刘公公便又来报宫里的淑妃,媛妃,宁妃,邱朱紫等几人已经到了。
德庆帝待到几个妃嫔进殿之后,便起身去乾清宫接见几位国公去了。
将几个细心梳妆妆扮过的妃嫔急的牙都痛了,可照旧得温文尔雅地笑着。
秦苒苒站在原地发愣,连陆承安脱离前对她使眼色都没有望见。
福嘉长公主嫁与奉国公府的明日次子,多数时间栖身在奉国公府,那么她脉象的异常肯定与奉国公府有关。
可是陛下呢?
奉国公府里的问题,是如何到了陛下身上的?
这宫里,是谁跟奉国公府有关联?既然陛下与长公主都有了这种脉象,那两人都是不知情,那知情者会是谁?
大皇子已经定下出宫建府,但也不清除他的可能性。
二皇子六皇子夭折。
三皇子天生便有腿疾,生下就与大宝无缘。
四皇子体弱多病,常年药不离手,就连宫宴都只是露个面就走。
五皇子和七皇子都是齐整的,岂论相貌,才干,都是人中龙凤。且能在如此多夭折和身患疾病的皇子中安然长大习得一身本事,可见他们两人以及他们的母亲能力是何等深厚。
到底会是谁呢?这种脉象又是何物所致?
秦苒苒微蹙眉头,宋文云喊了她两遍她才听见。
“你在想什么呢?马上就要到我们给那些个宫妃问安了。”宋云飞见她回神,撇了撇嘴,又道,“你可别在这种场所想事了,让那些看你顺眼的人捉到把柄,可不是好玩的。”
秦苒苒谢谢地冲她颔首,收拢盛情神,站在皇后身边。
三品诰命的秦苒苒只需要给身在贵妃位,妃位的宫妃行礼即可,见完礼之后,她便往皇后身后不起眼的地方站了站,当自己是木桩子,耳朵却不放过在场女眷的任何一句话语。
惋惜听来听去,都是堂而皇之的局势话。
“既然各人都到了,各人就随本宫去丽水园吧,今个天气不错,花房里的工匠新培育了几株绿菊,倒是有点看头。”皇后轻扶住嘉福的手臂,仪态雍容端庄。
众人均福身说是,追随在皇后身后,声势赫赫地朝着丽水园走去。
丽水园是在御花园正中有着假山凉亭和一池碧水的花园,后宫招待命妇们的常在之地。天气已是初冬,这里却是五彩缤纷锦鲤成群,走进来就以为一股子暖意袭来。
“这宫里就是纷歧样,一进这院子就以为温暖。”一个满头珠翠的命妇进了院子之后,便笑着启齿,眼神略带讨好之意的看向皇后。
皇后笑了笑,很给体面地说道:“这假山之中都放了炭盆,所以温度会格外高一些,雕虫小技而已。”
那名命妇见皇后与她说话,马上心满足足地笑着颔首:“宫里的匠人就是心灵手巧。”她身边一个穿翠绿色月华锦裙的女子也随着对着众人露出甜甜的笑容,另外一个穿藕荷色烟云蝴蝶裙的女子则是面无心情的站在那里。
“那是安国公夫人,妾室扶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谁人随着没见过世面的是她的女儿,狗皮膏药一块,你小心别被黏上了。旁边谁人是逝去的安国公夫人的明日女,许给了我哥哥,一会先容给你认识。”宋文云在秦苒苒耳边小声嘀咕。
秦苒苒颔首,看来若不是因为藕荷色衣服女子与承恩公府的联系,皇后娘娘也不见得多待见谁人安国公夫人。
“夫人多加入频频娘娘举行的宴会,就习惯了。”一个身着绛紫色细纹罗裙的命妇声音爽朗地说道,“娘娘每年都市举行频频宫宴,谁让安国公夫人前几年你都不来呢。”
安国公夫人马上讪讪地闭了嘴,前几年?前几年她照旧个妾室,哪有资格加入这些个宫宴。
“那是威远将军家的齐夫人,武将世家,为人最是爽快了。”宋文云继续在她的耳边先容。
皇后闻言只是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
安国公夫人身边的绿衣女子也随着低下了头,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柔弱样子。
“好了,各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一会午宴竣事了,威远将军夫人记得把你应了福嘉的事做到啊。”
“娘娘放心,只要公主愿意学,妾身一定教会公主!”齐夫人声音爽利,让人听起来就以为她是个好相与的人。
“母后,不如请了齐夫人一起到平西将军府里去吧,上次齐夫人还说想学习一下接骨之术,正好跟苒苒一道,我学起来也有劲。”福嘉笑嘻嘻地看着齐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线。
齐夫人心照不宣所在头:“娘娘,妾身早就听闻陆夫人有着一手好医术,还想着找个理由去造访呢,不如您就顺便下了这道旨意,给妾身个灼烁正大上门造访的时机。”
皇后笑着看向秦苒苒:“你们光在这说来说去的,还没问问苒苒同意差异意呢。”
女眷们听到皇后对秦苒苒的称谓,审察秦苒苒的眼光马上变了几变。
秦苒苒感受着投向自己身上的眼光,知道福嘉的一片盛情,端庄地走到皇后眼前福了福身:“妾身欢喜还来不及呢。”
“好,齐夫人记得带上楚楚,你们能进宫的时候就到长春宫,其余的时候就去平西将军府。”皇后见秦苒苒允许地爽快,脸上笑意更盛。
齐夫人身边的一个葱黄色散花如意云烟裙的女子闻言露出一丝苦笑。
其余女眷望向几人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尚有一丝恨意……
午宴的气氛在能说会道的几位命妇的刻意营造下,一派和谐优美欣欣向荣。宴席刚撤下去,长春宫的小内侍便来报:“御花园里几位年轻令郎正在吟诗,陛下说,请这边的小姐们给画幅画,也算应景了。”
皇后颔首,付托鼎力大举内侍搬来黄梨木的桌案,摆好文房四宝,将陛下的意思对着众人说了一遍。
看着年轻小姐们骤然亮起来的双眼,秦苒苒心底不禁叹息。
这是有招亲的意思在内里了,谁都想嫁得待自己若珍宝的如意郎君,可这如意郎君的称谓,又有几人名副实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