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你,自己却消失无踪,看来是出了大事,你不担心?”许是这次承了风天祈的一份恩情,安子矜的态度不再如最开始那般满是敌意与冷漠。
当一个长时间冷气肆意的人,忽然间态度软化下来后,风天祈不仅没有觉得受宠若惊,反而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他怎么可能听到安子矜温言细语的问话?
这根本不科学!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安子矜眉梢冷峭,很意外在这种时候,风天祈竟会走神。
“天底下没有少主解决不了的事。”风天祈斩钉截铁地说道,对风井辰抱有一百万分的信任。
“呵,”又是一个被严重洗脑的人,天底下高手风集,风井辰的修为虽然高深莫测,甚至突破紫阶,但这并不代表,在这片大陆上,他是最棒的,更不代表,他能解决掉任何的麻烦。
风天祈并没有做任何的详细解释,安子矜的质疑在他的预料之中,她与少主并未深交,若不是两人之间有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甚至不会过多见面,她不知道少主的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了,我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安子矜忽然出声,白皙的手掌直愣愣摊开在风天祈的面前。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黝黑的肌肤在阳光下愈发深沉,“什么事?”
“他走得太快,欠我的银子还没有还回来,既然你们是同族人,你又是他的拥护者,保护者,不然就由你帮忙偿还了?”安子矜提议道,但眼底闪烁着的,却是不容拒绝的狠光,若是被风族的弟子看见,少主身边的右护法,竟会被一个女人要挟,大概会吓到双眼脱窗吧。
风天祈闻言,微微一怔,联想到安小白爱敛财的个性,莫名的觉得有其儿必有其母,只怕这安子矜也不是什么视钱财如粪土的主。
、“多少?”既然是少主欠下的债务,他不介意用自己的私房钱以作补偿。
“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儿?”安小白本是想出来和安子矜聊天的,但当他看见风天祈这个不算是太陌生,但也绝对没有有任何好感的男人时,他脸上憨憨的笑容被狡诈取代。
“他是我的奴隶。”安子矜简单地介绍道。
奴隶?
风天祈双目圆瞪,谁能告诉他,是他听错了,他堂堂风族右护法,跟随少主出生入死,没有死在保护少主上,险些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她说话,向来是这么惊世骇俗,嚣张狂妄吗?
“我并没有答应你这么可笑的想法。”风天祈断然拒绝,他可以做暗卫,可以做杀手,却无法做一个女人的奴隶!
“你的少主临走时,应该吩咐你不惜一切也要保护我和儿子吧?那我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你现在还想拒绝吗?”安子矜直接偷换了概念,反正多一个人也是多,多两个人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与其每天让风天祈在暗地里藏身,不如让他以侍卫、保镖的身份留在安小白旁边,保他平安无事。
风天祈张了张嘴,他突然间有些气恼,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骨子里有多恶劣?她这张嘴足以辩驳得人哑口无言。
“哦,原来是自己人。”安小白顿时嘿嘿地笑开了,“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快点还钱,不如给你打个折扣怎么样?”
风天祈有种自己身陷虎窝的错觉,打折?他根本就没有欠她们母子俩半毛钱,凭什么要还?但偏偏,他的少主就认定了他们,他只能认了。
“多少银子?”风天祈咬牙切齿地问道,面色黑如锅底,刚毅的五官紧绷着,甚至隐隐能看到凸起的肌肉。
安子矜潇洒地举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的眼前晃动几下。
“两千两?”
“不,是两万两,黄金!”安子矜义正严词地说道,“我身陷天牢,他每夜前来骚扰我的安宁生活,造成我夜不能寐,医药费三千两,精神损失费两千两,每日翻半倍利息,而你,又在我的地盘偷偷生活这么久,场地租用费,给你打个七折,一千两,去掉零头,一共两万两黄金,拒绝赊账,拒绝押后,马上付清。”
风天祈眼前一黑,双膝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她这根本是漫天要价!两万两?还是黄金?她怎么不去抢劫皇宫?
“唔,娘亲,会不会收得太少了?”安小白猛地听到风井辰曾多次趁着夜黑风高造访天牢,骚扰他亲娘这件事后,便忍不住想要暴揍他一顿,丫的!这男人好生无耻,去见娘亲居然不带上自己,哼哼哼,活该被娘亲刮下一层屁。
“明码实价,我从来不会占人便宜。”安子矜说得冠冕堂皇,可这话,风天祈却一个字也不相信,这女人,简直是杀人越货,趁火打劫的高手,是彻头彻尾的女魔头。
她怎么还有脸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呢?
“扭扭捏捏你还是不是男人?要么给钱,要么滚蛋。”安子矜自问留下他在身边,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极限,若是不给点好处,她心有难安啊。
风天祈深深吸了口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定格为酱紫色,“我未曾携带这么多现银。”
“没关系,我可以让小白跟你去钱庄取。”安子矜随口说道,一句话,却气得风天祈浑身发抖。
要不是少主三令五申,勒令他必须留在她身边贴身保护,他怎会沦落到被一个这个土匪打劫的可悲下场?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风天祈最后终是向安子矜低了头,答应偿还她两万两银子,他从风族麾下的钱庄以右护法的名义取出现银,厚厚一叠白花花的银票送到安子矜跟前,一千两一张的数额,让她眼底的狼光突然蹦出。
风天祈不愿去理会她垂涎三尺的表情,漠然转身,隐匿在院子的角落中,独自捧着受伤的心肝肉疼去了。
“娘亲,分赃。”安小白扯了扯安子矜的衣袖,肉嘟嘟的小手摊开在她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见者有份儿,宝宝也出了力的。”
“没门,”安子矜手腕一翻,动作快得安小白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银票落入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