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井辰的失神,风玲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为谁走神,为谁牵挂,她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个女人,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她的主子如此记挂?
心头,名为嫉妒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叫嚣着,啃食着她的心脏,风玲紧握住拳头,不愿让人发现她的不妥。
另一边,安子矜正牵着小奶包堂而皇之,走在街上,人潮涌动,繁华的城镇,此刻布满了琳琅满目的摊贩,衣着或华丽,或朴素的百姓,正在街头巷尾穿梭着,时不时,朝他们母子俩投来异样的眼神。
如今的她,可是京师里的名人,谁不知道,她拥有一个五岁大的可爱儿子,且有一只黑色的仓鼠宠物?
“娘亲,那是什么?”安小白指着一处套绳的摊位,好奇地问道。
“小少爷必定是出自大户人家吧?这可是如今京师里最流行的玩乐,只要一两银子,就能换取五个套绳,站在这儿,随手一扔,套到什么,就能带回家了。”小贩殷勤地迎上前来,向安小白介绍道,却在看见安子矜时,整张脸刷地一下,惨白如纸。
天哪,这不是赫赫有名的杀人狂魔吗?
安子矜好似没有看见他骤然间变化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站在安小白身旁,“想玩吗?”
安小白嘿嘿一笑,当即点头,从钱囊里取出一两银子,有些肉疼地递到小贩手心。
小贩哪儿会不清楚安子矜的身手,若是他们母子上场,他今儿个只怕要血本无归了。
“银子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给小爷套绳?”安小白不满地瞪大眼睛,好似受了委屈般,盯着动也不动的小贩。
安子矜倒是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冰凉的眼刀落在小贩的身上,吓得他头皮一麻,立即将套绳往安小白怀里一松,这些家当哪儿有他的命来得重要?
只是,当他看见站在一米开外的小奶包,一扔一个准时,他脸上的冷汗掉得更加欢快了,眼睁睁看着一件件战利品被他拿走,心,那叫一个疼啊。
安小白玩得兴起,干脆利落地取出十两银子,准备大展身手,完全没有发现,小贩欲哭无泪的表情。
在他眼中,这可是捡便宜的绝好机会,套绳安空抛出,每一次,必将卷走地上的一件物品,不知何时,已有不少百姓在一旁围观,甚至还有人替他拍手叫好。
黑狼乖巧地蜷缩在他的肩头,对这种小儿科的游戏实在是提不起精神,虽说安小白没有玄力,但他再怎么说也是安子矜一手教导出来的,若是连这种游戏也拿不下,绝对该回炉重造了。
当安小白席卷走所有的战利品后,小贩早已两眼一翻,直挺挺晕厥过去。
“干得不错。”安子矜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离去前,还不忘让百姓将小贩拖去看大夫,丝毫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负罪感。
抱着满满的战利品,母子俩优哉游哉踏入一间酒楼,准备用午膳,当两人刚现身,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堂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安小白奇怪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些人干嘛露出这么恐惧的表情,他们又不会吃人。
掌柜哆哆嗦嗦上前,将安子矜奉为座上宾,唯恐得罪了她,成为她手下的亡灵。
在大堂靠窗的角落里挑选了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既能将窗外街头的景象尽收眼底,又能将整个大堂纳入眼中,是绝佳的埋伏的好地方。
安小白正趴在桌上,不停地数着他的战利品,嘴里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笑得黑狼不停打颤。
“来几道你们这儿出名的菜肴。”安子矜随意点了几样小菜,尔后燎泡坐下,四周投来的复杂目光,她视若无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把玩着面前的茶杯,姿态极致悠然。
大抵是见到她放松的模样,众人提高的心,也不禁落了下来,一个个这才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娘亲,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总在看着咱们?”安小白眨巴着眼睛,满脸古怪。
“恩。”安若馨淡漠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呢?难道是宝宝太可爱了?他们正在抒发心底的仰慕?”安小白特无耻地说道,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腮帮,那副可爱的模样,顿时引得好几个在场的妇人眼冒红心,恨不得立即扑上来,把他揽入自己怀中,狠狠揉捏几下。
安子矜嘴角一抽,他还真敢说。
“咦?”街头,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忽然驻足,他紧蹙着眉头不停向四周张望,刚才的气息,分明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底精芒爆闪,立即改变了脚下的方向,飞身从街头消失。
原本蜷缩在安小白肩头的黑狼,倏地抬起头来,戒备地凝视着四周。
“发现了什么?”安子矜眼眸一沉,体内的玄力飞速运转,一股巨大的气流以她为轴心,迅速朝四周扩散,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通通被她的感官所掌握着,但她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黑狼人性化地摇了摇头,应该是它的错觉。
“娘亲?”安小白奇怪地看了眼面色凝重的安子矜,轻声唤了唤,“是不是有坏蛋?”
说着,他蹭地转过头,仔细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没事。”只是她有些在意方才黑狼易于寻常的举动,锋利的眉梢微微拧起,安子矜一边饮茶,一边留心四周的情况,体内的玄力蠢蠢欲动,如同沸腾的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小二动作麻利地将菜肴奉上,直到安子矜面露满意的神色,他这才敢转身离开。
尝了尝这儿的头牌菜肴,又饮了些许薄酒,安子矜白皙的脸蛋,晕染上淡淡的绯色,如同豆蔻,分外娇艳。
安小白很想偷偷尝尝这酒水的味道,只可惜每一次都被安子矜用筷子敲打脑门阻止,只能撅着嘴,愤愤不平地坐在长凳上,心里嘀咕着娘亲太过分,一点也不讲人权。
大堂内,一派热闹,不少从外地而来的雇佣兵正围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地大声谈论着路上的趣事。
“闪开,通通闪开!”忽然,酒楼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一大帮身穿华服的年轻人在一名中年男子的率领下,闯入酒楼,他们个个身负玄力,最低的也是绿阶,领头的男人,更是突破蓝阶,太阳穴微微凸起,包裹住身体的锦缎,略显紧绷,一看便知,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