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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虽然他的心思千转百回,但明面上却极其恭敬地应承下来。

    风玲却彻底冷了脸,默默地将安子矜这个名字在心底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安子矜被风天祈偷袭重伤,竹意头虽然有心想要尽快赶路,但拗不过安小白的折腾,只能又一次停下,并且通知府内的人,大小姐遭到袭击,恐怕无法赶上寿宴。

    “咳!”客房的木板床上,安子矜虚弱地咳嗽一声,紧闭了一夜的双目,终于睁开。

    “哇!娘亲。”安小白一个猛扑,狠狠地压倒在安子矜的怀中,开始水漫金山:“娘亲,你吓死宝宝了,宝宝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听,这是对刚刚苏醒的病人说的话吗?听着,怎么那么像他巴不得自己早日死去呢?

    安子矜苍白的嘴唇不自觉抖动几下,吃力地抬起手臂,狠狠地扯了扯他脑袋上摇曳的呆毛:“安小白,你是想着,若我死了,就没人和你抢银子了,对不对?”

    “娘亲,你怎么能这么诬陷宝宝?宝宝绝对不会这么想的。”虽然他偶尔有这样想过啦,安小白在心底默默地加上一句,对上安子矜警告的眼神,蹭地坐直在床沿,一副我很乖很听话的模样。

    “娘亲,你的伤还疼不疼?要不要宝宝帮忙吹吹?”他歪着头,企图想要为自个儿的娘亲做点什么事。

    “竹意头呢?”安子矜没理会他卖萌耍宝的行为,手肘撑在床榻上,想要起身。

    安小白赶紧蹭上去,小手用力想要帮安子矜分担些许力气。

    “竹意头在下面安放马车呢。”他撅着嘴,呐呐地说道:“娘亲,宝宝是不是给你惹来什么麻烦了?”

    “为什么这么说?”安子矜微微眯起眼,沉声问道,嗓音略带沙哑,每一次说话,都能引起五脏六腑的剧痛。

    尤其是她的后背,几乎像是火烧一般,但好在她的意志力惊人,这点疼痛,全当是磨练自身的忍耐力。

    安小白低下头,戳着手指,“宝宝有听到坏叔叔的话,坏叔叔是来捉宝宝走的,娘亲为了留下宝宝才会和坏叔叔动手,对不对?是宝宝害娘亲受伤。”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又一次红了,这孩子,那双眼比水龙头还要邪门,说开就开,说关就关,想什么时候落泪,就能准时准点掉下眼泪来。

    “收声、闭嘴,不准哭!”安子矜最见不得他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世上脑子有问题的人太多,谁知道,他们抽的什么疯?说不定是见你可爱,妄想把你带回去,练什么邪功。”

    “是这样吗?”论腹黑,论撒谎,安小白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奶包哪儿是久经沙场的安子矜的对手,两三句话,就把他给糊弄到找不着北了。

    “需要娘亲发誓吗?”她特正经地伸出两根手指,刚要发下毒誓,安小白立马用手堵住她的嘴唇,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娘亲不许发誓,宝宝相信你啦。”

    “这还差不多。”安子矜满意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脑袋,“下去告诉竹意头,不必因为我的身体耽误时间,我们即刻启程。”

    她还得为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给丞相府的那些人,送上一份大礼呢,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点小伤,拖延行程?

    “娘亲不要逞强,你明明已经受伤了,不能再硬挺,宝宝觉得,咱们该住在这儿,等到娘亲伤势好了以后,再离开。”安小白有条有理地说道,企图说服安子矜,打消立刻启程的想法。

    但他的基因,完全来自于安子矜这个母体,脑子里那些小算盘,她怎么会不明白?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蛊惑意味的浅笑:“小白,你要不要算算在这儿多留一天,咱们得支付多少银子?”

    “诶?”安小白呆萌呆萌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果真掰着手指开始数了起来,数完后,脸蛋立马一垮,活脱脱一副怨女附身的模样。

    他可怜巴巴地抽抽鼻子:“娘亲,好贵。”

    她不贵

    安子矜对自家儿子省去重点的话语,分外无奈,“所以说,为了节省开支,咱们必须得要尽快赶路,对吧?”

    安小白明显有些意动,但当他清澈的眸子盯上安子矜惨白无血的脸颊上,立马摇头,异常坚定的否决掉了她的建议:“不行,银子比不上娘亲重要。”

    能够从自家财迷儿子嘴里听到这句话,安子矜表示,她的心甚是安慰。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找,娘亲没了,将来谁帮宝宝打劫银子?”安小白说得那叫一个义正严词,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瞬间黑下去的脸色。

    敢情她这个娘亲,在他眼里就和打手没什么差别?

    竹意头安置好马车,走到客房外时,便听见从里面传出的,某小孩声嘶力竭求饶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貌似施暴的啪啪声。

    夜里,安子矜不顾受伤的筋脉,强行想要运用玄力,进入修炼状态,只可惜,筋脉受堵,内伤甚重,玄力就像是受到了阻力般,根本无法流畅的运行,经过筋脉时,便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饶是安子矜忍耐力惊人,也忍不住掉下了冷汗。

    她咬紧牙关,拼命抗住了身体里的疼痛,任由汗水打湿面颊,逼迫自己一次又一次挑战极限。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第二天天蒙蒙亮,她打水在房间里洗去一身的狼藉,换上干净的长袍,抱着安小白继续启程。

    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山贼,都被黑狼眨眼睛解决掉,以至于,每每打劫的人,总能听到从马车内传出的声音。

    “小黑快去,你做先锋,小爷做后备,在后方替你加油打气。”

    随后等到战斗过去,安小白就抖着脑袋上的一戳呆毛,跳下马车,开始搜刮歹徒身上的金银珠宝,填充自己的小金库。

    对于他和黑狼的暴行,安子矜选择放纵,年纪轻轻就学会敛财,这可是个好习惯,将来才有多的银子能够给自己养老送终,讨到好媳妇儿。

    马车距离京师越来越近,远远的,便能看见一座庞然大物,坐立在苍穹之下,灰色的城墙,高达数米,站在下方,几乎要扬起脖子,吃力的仰望,才能勉强看到顶端,城墙内侧,两条石梯,通往城头,飘舞的旌旗,在风中飞扬,旗帜下方,还有一些陌生的标志,那是这个国家正受到世家保护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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