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木钟坐在多铎身边,微不可见露出残忍的笑,眼中闪着疯狂地怨毒,随即掩去。
‘是她。‘赛琦雅没有错过娜木钟眼中的怨毒,心中惊觉。也不放下酒杯,竟是笑着对娜木钟敬酒:“豫亲王福晋,我敬你一杯。祝你和豫亲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娜木钟看向朝她举杯赛琦雅,淡定的回以一笑,”多谢。“一口饮掉了杯中的酒。
赛琦雅可不觉得刚刚是自己看错,面带微笑继续向娜木钟敬酒。
娜木钟看出赛琦雅的试探并不慌张,两人你来我往,仿佛多年好友一般相互交谈敬酒。
酒过几杯,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握着酒杯的手轻颤,娜木钟脸色微变。
赛琦雅看出不对,奇怪问道:”豫亲王福晋,可是身体不适,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那一阵阵如有翻江倒海的疼痛,娜木钟痛的直冒冷汗,脸上却是不露分毫,牵强笑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不胜酒力,头晕罢了。〃
林丹哈的大福晋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竟然不胜酒力?当真是无稽之谈,赛琦雅觉得可笑,嘴上却说道:“这可真是我的不是了,豫亲王福晋不如先下去休息如何?〃
”不用,我歇会就好。“
到了深夜,宴会才散去。
赛琦雅对着身后的阿吉娜轻声吩咐:”阿吉娜你派我们在京中的人盯着豫亲王府,特别是娜木钟,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阿吉娜领命退下。
在宫人搀扶下回转清宁宫,小玉儿回头望了一眼杯盘狼藉的大殿。一切都已妥当,只等着最后的收网!
半个月后,天蒙蒙亮,多尔衮就下达了命令出兵,大金再次攻打明朝,此次战役不同以往,大军声势浩大。
连锦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前行。旗帜招展,随风飘动,连成了片,隔的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清宁宫内
小玉儿捧着细花透亮的茶盏,纤柔的手指在细瓷的衬在似能沁出水来的,隽秀而雅致。
“大妃,人带来了。”
小玉儿静静放下手中茶盏,眼眸微抬,越过娜雅看往她身后。
“见过大妃!”
小玉儿柔软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然而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比之多尔衮更是令人敬畏,“法师,这次可是辛苦你了,事情办得不错,可是需要什么奖励。”
此人正是将小玉儿’救醒‘的法师,此刻却是额前隐隐带着丝冷汗,垂道:“老夫不敢居功,肯请大妃准老夫回乡才好。”
小玉儿微微点头,“我想德高望重的法师,定是个淡泊名利,神龙不见首尾的高人。你是个聪明人,可是明白我的意思?”
“是。”法师心中一松,连忙答应,竟是如逢大赦。
看着法师退下的身影,小玉儿对娜雅说道:”大军已经启程一个月了,豫亲王府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娜木钟真要将孩子生下不成?“嘴角带笑,显然只是玩笑话。
“自然不是,娜木钟的孩子已经流产掉了。”娜雅回答。
小玉儿一挑眉头:”果然是个狠角色,额娘那进展如何了?“
”回大妃的话,娜木钟此人太过狡猾,大福晋虽然已经起疑,却是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
”那就让我们的人暗中帮助额娘好了,随便再引起太妃的注意。对我下毒的人,可不能这么一直逍遥下去。“小玉儿一笑。
娜雅看着小玉儿风轻云淡的笑脸,迟疑的开口:“大妃。。。您明明知道檀香有毒。。。为何。。。”
“娜雅,你从小跟着我,我做这些自有我的用意,你不必多问。”小玉儿摆摆手说道:“我如今至多还有7年寿命,到时候乌尔衮阿就交给你了。”
“大妃。。。”娜雅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几日过后,
永福宫一阵气氛压抑,太妃阿巴亥神情严肃,脸上一边冰寒:〃你说的可是真的?娜木钟和豪格一起下毒谋划小玉儿?并且怀了豪格的骨肉?“
”不错,太妃。此事千真万确,满月宴时,娜木钟举止异常,我才会起疑。“赛琦雅表情认真:”娜木钟怀有3个月身孕,然而她与豫亲王成婚还不到3个月。近日来,更是让侍女去买了脱胎的药,我发现不妙让人将那侍女扣住,这是伺候在娜木钟身边侍女的口供,请大妃过目。“
阿巴亥接过一叠纸张,细细的看着,看到最后竟是愤怒的将纸张扔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在地上。
身边是女赶忙扶住,阿巴亥站稳身子,仍是怒气难平:”这个贱人,如此戏耍我儿,大婚之日。。。尽然。。。与豪格不三不四,还合谋毒害小玉儿。我定是不能轻饶她。“
赛琦雅上前,宽慰:〃太妃息怒,此事不易宣言。”
阿巴亥一时气愤,已是慢慢冷静下来:“娜木钟关系到林丹汗遗属的降服归属,不能这么轻易地解决。不过她身体病重,是该好好将养一段时间了。待多尔衮他们大胜归来,就交由他们处理吧。”
次日,豫亲王福晋感染风寒,谢绝间客。
娜木钟被困在房中,眉头紧皱,是赛琦雅?不会她没有那种权利,如今大军已经出征,皇宫里最有权威的人只剩下。。。。太妃阿巴亥!!
脸色变得惨白,娜木钟心急如焚, 阿巴亥若是知道了详情,那么她的下场不会比豪格好到哪去!
崇德五年十二月,深冬,寒
一阵阵冷风,席卷地上的哇枯叶,一阵阵的翻滚着,到处都是萧索。
多尔衮指挥清军取得松锦大捷,生擒洪承畴,歼灭明军五万余人。
如今降服松山、锦州后,清军已占领了除宁远外的明朝关外全部城镇。
这时大军聚集在宁远城下,从高空看去,城下黑压压尽是金军将士和旗号,密密层层,组成一个又一个方阵,每方阵就是一都,看上去绵延到视线的尽头。
一万人就可汇海,十万金军已经看不到边际,并且金军中各个旗帜林立,单是旗帜就隐隐和树林一样。
棋下层层叠叠大军,凝聚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就在这时,马蹄声隐隐如雷汇成雷鸣,一股骑军入内,御车赤龙大伞,缓缓移来组成了中军
很显然,这是大汗亲临。
因早就派子人通知大军,多尔衮的到来,让整个大军阵营,都大为振奋。
“诸位将士听着,大汗已亲自到了城下,将士还不拜见大汗”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御车赤龙大伞缓缓移来,十万楚军将士,都心里火热,感觉自己没有白白流血。
御马所到之处,当下一起拜下,山喊万岁。
山喊中,一股威严博大,统御天地的凛然之意,油然而上,笼罩了四方。
多尔衮坐在御马中上,心中澎湃,大军已经出征两年多了,终于快要攻下宁远了,终于可以入主中原完成父汗毕生的心愿了,快了玉儿,你可要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天还微亮,大金将士们已经正式攻打宁远。
一处高台上,几人立于上面。
为首一人,是明朝守城将领祖大寿,金甲金盔,望着远处的城池,沉默不语。
从他的角度,自然可以清楚看到,大批骑兵正不断的向着城池冲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宁远城内一片压抑,明军早已吓得失去了士气。
祖大寿心内叹息,难道天要亡我大明?握紧手中宝剑,就算死,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一拨拨大金士兵,在乱箭下死去,又一拨涌了上去。
踩着同胞的尸体,将士们,继续向着城门攻去。
看着这一幕, 多尔衮不禁为难,他没想到,这宁远的将领竟是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大汗,已经死了三批士兵,是否继续派我们的将士过去攻城?”有将望着远处的城门,开口问着。
“十万将士全力进攻,今日我定要一举攻下宁远!”多尔衮咬牙说着。
将士们遵从命令,一队队列阵,汇合成一片,阳光下,如同人海,气势磅礴,真正全力攻打宁远。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将士们推着巨木,向着城门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但是转眼就被射杀,多铎见状心中发狠,‘不行,时间不多了,今日定要攻下这宁远。’不理会亲兵阻拦,亲身上前支援。
在多铎和他亲兵的掩护下,将士们推着巨木,继续向着城门撞去。
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汇集大片,甚至在短暂时间内,变成了血河,渗入地下。
见此情景,多尔衮不在犹豫高举长刀,下达命令:“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万大金大军,推着攻城车,向着宁远城内冲去。
大金皇宫,清宁宫
小玉儿突然心头一跳,似有所觉向窗外看了过去,只见天空一红一金两条巨龙正在激烈交战。
两条巨龙相互撕咬,猛烈碰撞,虽没有声音,但啸杀之感却透人心地。
就此时,金色巨龙突然光华炽烈,攻势更加凶猛。红色巨龙一个晃神被咬住了喉咙,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
金色巨龙见状紧紧将它缠绕,不给他挣脱的机会。眼见着金色巨龙光华越发璀璨,红色巨龙却越发黯淡,甚至光华泯灭,似要消散!
“母妃,你在看什么?”乌尔衮阿快三岁了,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小玉儿好奇的问。
小小的人儿坐在小玉儿怀里,长得粉雕玉琢,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小玉儿,长大后也定是极为俊美。
小玉儿摸着他的头,笑道:“啊,额娘再看这天空,看来你父汗快要回来了。”
“父汗么?“自出生后从没见过父汗呢,乌尔衮阿小小的脸上出现好奇欣喜,很是可爱。
多尔衮率领兵回京时,已是到了春季。
大军终于打败了明军凯旋归来,老百姓各个神情兴奋夹道欢迎,回来的将士们兴奋的振臂呼喊,周围的老百姓见状亦跟着一起欢呼呐喊。
终于再次看到了小玉儿,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多尔衮心内发出满足的叹息。
稚嫩的声音响起,”母妃,这就是父汗吗?“乌尔衮阿打量着多尔衮,眼中有着难掩的崇拜。
多尔衮看向乌尔衮阿,蹲下身来一把将他捞起,乌尔衮阿吓得抱住多尔衮的脖子,多尔衮哈哈大笑:”玉儿,快3年了,没想到,乌尔衮阿已经这么大了。“
”是啊。”小玉儿微笑看着两人打闹。
“玉儿,你这几年身体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适?”虽是看到小玉儿没事的样子,多尔衮扔不放心的问道。
小玉儿笑着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才没有呢,母妃最近越来越懒了,天天睡觉,都不理乌尔衮阿了。〃
此言一出,多尔衮收敛了笑容,问道:”乌尔衮阿,此话可是真的?“
乌尔衮阿看着多尔衮严肃的来,惊慌点头。
一旁伺候的娜雅突然跪在了多尔衮面前,眼中泪水盈盈:”大汗,幸好您回来了,可要快点救救大妃啊。大妃近日来经常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奴婢偷偷问过,张大夫,张大夫说说〃
多尔衮神色微变:”说什么。“
“娜雅。”小玉儿低斥。
娜雅望了小玉儿一眼,面露痛苦咬牙说道:“张大夫说,大妃体内生机已然断绝,怕是活不过几月了。”
多尔衮心头剧震,一个趔趄差点将怀中的乌尔衮阿摔下。
将怀中的乌尔衮阿交给侍女,多尔衮抱住小玉儿郑重的说道:“玉儿,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转身对外吩咐:“通知五大臣和几大亲王,让他们到书房商议要事。”
〃是。〃宫人领命,连忙退下传话。
多尔衮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拯救小玉儿,而是让她离开的更快了。
第34章 离世
豫亲王府
多铎一身白色铠甲回到府中,侍从上前兴高采烈的迎接,“恭候爷凯旋回府。”
多铎看了他一眼,平淡应了声,向府内走去。
回到屋里,侍从替多铎把铠甲脱下来之后,主卧冷清非常,显然好久没人居住。
“对了,福晋去哪了?”从回府到现在竟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而且下人们也像是有意忽视了娜木钟的存在,仿佛她从来没在豫亲王府出现过。
侍从们相互对望,一个个禁声不语,多铎一指身边一侍从命令道:“你说!”
〃福晋福晋“
多铎皱眉,事有蹊跷,呵斥道:“快说。”
侍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回。。。王爷。。。的话,福晋被。。。禁。。足在了偏院。”
初春,积雪堆积在院落,整个院落诡异的安静,更显严寒。
多铎刚刚行至院落,看守的侍卫突然上前,躬身行礼:”见过豫亲王,奴才是太妃派来看守娜木钟的侍卫,这是太妃让我交给您的书信,请您过目。“
“
房间内,娜木钟裹着被子呆呆的坐在床头,快三年了,她被关在着快三年了。没有人伺候,没有人说话,除了静还是静,只有在午夜时分耳边会传来似有似无的婴孩啼哭。
她不知道她还能忍受多久,怕是宁可像曾今的那些被囚禁的人一样,自杀身亡罢!
震惊、惶恐、不安、恐惧、最终只剩下苍若无力与麻木,想她娜木钟何曾这么狼狈过,她杀过的人多的连自己的数不过来,没想到自己会是如此的结局,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娜木钟仍在坐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突然一笑,轻声自语:”终于来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多铎步入房内,手中紧拽着纸张,指节用力握住,手背青筋暴露。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多铎冷哼一声,”娜木钟,幽禁3年,你像是过的不错啊?”,
娜木钟也不回头,冷淡的说道:“你是来为自己带了绿帽子生气,还是来为小玉儿报仇?”
多铎本就强压怒火,一把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正面朝着自己,愤怒的说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额娘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娜木钟淡淡嘲讽:“我想你是不在乎自己被带了绿帽子吧,而是心疼你心中的小玉儿吧?说来你对小玉儿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多铎一把掐住娜木钟的脖子,脸色冰冷,额头青筋凸起:“你知道些什么?”
娜木钟却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面露讥讽的看着他:“你们两兄弟对小玉儿可真死心塌地啊,一个掏心掏肺自己深爱的女人却不爱自己,一个却是为了不爱自己的女人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哈哈,真是可怜,可悲啊。”
多铎气急,手上越来越用力,娜木钟脸色慢慢涨红,呼吸渐渐微弱,却仍是目露讥诮看着他。
眼前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离自己而去。娜木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嘴角轻轻勾起以解脱的笑。
周身杀气一滞,多铎盯着娜木钟那诡异的笑脸,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娜木钟摔落在地,手抚着自己的脖子,过了好久才缓过神了。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你还是待在这赎清你的罪过吧。“多铎冷笑转身,冰冷的话语冻结了房内的空气,令人窒息。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和紧闭的房门,房外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娜木钟只觉心内阵阵发寒。
大金皇宫规模宏大,建筑雄伟,金碧辉煌。
宫门口,一路站着侍卫和宫女,都在两边候着。
殿前香炉青烟袅袅,升上天空,香气弥漫。
“大汗,吉时已到了!”这时,一个宫人高声喊着。
多尔衮与小玉儿两人身穿明黄铯龙袍和凤袍牵手,缓步走出,登上御舆。
“铛!”大钟之声,响彻九霄,礼官高喝:“起驾!”
黄钟大吕,竖琴和声。
在奏乐声中,御舆稳步向宫门行去。
才出宫门,就扑面而来,是山喊万岁之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舆在仪卫簇拥下,自皇城而出,街道两旁围满了山呼舞蹈,跪拜万岁的百姓。
小玉儿坐在多尔滚身边,感受着这山呼海啸一样呼喊中的力量。
只见两人的周身气运,如同沸水一样翻涌,华光大胜,耀眼夺目。
登基,祭天坛。
文武百官按官职爵位分列两侧,躬身迎驾。
乘舆落地,群臣跪伏在地。
两人在台上站定,多尔滚亲自念着祭文。
“皇天后土,奉道降命,只今大败明朝,大金终于入主中原,完成父汗之遗愿。是故天下一统,定国号为清,以告上天!”
这话一落,下面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空中隐有金色巨龙盘旋,无数的光点飞上,汇成它周身,巨龙迅速扩大,长出九爪,一个腾跃直冲云霄。
就在此时,小玉儿身体一震,盘旋于头顶的气运形态迅生变化,只见那紫金色的云气小火凤,身形急速扩张,孔雀头,天鹅身,金鸡翅,金山鸡羽毛,正是传说中凤凰的模样。
”嘀,宿主编号834737
姓名:夏郢
等级:3(元婴初期)
相貌:9(倾国倾城)
天赋:五行灵根 、培育法宝
技能:探查、望气、法术、神识、飞行、起火、符咒
物品:陨铁匕首、白玉发簪”
“嘀,恭喜宿主成功搜集龙气,任务完成度1%”。
“任务完成,获得龙气1万点。”
“嘀,宿主获得龙气点,物品兑换功能将在下个世界开启,商城开启后,请宿主自行摸索。”
“嘀,宿主可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宿主可选择直接穿越,或在本世界剩余时间内穿越,剩余时间四年零八个月。”
多尔衮面带难以掩饰激动,回头望向小玉儿,小玉儿朝他微微一笑。‘系统,我选择在剩余时间内穿越。“
一个月后,清宁宫
”张太医,玉儿的身体怎么样了?“多尔衮坐在小玉儿身边关切的问道。
仿佛没看到多尔衮的焦急,张大夫反复把脉,良久后惊叹道:”奇了,没想到那个法师还真是个高人,皇后的身体正在慢慢好转。“
多尔衮大喜:”是不是玉儿以后都没有事了?“
”这。。。“张大夫迟疑:”这个微臣不知,不过皇后一直这样好转的话,应该没有大碍。“
多尔衮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听出张大夫口中的迟疑,”张大夫,辛苦你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张大夫看着多尔衮喜出望外的样子,吞下了想说的话,点点头退下了。
多尔衮将小玉儿搂在怀中,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轻柔的在她耳边说着:”玉儿,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许你发生意外了。我们一起相伴到老可好?“
“嗯。”小玉儿依偎在他怀中,轻轻浅笑。
纱帷清浅,曳地静垂,朦胧中只见相依的两道身影,娜雅静立在一旁,强忍着泪水,看着这美好的画面。
时间流逝,大清四年
“皇额娘,我回来啦。”已经七岁的乌尔衮阿仍是非常粘着小玉儿,快步跑进暖阁,对着正在看书的小玉儿道。
多尔衮随后大跨步进来,板一张脸道,“乌尔衮阿,你要注意你阿哥的身份,师傅教你的礼仪呢?”
乌尔衮阿可不怕多尔衮,多尔衮在小玉儿面前就是个纸老虎,朝着他吐吐舌头。双手抱住小玉儿的腰肢,撒娇说道:“皇额娘,皇额娘,你抱着我一起看书吧。乌尔衮阿想和皇额娘一起看书。”
小玉儿不理会他的撒娇,淡淡问道:”前几日,我考你的功课还没做好。“
”哦。“乌尔衮阿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皇额娘,那我下去温习功课啦。“话虽这么说,却迈着极小的步子,慢慢挪移着,眼睛仍是盯着小玉儿,希望她改变主意。
小玉儿装作没看见,多尔衮倒是心疼了:”好了,玉儿,乌尔衮阿刚学习回来,你就让他多陪陪你吧。“
”皇阿玛万岁!“乌尔衮阿欢呼,小玉儿朝他瞟了一眼,小家伙立刻禁声。
小玉儿无奈的对乌尔衮道:”你也太宠他了。“
多尔衮讨好道:”哪有,是你对他太严厉,平常人家的父亲都不见你这么严厉的。“
乌尔衮阿配合着也露出一脸讨好的表情,小玉儿看着这两父子,宠溺一笑,对着乌尔衮阿招手,抱他坐在怀中。
对尔滚见状也凑了上来,哪知乌尔衮阿过河拆桥,傲娇说道:”皇阿玛,您还有公务要忙,有我陪皇额娘就行了,您快走吧。“
多尔衮没好气笑道:”你这臭小子,以后看谁帮你。〃
小玉儿好笑的看着两父子两掐架,正要说些什么,却是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玉儿〃〃皇额娘〃父子两皆是大惊,赶忙将她扶住,多尔衮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失态吼道:”快叫张太医,要快!“
张太医赶到时,小玉儿已经呼吸微弱,多尔衮一动不动的坐在榻前,痴痴凝望着怀中的小玉儿。
那样的注视,像要这样看到地老天荒去,他的精神随着她的生命慢慢流逝,周身弥漫哀伤。乌尔滚阿还太小,不顾他的哭闹,多尔衮让娜雅将他带了下去。
张太医跪至榻前,连请了几声,多尔衮才恍然抬头,脸上竟泪痕纵横。
张太医不敢抬头,低声说道:“皇上,您放下娘娘,让我看一看。”
多尔衮怔视着小玉儿,张太医再叫一声:“皇上!”
多尔衮突然惊醒一般,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明,小心翼翼的放下小玉儿,让张太医到了榻前救治。
张太医见了皇后的情况,心底生凉,皇后人已近灯枯,怕是不行了。
一咬牙,返身取出金针,就要对准的是皇后的心口要岤刺下。
哪知小玉儿却是睁开了双眼,说道:”不用了,张太医你退下吧。“
多尔衮心痛如狂,温热的液体落上她的面颊,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嘶哑:“玉儿,你不要任性,让张太医医治,张太医医术高明,你定会没事的。”
小玉儿望着他,勉力的摆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多尔衮,你让他下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看到小玉儿眼中的坚决,多尔衮一咬牙,挥手让张太医退下。
“玉儿,你说吧,我认真听着。”
小玉儿虚弱一笑说道:”多尔衮,虽然完成你父汗的遗愿,但你将来的路还很长。想要治理好大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满族二十万,汉人却有无数。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汉治汉,汉文化博大精深,你一定要清醒地抵拒汉文化的包融和侵蚀,但也要处心积虑地裁量、重塑、支配着汉文化。“说道着,小玉儿已是不断喘息,显然十分吃力。
多尔衮连忙替她顺气,阻止道:”玉儿,你别说了,休息会。“
”不你听我说完,满汉文化相互交流一定要达到在一个新的融合。这样满族才能够成功地维护了自己的民族个性,才不会被汉化。这也是当初皇太极无法做到的,他太注重汉学了,因此你父汗才无法容忍。”
多尔衮认真倾听着,泪水却是不断的留下。
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声音微弱:“多尔衮,抱歉了,我不能陪你相伴到老了。“
小玉儿眼脸慢慢合上,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多尔衮哽咽说道:”别睡过去,玉儿,看着我,我不准你睡,你听到了吗?”
一道电闪伴着雷鸣划破长空,撕裂天地,照亮雨幕昏暗。
稍纵即逝的电光照在多尔衮苍白如雪的脸上,将小玉儿紧紧抱在怀中。
瓢泼雨落,夹杂着无尽的悲哀,黑暗空旷,只余两个拥抱的身影。
急雨如幕,雨水激溅,四散如花。 房门突然被推开,多铎衣衫尽湿、极其狼狈的走了进来:“哥,我听张太医说嫂子身体不适,嫂子现在如何了?”
转过屏风,看到的却是多尔衮石人一样坐着,怀中抱着闭上双眼的小玉儿。
对于多铎的提问,多尔衮充耳不闻,呆呆重复着:“玉儿,你别睡,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相伴到老,相伴到老。。。”
只这一句话,似乎扫落了多铎脸上的颜色,眼中焦灼瞬时变得空洞,隐透着绝望。想向前看看小玉儿,却是猛地急痛攻心,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屋外雨已停,时已黄昏,天色是抹不开的昏暗,窗外风萧萧,凉意透骨。
大清四年七月二十三,皇后小玉儿病逝,谥号孝文宪皇后,多尔衮缀朝近半月,却是乌尔衮阿将多尔衮从悲伤中唤醒。
豫亲王府
多铎因为急痛攻心,牵动力体内的旧伤,病重在床。
木讷的躺在床上,多铎眼睛盯着床顶,突然耳边传来熟悉女声:“豫亲王。”
多铎望去,却是小玉儿身边的娜雅,声音无力问道:“怎么是你?”
“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娜雅说道。
多铎眼中闪过光芒,坐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是玉儿让你来的?“
“是,娘娘临死之前,给了我一块玉佩,让我交给您。”娜雅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花纹繁复,“娘娘说,您的身体因为多年战争早已积蓄暗伤,这块玉佩能减缓病痛,调理身子。”
多铎接过玉佩,声音变得颤抖:“她既然有着个玉佩,为何还会病逝?娜雅,你说她真的死了吗?”
娜雅回答:“是,娘娘真的走了。娘娘让我替她对您说声谢谢“
心中的悲痛无法再人前流露,看着常年陪伴在小玉儿身边的人,多铎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哭声越来越大。
看着如同孩子一般哭泣的多铎,娜雅叹气一声,向房外走去。
第35章 番外
大清十七年,多尔衮退位,新皇登基
东方既白,天边一丝朝霞,缓缓将整个宫城浸润,远处的宫殿群,重重叠叠,在微蒙的天色中崭露头角,一望不到边际。
宫殿深处传来一声高呼,文武百官匍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政殿,乌尔衮阿身着明黄,高坐于龙椅,平静说道:“平身吧。〃
清宁宫内,多尔衮坐在小玉儿常坐的美人榻上望着窗外。岁月仿佛对他格外宽厚,年过四十,却仍是三十模样,成熟威严的气质,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脸庞,令人影响深刻。
日光倾城依旧,繁华如景,晶莹剔透的露水顺着叶子轻缓落地,院中一朵朵盛开的花儿随风摆动。
又是一年春天,只可惜她不在了。
”哥,我就知道你在这,怎么乌尔衮阿那臭小子登基,你这个太上皇是不打算出席啦?“身后响起多铎的调侃声。
多尔衮笑着转头:”你不也没去嘛?那小子厉害着呢,用不着我给他撑场子。〃
多铎也笑道:“是啊,这小子就是鬼机灵,那帮老东西算计不了他去,对了,新皇登基,皇后可有人选?”
“博尔济吉特·静儿。”
”吴克善的女儿?萨伊堪不是挺好的嘛?“多铎一挑眉头:”看来乌尔衮阿这小子要头疼了。“
多尔衮一笑:““萨伊堪是不错,嫁给乌尔衮阿两年来,把阿哥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哎,可惜赛琦雅和吴克善两人都希望再出一个博尔济吉特的女人当皇后。”
“你不也没拒绝嘛。”多铎也望向窗外:“哥,你好久没来这了,是想她了吗?”
“是啊,怎么会忘呢?”是叹息也是无奈。
因为世界上不需要永远的记忆,可她却是不可抹去的念,时时刻刻缠绕心头。
十三年来,作为皇帝他不是没有其他嫔妃,那些女人一个个爱他如狂,或是爱他的权势或是爱他的地位,亦或是真真切切那一颗真心来爱他。
然而他的心中的那人已经走了,把他的心也一并带走了,没留下一丝一毫。既然不能学会忘记,那么把爱化作生生世世的劫,祭奠这一世的爱罢。
良久,多尔衮感慨的说道:“你也爱着她吧。”不是问句,就是平淡的陈诉。
多铎心头一慌,冷汗丝丝从手心冒出,忽而猛地抬头望向多尔衮承认道:“是,我爱她。”
多尔衮凝视他片刻,似笑非笑道:“人人都以为豫亲王深爱他的福晋,自他福晋死后,竟一直未立新福晋,却不知他心中早已有人了。”
“哥,我。。。。。”多铎低头,面带惭愧。
多尔衮摆摆手,淡然一笑:“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人已经不在了。”看着多铎为松了口气的样子,他继续说道:“十三年了,如今乌尔衮阿二十,已经长大了,大清交到他手上我很放心。待他大婚以后,我想要离开京城,四处走走,看看我一手打下的江山是何等风光!”
伸出修长有力的双手,言辞豪迈:“多铎,可愿与我同往,看看大清的美好河山。”
“好。”两人双掌相击,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段并肩作战的岁月。
博尔济吉特·静儿安静的坐在花轿里头,头盖大红的龙凤呈祥盖头,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不知是被这红色印染的,还是因为羞怯飞上一抹嫣红。
小心翼翼捧着手里的苹果,心儿砰砰直跳,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嫁给那个她心心念念的
人。
目光透过火红的盖头,望到了两年前。
那年她才十三岁,父亲带她一同参加大清的大阿哥的婚宴,华宴设席,宾客满座,当真热闹非凡。
不知是谁推了她一下,整个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倒,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惊慌的抬头,此人正是婚宴的主人,她的表哥乌尔衮阿。
“你没事吧?”少年声音温润,同他整个人一样给人如沐春风。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