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省城已经有快要三天时间了,却一直迟迟未有所行动,不是因为他找不到顺子,而是因为他知道顺子在苟家。
苟家是个什么地方,他很清楚。
那里简直就是一个鬼窝。
一两个苟家子弟,或者苟家老头,他虽然不放在眼里,可若要硬闯他们的老巢,水无敌自知还不能如此托大。
苟家虽然落寞已久,但人家好歹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驭鬼道传人。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保禁绝苟家还留有一两个威力庞大的宝物,或者实力强大的鬼物。不管是哪一样儿都是他水无敌不敢轻易招惹的。
他如今不想死,也不能死,因为若是他死了,留下他未成年的孙女孤零零的,该如何是好?
做足了准备,水无敌又经由再三思量,决议今晚夜探苟家。
若再拖下去,他就无法向姬家交接,也无法向他自己交接。
再次点燃手里半截寻人香,香烟袅袅在夜空里随风飘扬,水无敌顺着那一缕险些不行见的烟雾,追寻而去。
呃?差池!偏向差池。
怎么不是去苟家的偏向?
岂非失事儿了?不会的,不会的。
水无敌心里一边默默祈祷,一边加速脚步,顺着越飘越快的青烟急追而去。
十几分钟之后,他跑进了一个小胡同,小胡同里灯光朦胧,胡同正中有两人同行,一人背着什么,一人资助搀扶着。
原来水无敌并没怎么在意这俩人,可就在他将要与这俩人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眼前飘扬的青烟来了一个急刹车,拐了一个弯,直追那两人而去。
他们?
他们背的……
水无敌的念头还在急速转动,身体却下意识的有了反映,几个腾挪间,快速退却几步,落在了这二人眼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水无敌自从修道以来,记性就变得很好,总能从生人面目上找到特殊的地方,从而记着他们。
然而,这俩人给他的感受似乎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毫无特点。
这二人见水无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也不怎么着急,而是愣愣的看了水无敌两眼,之后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副了然的神色,不等水无敌行动,便把背上黑压压的工具丢给了他。
之后,连一句交接的话都禁绝备说,就要径直脱离。
“喂,这是怎么回事儿?”水无敌下意识接过那黑漆漆,入手黏糊糊的工具,冲就要脱离的两人喊道。
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淡然转头,说道“人,我们帮你救出来了,赶忙带着他脱离吧!”
说完,扭头就走,看似走的很慢,却在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光线不怎么好的胡同里。
“真是怪人!”水无敌嘟囔一句,也不管那两人如何,开始探查起手里的黑漆漆的人形物件儿。
特么的,这不是顺子,又能是谁?
顺子怎么成了这个熊样儿?
不会已经挂了吧?
如此想着,水无敌连忙伸手已往探查顺子的鼻息。
还好!
他尚有鼻息,可这满身的鲜血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先不管这么多,带回去问问情况就知道了。
就见水无敌两道符箓贴在身上,脚下如有风助,背着顺子,一点都不显吃力,快速向他下榻的旅馆奔去。
到了旅馆后,水无敌把顺子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开始逐步往水缸里灌水,随手在马桶旁边找了一个刷子,也不管是否清洁,就在顺子身上刷起来。
就这样,洗刷刷,冲洗洗,再洗刷刷,来往返回,清洗了好几遍,才露出顺子的原来容貌。
一个满身是伤,满脸颓废的人儿。
而另外一边,苟家诸多子弟已经忙作一团,然而希奇的是,作为家主的苟天宇却一直没有怎么露面,出来主持事情的却是苟天阳。
苟天阳很是乐意跑前跑后,因为他看着家里上上下下,各个势力的人物都对他恭顺重敬,心里美极了。
这是他多年求之不得的感受。
他一直陶醉在这种良好感受中,为封锁省城,以及寻找顺子忙前忙后,却不知道家族后院某间房间里,苟天宇跟苟天星正在争执。
“天星,你这是什么意思?”苟天宇把怀里的红布搂的牢牢,一脸警备的看着苟天星。
苟天星冷冷一笑“什么意思?虽然是要帮年迈研究研究战利品!”
闻言,苟天宇眉头就是一皱,说道“不劳三弟费心,我能够应付的过来!”
“是么?”
苟天星不为所动,说道“我看未必吧,年迈研究了好几天,也没见你研究出来一个道道,照旧让三弟帮你看看吧!”
“不行!”苟天宇把怀里红布抱的更紧,心神越发警备。
“哦?”
苟天星白了苟天宇一眼“要么让我帮你研究研究,要么分我一件研究研究,如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套了,你这个冒牌货!”
一开始听着苟天星前面的条件,苟天宇心里还漠不关心,盘算了主意要独吞这些工具。
他可是为了这些宝物,就连上面的大人都没见告。
可苟天星那句‘冒牌货’一出,苟天宇的冷汗便顺着后背唰唰直流,止也止不住。
“你说什么?什么冒牌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苟天宇有些忙乱,语无伦次道。
苟天 星了然一笑“哈哈,我不管你把我年迈怎么样了?也不管你归属谁人势力,只要给我一件,我保准不乱说!”
闻言,苟天宇并未急着答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片晌后,他终于做出了决议,把红布放到桌子上,打开红布,把内里的工具看了又看,又思虑良久,才不情不愿的拿起紫金葫芦扔了已往。
实在这些工具里,就属那些符箓价值最低,但他却不能把符箓给苟天星,因为他知道苟天星肯定不会同意。
苟天星脸上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心情,伸手接过紫金葫芦,最后冷冷看了苟天宇一眼,便施施然的走了。
……
水无敌下榻旅馆。
顺子幽幽转醒,感受四周雾蒙蒙,热腾腾,心道“这是那里?地狱么?岂非我已经死了?”
“你醒了?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唤,眸子里反照出一个既模糊又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像是水无敌。
顺子张了张嘴,用干枯的嘴唇发出一声嘶哑回应“你是我……师傅?”
水无敌先伸手从架子上拉过一块毛巾,然后把顺子从浴缸里拉出来,用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渍,满脸不解的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
闻言,顺子楞了一下,心里同样纳闷,下意识反问“什么怎么回事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