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苟家的那些下人又来过频频,都跟往常一样不言不语,扫除完卫生,送完吃食就急遽脱离。
之后就再也没见其他人来过,顺子知道不是他们已经放弃了追寻法器失灵的秘密,而是时间未到。
若他没猜错,这些人将会在一个月将满之际,也就是赤阳毒药效发作的时候,一窝蜂的涌过来。
到了那时,他不仅要反抗赤阳毒带来的痛苦,而且还要面临苟家以及他们身后众势力的逼供。
一个月后,他们的耐性也磨的差不多了吧!
到了那时,若自己再不配合,真不保禁绝他们会杀人。
踢踏踢踏!
正在顺子忧虑时,密室来人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顺子的一颗心蓦然收缩,心道“这会儿来的会是谁呢?扫除卫生,送饭的人刚刚脱离,肯定不是他们。那么……”
顺子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跟苟安志一样,图谋他身上秘密的人呢?”
正在他疑惑不解间,来人已经从他背后绕到了他眼前,酷寒的眼神,木讷的神情,机械的行动,身上没有丝毫生气,给人的感受似乎……。
似乎一个机械人!
再看来人的一身妆扮,跟那些下人的穿着妆扮别无二致,同样的西装革履,唯一的差异是这人手里没有拎饭盒、扫帚和拖把,却拿着一把钥匙。
那人压根不剖析顺子好奇审察的眼光,拿着钥匙直接插在拷在顺子手腕处的手铐上,‘卡巴’一声响,手铐应声而开。
这是要干什么?
放我走?
顺子越发疑惑,不外并未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而是呆呆愣愣的任凭这人行动。
这人打开手铐后,随手掀开了横在凳子中间的铁板,紧接着机械的拉起顺子,把他背在背上,扭头,转身,一步一步朝外面走。
这样也可以?
顺子彻底蒙了“是姬家派人来救我了么?可这方式也太令人震惊了!苟家的人呢?他们不管么?”
密室并没多大,那人虽然走的很慢,但也并未破费几多时间,便走出了密室。
外面,夜色清冷,弯月如刀。
凉风吹过,顺子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条条,身上未着寸屡,老脸腾的一下红了,急遽拉了拉这离奇的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放我下来!”
那人依旧向前不急不缓的走着,置若罔闻。
凉风依旧吹呀吹!
背后冷飕飕的凉意,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他还未穿衣服。
他可以忍着毒打,疼痛,甚至可以丢掉性命,却不想丢人。
如此想着,他扭头四下看了看,正前方是空荡荡的走廊,走廊双方有几颗光秃秃的柳树就那么杵在那里,低矮处花枝缭乱,腐泥上印着缭乱的脚印。
“放我下来啊!”顺子再次敦促。
毫无意外,那怪人仍没有剖析他。
顺子无奈一叹,忍着身上凉飕飕的不适,用乞求的语气说道“你不放我下来也行,但总得给我一件衣服遮羞吧!”
怪人双手牢牢扣着顺子,走出走廊,左拐,右拐,再右拐,就这样来往返回不知道拐了几个转弯,来到一个绝不起眼的垃圾桶处,把顺子往里一扔,不等顺子反映过来,直接盖上了垃圾盖。
“我擦,干嘛?”
顺子只感受眼前一黑,才意识到他冷不防的被怪人丢进了垃圾桶,内里也不知道有什么硬物扎的顺子背部生疼。
他起劲扭启航体,又牵扯到身上老伤,一股钻心的疼四下伸张,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忍着身上疼痛,顺子起劲直起身子,用手推推垃圾盖,垃圾盖不知道被什么重物压住了,怎么推也推不开。
最后无奈之下,他只得颓然的坐在垃圾上,抬起手想要敲击垃圾桶壁,却又不敢如此行动,生怕引来苟家人,再次陷入绝境。
苟家,监控室。
苟天阳一连看了三天的监控,身心很是疲劳。
苟天星曾劝过他,让找几个下人来盯着就是了,说“那小子全身上下捆绑的严严实实,再加上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哪有那么容易逃走?”
可他总有一股欠好的预感,说什么都要亲自盯着监控电脑不行。
一连三天,密室里一直海不扬波,这让他十分难受。
听三天小说,玩三天游戏,甚至看三天电视,这都不成问题,可任凭谁三天里死死盯着静止不动的画面,而且画面里照旧一个裸男,都受不了。
徐徐的,连苟天阳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瞌睡儿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第频频从那种模模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揉揉眼睛,定睛朝电脑屏幕看。
似乎跟之前纷歧样了!
那里纷歧样了呢?
同样略显空档的密室,酷寒的审讯椅子,呃……,怎么感受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啥呢?
苟天阳挠挠隐隐作痛的后脑,脑海里一团浆糊,怎么就想不起来少了些啥了呢?
“少了啥?少了啥?”
他下意识的呢喃着,总以为密室里少了一样儿很要害的工具,又呆呆愣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看了良久,脑海一空,惊叫道“人呢?人去哪了?”
密室里关的谁人小子去哪了?
如此想着,他慌忙又把脸往前凑了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点点的检察,最终确认“人真的不见了!”
当他心中确认这个谜底后,瞳孔就是一紧,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呼吸急促,险些上不来气。
“来人啊,来人啊,人没了,人没啦!”
苟天阳一边捂着胸口朝外面跑,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用又尖又细的凄厉声音叫唤着,一个没注意脚下,被什么工具绊了一下,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压根连看都没看地上是什么工具把他绊倒的,胡乱把地上工具扒拉到一边儿,连滚带爬的继续向外面爬,似乎遇到了什么十分恐慌的工具似的,实在监控室里,除了监控设备,也就只剩地上那一具人事不知的尸体。
顺子在垃圾桶里悄悄期待了一小会儿,便听见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细细密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又由近到远急遽而去。
又过了片晌,外面又响起了喊打喊杀声。
惨呼声,声声凄厉。
惨啼声,声声惊人。
惨嚎声,声声摄魂。
顺子心里越发紧张,死死捂着嘴巴,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噗嗤,咔嚓,啊~,呜呜!
种种各样的声音络绎不绝,一个个血腥的画面在顺子脑海倏忽而现,又倏忽消失。
那种全凭脑子想想的恐惧再次袭来,让他在毫无灼烁的垃圾桶里瑟瑟发抖。
“一切都市已往的,一切都市已往的,……”
顺子紧闭双眼,就这样一句又一句的祈祷,不知道祈祷了几多遍。直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歇,他才敢睁开紧闭是双眼,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静。
死一样的寂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