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大门打开。
姬文岁黑着脸站在了众人眼前,满眼冰霜的看着顺子爹,说道“陈文,你很好啊!”
“我……”
顺子爹嘴唇张了张,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无从解释。
究竟他做的真有些太过。
用全村人的同情威逼姬家是有违道义。
适才还叽叽喳喳指责姬家人的众多村民,一个个都偷偷瞄跪在最前面的顺子爹娘,不敢吱声。
又是一片死寂,只留风雪呼啦啦的吹来吹去。
“哎!”
姬文岁轻叹一口吻,看着满身都是积雪的顺子爹,说道“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闻言,顺子爹扬起头,满脸泪水看着姬文岁,嗫嚅道“我……我实在是没措施了!”
“没措施?不想,怎么知道没措施?”
“我……”
顺子爹酡颜脖子粗,想要辩解,却又没脸辩解。
他真的没措施!
见顺子爹再一次无语,姬文岁又是一叹,摆了摆手,自嘲的笑了笑。
“进来吧!”
姬文岁落寞的转身,留下众人满脸渺茫。
顺子爹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激动,手脚并用的朝姬家门里爬去。
顺子娘慌忙上前搀扶,却被顺子爹制止住了“妻子子,你回去吧,既然让我进去,那就有转机!”
“你行不行啊?”
顺子娘不放心的看着顺子爹,并未脱离。
“放心,我可以的。”
顺子爹满眼勉励的看了看顺子娘后,扭头爬进了姬家。
“轰!”
依旧跪着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有人疑惑的前后左右乱看,想从身边找到谜底。
“不知道啊!”
然而各人伙知道的工具都差不多,他注定从其他村民身上找不到谜底。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还用不用继续跪了啊?”
既然各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就有人以为没须要继续跪下去了。
怀有如此想法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便有人嚷道“还跪个屁!事儿主都走了,我们该干啥干啥去!”
“就是,就是,我们照旧串亲戚去吧,瞎凑什么热闹!”
就见人群中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拍拍打打身上雪花,兀自脱离。
村民一个接着一个陆续脱离,不大一会儿,姬家门前便无一人影。
破旧的木门被西冬风吹的吱呀吱呀作响,枝枝叉叉的老树上面尽是雪白,雪依旧在飘洒,把乡村,大地,池塘,酿成了一片雪白,只有陆陆续续冒起的炊烟遮盖着静谧的白。
天色徐徐放亮,东边一点一点的露出橘红色,亮白的光线从天边洒下,照在地上,衡宇上,树上,银晃晃耀眼。
顺子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片耀眼的亮白。
他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眼睛,感受上下都是酸痛,脑子跟断了片儿似得,云里雾里,似乎记得什么,似乎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几分钟后,他的眼睛终于能适应外面耀眼的光线,才开始审察起四周。
四周的情况他很熟悉,正是他的卧室,旁边趴着朱子康,小兰,李冬梅三人,远处沙发上七零八落坐着一些或熟悉或生疏的面目。
他轻轻推了朱子康一把,摇醒了他。
“朱子康,这是怎么回事儿?”
如今他的脑子有些庞杂,依稀记得出魂儿后,被马面拦住了,躲在土地庙遁迹。
马面呢?
土地庙呢?
这里没有马面。
他也不在土地庙。
顺子慌忙对自己上下其手,摸来摸去。
有触感!
身体,竟然是身体。
他回魂了!
是谁救的他呢?
“你终于醒了?”
朱子康激动的双手紧握顺子的手,脸上尽是惊喜。
“是谁救了我?”
顺子迫切想知道谁救了他。
姬家,照旧水无敌?
朱子康略一沉吟说道“姬家……,差池,应该说是你爹!”
“什么?俺爹?”
顺子一脸不行置信的看着朱子康,心说“你不会睡迷糊了吧!我爹就是普普通通一平头老黎民,怎么有能耐从鬼差手中救下我呢?”
朱子康一脸郑重的点颔首,答道“嗯,嗯,是你爹。是你爹求的姬家。”
“哦哦!”
顺子允许了两声。
对于顺子爹去求姬家,顺子心里并未有多大波涛,那是因为在他心底,所认为的求就是村里普普通通的求,好比借个铰剪,捎带点工具之类的求。
“我爹呢?”
顺子环视一周,不见顺子爹娘的身影,疑惑的看着朱子康问道。
“大爷……”
朱子康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爹娘怎么了?”
顺子再次环视一周,终于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差池,压抑的过了头。
“大爷他……”
朱子康话未说完,先抹起眼泪。
“我爹他怎么了?”
顺子被朱子康的一举一动给吓坏了,慌忙追问。
“大爷他生病了!”
朱子康哽咽着答道。
“什么?我爹生病了?怎么可能?他老人家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生病呢?”
顺子以为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
向来爽利的朱子康满脸难色的看着顺子,支支吾吾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急死我呀!”
顺子支着身子,一把抓住朱子康双肩,心急如焚的追问。
“是这样的……”
朱子康终于下定了刻意,徐徐讲述起来。
从医生的到访,到徐山客的泛起,再到各人都束手无策,最后徐山客突然脱离,最最后发现了线索。
讲到这里,朱子康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哭了好一阵子,才接着说道“……,大爷为了让姬家帮你,在姬家门前跪了一夜。村里人也纷纷看不外眼,都随着下跪。姬家应该是碍于全村人的情面,才让大爷进了姬家大门!
可大爷的身体情况是啥样子,相信你比我还清楚。
在大雪地里跪了一夜,他老人家的身体压根就吃不用!”
听了朱子康的讲述,顺子满脸不信,特别是对后半部说辞,一点都不相信。
“朱子康,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姬家漠不关心?这怎么可能?”
姬家在顺子心中的印象可不是这样的。
“我没编故事,这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就去东屋问问大爷!”
朱子康一脸沉静回覆,而且伸脱手准备扶顺子。
顺子借势下床,踉踉跄跄朝东屋走去。
他一进房间,便望见他爹那苍白的脸,冒冷汗的额头,湿透的衣衫和被子,刹那间呆愣就地,心里很是不解。
姬家为啥会漠不关心?
兴许是有心电感应,就在顺子踏进房间的瞬间,一直紧闭双眼,紧咬双唇的顺子爹徐徐的睁开了双眼,委曲挤出一个笑脸,冲顺子摆摆手,说道“顺子过来,我有事儿付托你去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