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人物“夏侯清如”学会技能“谢恩”。】
接着出现了只填了一格的技能栏,那一格里画了一位跪着的宫装女子,下面标着两个小黑字:谢恩。
……这样也行?|||
上吊果然也可以是一项技能么?!咳……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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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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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如悄悄挪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双腿,喉咙里撕扯的疼痛与脑中浑浑噩噩的感觉令她很想两眼一闭昏睡过去。但是……她溜了一眼旁边那白脸太监捧着的三尺白绫,这一昏过去容易,想再睁开眼只怕就不容易了……
她现在要很小心,千万不要再触发游戏里什么奇奇怪怪的机制了……
“朝华翁主,老奴现在代太后问你话,你须好好作答。”说话的乃是站在姜清如面前三步开外的一名嬷嬷,圆脸大耳,看着既福相又和气;不过她这趟要办的差事可跟和气没有丝毫关系。
姜清如抬头看去,却见那老嬷嬷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色,面上神情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她顺着那嬷嬷眼光望去,却见右边墙上开着一道小窗……这是暗示自己隔墙有耳?
这嬷嬷见姜清如会意,便清了清嗓子,“太后问你:哀家愍汝孤弱,躬亲抚养,八载如一日,其间可有丝毫亏待于你之处?”这嬷嬷问起话来,语速舒缓,与话中激切的意思相去甚远;她问完这一句,便望定了姜清如,道:“翁主,您请回太后娘娘的问话。”
姜清如微微一愣,她之前“被上吊”晕了过去,应该是被太后的人救了才对——这个太后此刻怎么又这样责问起来?
“朝华翁主,太后娘娘立等老奴回话,您……”那老嬷嬷咳了一声。
姜清如便将双肩一塌,低垂了头,双手捂脸,断断续续道:“……我……我此刻心慌意乱,竟是……心中有话也讲不出。太后对我的恩情……唉……”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像是有带毒的火焰燎烧着一样,钻心的疼——她恨“上吊”这个技能施放完后的副作用——,“……我是生生世世都不敢忘的……”
这老嬷嬷等姜清如停了片刻,知道她话已经答完,便点一点头,继续道:“太后问你:哀家自收你入宫以来,为你广请名师,无一不取德为先,教化不可谓不佳——你如何便做得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你既然有脸做出这样事体,怎得又要寻死觅活?!你悬梁赴死,好一个贞洁烈女,却置当今皇帝于何处?!三尺孩童尚且知道孝为百善之首,你便是不顾念哀家,难道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欲令你父母泉下何安?!”
这一段接连反问,责难之意夹头夹脑砸落下来。这老嬷嬷跟随服侍太后久矣,复述之余都难免心惊肉跳,只刻意将这段话讲得格外舒缓,怕生性柔弱的夏侯清如听到半途便吓得晕死过去。她却不知道面前跪着的人虽也叫清如,却早换了个性子。
姜清如依旧垂首做拭泪状,只心念电转,抓住关键词重点分析:寡廉鲜耻》皇帝,这个“贞洁烈女”很明显是个反讽,既然骂原主寡廉鲜耻,那自然不会是皇帝禽兽了原主,就算不是原主禽兽了皇帝,至少也该是个和ji……啧啧,虽说姜清如是一点也不相信原主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太后要这么说,你难道还要辩驳么?
“我……我一时糊涂……”说着,姜清如便伏在地上,只不时抽do一下脊背,做出一副强自压抑着抽cu伏地大哭的样子来。
那老嬷嬷继续道:“太后问你:你既然能舍得下与哀家的抚育恩情,一意求死;难道哀家便当真不敢赐这三尺白绫给你朝华翁主不成?!”
这话音一落,那原本恭敬站在一侧的白脸太监便走上前来,躬身将那三尺白绫托到了姜清如面前。只听他尖细的嗓音道:“太后老佛爷说了,这是上好的锦州白绫,‘望之如冰凌之理,触之如镜面之光’,等闲人轻易都见不到的。朝华翁主您用这个上路,才不算辱没了您的身份。”
姜清如忍不住嘴角一抽,不是皇后娘娘要她死的么?怎么成了她自己求死——额,好像也是她“自己|求死……
她只看了那白绫一眼,便马上收回视线,做出一副被吓破了胆子的样子,伏地哭道:“太后,我知错了!我是糊涂脂油蒙了心,只道生无可恋了,前番悬于梁上,生死之际想起来的桩桩件件竟都是太后她老人家对我的好!太后!太后!清如负了您老人家的厚爱!太后啊!嗬嗬!”竟是哭喊了个声嘶力竭。
在演艺界摸爬滚打十余年,这种哭戏对姜清如来说是手到擒来,只把戏中人对自己的满腔悔恨与对太后的不舍孺慕表达得淋漓尽致,一时间只让这在宫中见多了生死的老嬷嬷与太监也为之动容。
这厢姜清如却已经将哭声慢慢收小,从惊天动地的大哭变为幽幽咽咽的抽泣,敛眉垂泪低声道:“如今太后既然要清如往生,清如岂敢有辞。只要能让太后她老人家消气,死又算得了什么……”
她说到此处,用一双泪眼仰望着那老嬷嬷,叮嘱道:“清如不孝,不能再服侍太后她老人家了……还请嬷嬷代清如尽一份心,时时劝太后喜乐开怀,清如……”说到此处,姜清如以手掩口,眉心深皱,一副哀伤过重无法成言的模样。
静了片刻,姜清如便伸手取过白绫,幽幽道:“清如这便去了,请嬷嬷转告太后:清如不孝,太后她老人家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了!”说着,便起身往房梁下走去……起身时将一只手掩盖在衣裳底下揉了揉膝盖,擦,又麻又疼,再跪一会不用上吊也成个半瘫痪了!
她胆战心惊地摸了一下白绫,等了几秒,见没有反应——放下心来……这边姜清如将白绫往房梁上抛,只故意抛不上去,拖延时间等转机……她打定主意,若是这白绫抛好了那太后还没改主意,就打着死前再见一面的幌子去太后磨上一番……心思一散,这白绫竟抛了个准!|||
姜清如黑线,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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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封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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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清如,我知道你这番受累了……”太后流着被鉴定为“虚情假意”的疗伤圣品,双手摩挲着姜清如的肩头,连“哀家”这么有气势的自称也不用了,“你你我我”起来。
“这次委屈你了。皇后赵氏家族势大,哎。”太后停了泪,意在言外。
姜清如擦擦眼睛,一副窦娥冤的神情仰望着太后,连声道:“太后,您明察秋毫,清如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我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在何时何地发生的何事都记不起来了,倒似是做了一场大梦一般……”
太后点头,将在姜清如肩头左摩挲右摩挲的手收了下来,拍了拍姜清如扯着她衣角的手,低声道:“哀家知道,只是如今形势,不得不委屈你了。”
姜清如便应景得又掉了几滴泪。
“想不到赵氏如此毒辣!”太后站起身来,又伸手示意姜清如也起身,“哀家百般防范竟不料她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来……”她叹了口气望着姜清如,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清誉已毁,赵家又是刻意筹划,如今你也只有入宫为妃这一条路可走了。赵家在前朝虽然能耀武扬威,但这后宫之地,孝字为先,赵氏见了哀家还不是要恭恭敬敬请安问好的?!你入了后宫,只要有哀家在一日,便断没有人敢明着欺负你。”
没人敢明着欺负——那暗中的呢?游戏里,夏侯清如这个小boss可是<a .dayanqing./”>最好</a>刷的一个。|||
比起皇帝对太后的恭敬,这位皇后可就“自己人”多了。门外福嬷嬷稍微一阻拦,只听“啪”得一声便吃了一个耳光,她跟随太后三十余年,从未有人敢如此待她,不由得紫涨了面皮。
皇后觑了她一眼,柳眉倒立,怒道:“本宫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气,如今是哪个不长眼的都敢往前凑了!你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却还是这样不懂规矩——知道得说你福嬷嬷年纪大了难免糊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后糊涂呢。本宫为太后着想,今儿赏你这一耳光,你好.xzsj8.好体味体味本宫这一、片、苦、心。”说着,毫无障碍地就闯了进来。
她一进屋,姜清如就觉得眼前一花,这位皇后头上的金饰未免也太多了一点,烛光一照简直要晃花人的眼睛——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呢。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后意思一下地蹲了下身,膝盖弯微微一打立马站得笔直,仿佛腿上绑了弹簧一样。她一站定就转向姜清如这边,尖尖长长的黄金甲套直指着姜清如的鼻尖,只听她斥道:“母后素日带你不薄,你如何便做出这种混账事来!便是你无父无母不知廉耻,我堂堂皇室可丢不起这个人!干妹妹下药滚到哥哥床上去,放到普通人家也该将你浸猪笼沉塘!你便是有一丝羞耻之心,也该早早自我了断了才是!”
皇后恨小三。鉴定完毕。
“皇后……”年轻的皇帝温吞吞得开口。
皇后横眉一瞪,泛着冷光的甲套往姜清如面前的空气里狠狠一戳,似乎难消愤恨之情,却到底因皇帝插言收敛了谩骂。皇后转而盯着端坐的太后道:“这贱人秽乱宫闱,按律当斩,但毕竟是太后一手养大的,到底该怎么处理,儿臣恭请母后拟个章程下来。”
要不是这皇后针对的人是她,姜清如真想给她喝个彩!这一番呵斥给原主弄了个“秽乱宫闱”的罪名,却借着太后养育原主为由将处理方案甩给了太后,罚得重了是太后不讲人情,罚得轻了是太后偏私不公……啧啧,这皇后看似莽撞,实则粗中有细,背后又有赵家撑腰,连太后身边的老人打起来也毫不手软,是个狠角色——可惜游戏最后挂掉了。
事实证明,后宫这地儿,甭管你爹多牛掰,太能折腾的早晚要被系统收回去。
太后很配合得点头,仿佛对于之前皇后掌捆她老奴的行径并没有听闻,“清如这次实在是让哀家太失望了,若按国法,真是死不足惜。只是她爹娘毕竟是为我大周国牺牲的,若真是从重处罚了她,岂不让她父母九泉之下也难安宁……况且她方才已经诚心向哀家悔悟了,发宏愿要每日随哀家在佛前诵经一个时辰……”
姜清如瞄一眼太后淡定的模样,默然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佛前诵经这种鬼话了……
“……事已至此,赏她一个嫔位也就是了。只盼她日后安分守己,哀家这次也才算是没白饶过她。”
“嫔位?”皇后嗤笑一声,“便当真是个无权无势的翁主抬进宫来,也不过是个有称号的嫔……夏侯清如犯了这样的大罪,不当场杖毙已是天大的恩典,便是死里逃生收入宫中,不给名位是正经,给她是恩典——照本宫看,做个庶十品的承刀衣人已经是瞧得起她了。”
太后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哀家毕竟看着清如长大的,你给她做承刀衣人,却不知道要给哀家做什么?!”
皇后也面色不佳,冷声道:“那御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是母后您看着长起来的,保不齐也有长歪了的。只怨它们自个不争气,好好的不直着长,非动乱七八糟的脏心思,难道还能怨得了花匠砍了它们?!”
太后与皇后都冷了脸不说话,中间夹了一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