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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着声音问道:“你打算让他们带我去哪里?”

    “老地方!”话音刚落,他便留给她一个冷冷俊气的背影,融入在茫茫黑幕之中,仿若一个恶魔回到了一个属于他的黑暗。

    淡淡的月光隔离了最后一缕光线,衰败凌乱的房间再次沉浸在一室的昏暗中,茗馨瑄静静地站着门后,无力的一点点靠着门慢慢滑落。

    侍卫的脚步声早已经离去,只余有外面的风轻轻的吹动着,桂花的香味浮动在风里,晃动的叶子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慕云蘅将脸埋在膝盖中间,深深地一叹气,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无限的自怜!

    “吱吱吱……”老鼠的声音突然在某一处角落响起,慕云蘅忙抬了头,想起这里唯一的伙伴,脸上不由泛起苦笑,再次凑了过去,“你倒机灵,看我不在就溜了出来。”

    一双芝麻大小的眼睛盯着一处,看到她的身影凑近的时候,老鼠机灵的溜到了对面的一个角落,躲藏在一个极其破旧的木盒子后。

    慕云蘅挑了挑眉,手有些冰凉,捂在唇边,哈了一口气,随后不满的骂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连你这个小小的老鼠都欺负我,真是太可恨了……”

    狠狠地睨了一眼,忍不住的打着哈哈,将身子挪坐在角落处,紧缩着,困倦袭来,慕云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梦中漂浮着朵朵云彩,霞光在云层里闪现着光芒,慕云蘅梦到自己飘荡在云层之中,赤裸着脚背,步步踩在云端上,柔软的触觉如行走在棉花糖一般。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前面扑鼻而来,很香,香的让人直流口水的冲动。

    “哇!是一只烤鸭!”慕云蘅睁大着眼睛,闪现着对食物的需求,一只烤的金灿灿的烤鸭浮动在眼前,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才蓦地发现烤鸭飘的远远地了。

    正打算跑上去抓,才慢慢地发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着无数只烤鸭,有芝麻烤鸭,葱姜烤鸭,辣椒烤鸭……

    那些可都是她生平最爱吃的,如今都呈现在眼前,真真是无线的满足。

    咕噜……

    饥饿的警告从一处传来,慕云蘅深吸了一口气,想将那浓密的味道吸入胃中,随后,伸手去拿那些浮动的烤鸭,指尖才刚刚碰触,才蓦地发现那些浮动的美食突然之间变成了一缕缕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食物在眼前消失,慕云蘅的心焦虑了起来,一眼眼睛也在焦虑中慢慢睁开,朝阳的金色落入眼帘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做了一个梦。

    的确,真的是饥饿无比。不然,怎么连做梦都可以梦到食物?

    紧闭了眼睛,又是轻轻一叹,也不知道现在楚云怎么样了?他是来救自己的吧,却不料还是被抓住了……想必,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当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余光看到的是发着光的不明物体,亮的刺眼。

    这是什么?

    慕云蘅好奇的走了过去,抬手挡在眼前,慢慢靠过去,捡起来,竟然是一面放大镜!

    眸光凝着手中的一物,慕云蘅突然想起了什么,挪了挪原地,放大镜在手中摆弄着,光线折射出来的刺眼直直透过,一根细小的枯草随着外面太阳的点点炽热而燃烧了起来,直到烧尽尾部。

    笑意,渐渐化开……

    006:条件的交换

    淡红的梅花花瓣随风飘零在书桌上,深棕色的桌面增添了柔和的色调,混合着深秋的金色更显得闪烁。|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孟恒辰面色俊美沉沦,,静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自始至终都未抬眼看过跪在面前的黑衣人。

    “小的观察了很久,王妃目前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黑衣人的声音微凝了一下,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说下去……”漆黑的眸子依旧没有抬起半分,细细阅读着手中的书,淡然的光线透过背后的窗浮现淡淡的金色,如同他的周身渡上了一层无法逼视的光芒。

    黑衣人瞧了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整个姿态是一种恭敬,“小的刚才发现王妃的手中多了一件奇怪的东西,能够把枯草点燃。”

    “哦?”尾音拉的有些长,他闭上眼睛,唇边浮现几丝笑意,却是冷冽的彻底。“是火折子?”

    黑衣人依旧跪着,轻轻颔首,说道:“是一个透明的物体,王妃拿在手上翻动了几下,便将地上的枯草点燃了。”

    “妖法?”孟恒辰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面上浮起饶有趣味的笑意来,修长的手中敲打了几下桌面,道:“你先下去吧!”

    “是!”话音刚过的瞬间,黑衣人的身影已经彻底的消失……

    修长的手指无声的扣着桌面,带着节奏,隐隐地感到一种诡异的危险。|

    衰败的别院弥漫着一股淡淡清香的桂花,深绿色的叶子摇晃在低空中,发出叶瓣摩擦的声音,脆响好听。

    修长的身影倒在地上被拉的斜长,孟恒辰负手静静的站在别院的中央,墨黑的青丝梳的一丝不苟,披散在背后,只有几缕发丝随着风而轻轻扬起。

    他的目光遥遥的落在一处,漆黑的眼眸越来越沉,眉越来越皱。

    投射进来的阳光被凝聚成火,燃烧着一堆木柴,火焰跳动。然而,一双白净的手沾染着鲜红的血,显得格外的突兀。

    瘦弱的身躯背对着阳光,几缕发丝凌乱的落在侧脸,脸色苍白憔悴,却可以看到微有些干裂的唇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只能把你杀了,烤着吃。”慕云蘅动着嘴唇,手利索的拨着一张黑色的皮毛,血液从指缝处流淌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烤的很香,这样才能够显示出你的价值啊!”

    火苗跳跃的十分欢快,映着一张苍白美丽的脸,慕云蘅借用旁边的一根细木棒,将手上的一堆肉贯穿了出来,放在火焰之上。

    一切一切的动作,孟恒辰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或者说还要站多久。只是,那一份好奇让脚步迈不开来。

    一室的血腥味浓烈的传来,带着一股足以让人恶心的感觉,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黑色皮毛,沾染着红色的血液。

    孟恒辰紧蹙着眉,无法明白里面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堂堂相府的千金小姐,蜀国第一大贪官慕少安的女儿,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没见过?

    竟然会对着一只、老鼠肉……露出饥渴的目光?

    架在火堆上的食物滋滋的发出一层淡淡的金黄油,浓烈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慕云蘅看着食物越来越诱人充斥着胃口时,忍不住发出渍渍的声音,深深地吸了一口。

    “天然的烧烤,就是香啊。”

    慕云蘅伸手将食物翻转了身,正打算要开动的时候,门外轻响起咔嚓的一声,锁链掉入在地上撞击出来的链响,颇有些震耳。

    慕云蘅条件反射的弹跳而起,眼中慢慢浮现一丝警惕。

    光线随着门缝而射了进来,修长俊逸的身影斜斜的被拉长,周身虚无的是一层似有非有的金色光芒,全身透着高贵。

    看见来人,她不悦的嘟起唇,“怎么是你?”说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全身戒备。

    “看来你很不希望你的夫君到来?”孟恒辰掸了掸身上的金丝紫色华袍,跨了进来,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扫过地上的火光以及架在火堆上面的溢出香喷喷的食物。

    “你过得挺滋润的嘛!”

    他笑,脚步往火堆处接近了几步,俯下身,拿起木棒闻了闻贯穿着的食物,微眯了眼睨向慕云蘅,“的确很香。”

    兴许有一些食物真看不得外面,明明那一张黑色的皮毛看起来颇有些让人恶心。可那饱满的肉却是柔嫩香脆,泛着金灿灿的油光。

    “呵呵,没想到我的夫君居然连我唯一的食物都要抢。”慕云蘅盯着他手里的美食,手握的很紧,心里有一股冲动在跳跃着,想冲上去一把夺过来。

    可是,那一股冲动终究还是被他漆黑低沉的眸子给败了下来。不仅仅是他存在的危险气场,还有此时此刻被关押在牢狱里面的楚云——那个为了救她而被无辜连累的人。

    她可不想为了那一餐美食,而丢了楚云的性命。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本王的,你说本王吃自家的东西算是抢吗?”薄薄的唇一勾,他的脸映着火光如魅如邪。

    “既然夫君喜欢,那么夫君就多吃点。”慕云蘅扬起无害的笑容,酒窝在脸边若隐若现,声音轻轻地,仿若她刚才剥皮的举动只是一个错觉。

    孟恒辰似乎微愣了一下,许是她的回答出乎自己的意料,总以为她会大怒,或者同其他的女人一般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的回答,她的举动,都是孟恒辰不曾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的。包括她此刻淡淡牵起的笑意,明明是一种虚伪,却笑得自然,理所当然一般。

    “夫君,这个肉里面还有骨头,你可要当心了。”她掩嘴一笑,随着动作耳鬓边的发丝轻轻的晃荡。

    007:烤肉

    孟恒辰斜睨了一眼,将手中的食物凑在嘴边,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然而,他每一个动作却是一种优雅跟高贵。|

    慕云蘅的脸上慢慢地松散了笑容,咽了咽口水。她突然有一种后悔,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他会过来,不如放点砒霜什么的,用这样的方式把他杀了即不费力,又能够解心头的恶气。

    多好的机会啊!只可惜,她只能在心里幻想……

    “这是什么肉?味道的确不错。”他微微眯了眼,似乎很享受口腔里徘徊的芳香,看向慕云蘅,正巧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食物。

    “你告诉本王,你是如何烤出来的,泵网就把剩下的赏给你吃。”玩味的声音,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美食,那仿佛是一种谈判,又感觉不是一种谈判,而是一种主人高兴了就随意赏赐吃剩下的食物。

    而且,这样的赏赐是别人求之不得,你一旦拒绝后果会很严重。

    慕云蘅顿觉无语,他到底有没有自觉啊,抢别人的东西,还敢说赏给她!

    不过,看他的表情,慕云蘅知道自己终于有了反败为胜的玛法,“你真的想知道?”

    他却纹丝不动,话语里没有她所预想的急切,“你难道不想吃?”孟恒辰再次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美食,大拇指上的绿色戒指荡出了刺眼的光芒,折射在墙上……

    “我说可以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开心的笑着,即使脸上苍白,还有些污泥,然而并不能影响她此刻耀眼的美丽。|

    “啪……”木棒突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慕云蘅蹙着眉,眼睁睁的看着食物掉进在火堆里面,扬起丝丝缕缕的尘灰。

    “你——”慕云蘅怒瞪向他。

    “真不愧是茗丞相的女儿,本王算是受教了,还真是会得寸进尺!”冷冽的声音无情的响起,孟恒辰狠狠甩袖,“不过,本王从不接受条件,任何的。”

    正欲转身的时候,视线无意间的落在地上的一面放大镜,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是用这个取火的吧?”他指了指地上的一物,问道。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呢?不是不接受任何的条件么!”慕云蘅的心里此刻怒的很,紧握着成拳。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会饱受饥饿吗?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何须在这里烤着老鼠肉吃?

    孟恒辰凑近了几步,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抬起,对上那一双眸子,无比清澈,“本王想知道你是如何用这个小玩意生的火。”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近距离的姿态危险中带着几丝暧昧,“告诉我。”

    “王爷就那么想知道?”慕云蘅闻着他炽热的呼吸,挑了挑眉,十分无辜的看向他,“可是,很抱歉,我很饿,饿的头晕眼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你敢威胁本王?”下巴的骨骼被捏的生疼,孟恒辰的唇慢慢贴近,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可是,本王不喜欢被威胁,很不喜欢。”

    “我哪敢威胁王爷!不过,您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目前的要求也不高,就是一餐饱饭,顺带洗了澡而已。想必这些要求对王爷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吧?”

    她笑,唇边绽开两朵浅浅的梨花。

    “纵然,我不讨王爷欢喜。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王爷的新婚妻子。一夜夫妻百日恩,王爷终究要顾及那一夜。”

    一夜夫妻百日恩?

    慕云蘅感觉自己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寒毛直直竖起来。如果要说那一夜,他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

    但是,她的清白却在那一夜消失的无影无踪!

    尤其是一想起他的玩弄,他无情的将手指彻底地将女人最纯洁的美丽给捅破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波涛汹涌根本就熄灭不了怒火。

    然而,眼前的状态。她只能忍气吞声,只能忍。

    渐渐地,他松开了手,眉眼间一片祥和,“你的这些要求,本王可以答应。”

    慕云蘅突地产生一种错觉来,他……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些什么了?

    不过,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行,我们算是成交了。”

    “不过……”

    “不过什么?”下巴残留着麻木的疼痛,慕云蘅抬手揉了揉,一双眼睛却盯着他看。

    只听到他冰凉的威胁,“不要在本王的面前耍什么手段,不然的话……”

    “放心吧!”慕云蘅直接打断他的话,意思已经明了,“我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小女子,在王爷面前耍手段简直就是自找死路,不是吗?”

    “你能够有自知之明就好!”他的余音如熊熊的火光,跳动着木屑扬起尘灰。

    008:被鄙视了

    残阳斜挂在西山边,如枫叶一般的颜色,美轮美奂。奢华的房间照进了余晖,遍布着金灿灿的光芒,如玉的家具呈现着一抹润柔的淡光,每一个边缘刻着百合花,花瓣缠绕着边沿,仿若真实。

    据说百合花性微寒平,味甘微苦,能清凉润肺。然而,家具之中以百合花作为雕刻,是不是代表着先苦后甜的寓意?

    慕云蘅安静的坐在桌边,目光却徘徊在整个房间,天未黑却已经点亮了蜡烛,幽幽暗暗。

    偌大的房间在中央部分以珠帘隔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边有一张白色象牙床,紫色的纱帐在四个顶上无风荡着,浮动出一种莫名的暧昧。

    “王妃,菜已经备好,是不是先端上来?”一名身穿粉色的少女走了进来,头低的很低,嫩稚的脸上是一抹卑微。

    慕云蘅看了一眼那少女,点了点头,“端上来吧!”

    一盘青菜,一盘皮蛋豆腐,一碗番茄蛋花汤,大碗的白米饭一一呈现在眼前,慕云蘅盯着眼前的食物,不由得抬头看向那少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个菜也太素了吧?怎么说也要来一盘红烧肉或者是红烧鱼什么的吧!”

    堂堂王府,竟然这样抠门的么!

    “本王只答应给你一餐饱饭,可没有答应你有鱼有肉。”邪肆的笑声淡淡的从门外传来,紫色的华袍悠悠一闪,修长的身影遮盖了那一缕霞光。

    慕云蘅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极反笑:“没想到王府那么穷,连鱼肉都供养不起。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我倒能够理解!”

    “鱼肉供养不起?”

    薄薄殷红的唇划过一丝冷笑,孟恒辰渡步而来,洒然的坐在她的对面,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虽然,本王同你新婚不过才几日。但是,你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就应该领头节制平时的开销,只有王妃你身先士卒,别人才不得不服。”

    “是吗?”她表示很怀疑。

    筷子拿在手里,咯咯作响。没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居然以这种方式来报复她?毫不容情的报复!

    扒着碗里的米饭,慕云蘅愤恨的想着,小气的男人,卑鄙无耻!太可恨了!

    “怎么?吃不下的话就撤了吧!”

    慕云蘅连忙截住他的话,“不行,我还没吃完呢!”

    “本王瞧着你也没有什么食欲?不然,怎么会一直扒着米饭?”声音里沉沉,透着质问的玩味,眉宇间多了一丝不羁。

    “怎么会呢?那么好的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下手而已。”慕云蘅微抬了明洁的下巴,对视着那一双慑人的漆黑双目,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渐渐地,慕云蘅低垂了睫毛,投影在桌上。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见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时,总是会低了那么一截气场。难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残留的意识?

    她不再说话,认真的吃着饭菜,努力填饱自己那被饿了好几天的可怜的胃。许是真的饿极了,哪怕简单的几道菜,吃在嘴里都感到非常美味。

    盘子渐渐地成了空盘,慕云蘅放下筷子,满意的为用手背擦了擦唇角,耸了耸肩膀,“吃完了,我想洗个澡。”

    而对方也十分的有风度,双手摊开,“没有问题。”

    孟恒辰挥了挥手,示意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撤退。

    室外的黑夜不知不觉已经铺天盖地,遥远的夜空下挂着几颗星星,黯淡的闪烁着,却也增添了几道芒光。

    烛光幽幽摇曳,房间的左侧横竖着一扇宝蓝色的屏风,淡淡的热雾从里面漫散缭绕。

    “王妃,热水已经备好。”粉色少女从屏风后出来,轻声的说道。

    慕云蘅斜眼瞥向慵坐在金丝榻上的孟恒辰,手上拿着一本书,墨黑的发丝散落早榻边,映着满室的烛光隐隐可以看到发尾荡出一片昏黄。

    “咳咳!”

    假意的咳嗽提醒着什么,然而榻上的人依旧斜躺着,仿佛刚才的声音没有听见一般。

    慕云蘅蹙着眉,走到榻边,身影彻底的隔离了正对面的光线,幽然开口,“王爷,我要洗澡了。烦请王爷先行出去可好?”

    “洗澡?好啊?”孟恒辰放下手中的书,抬了抬眼眸,慕云蘅微微一愣,那一片黑暗中他的容颜异常绝美,如暗黑花开,透着恶魔般的气息。

    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刚才的话?我是说……”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愿意和你一起沐浴是你莫大的福分!”他说的趾高气扬,慕云蘅却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从榻上坐起身,袍子斜垮了下来,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发丝在低空中划过一个浅浅的弧度,铺盖在背后,幽幽扬扬。

    “看来茗丞相或者是慕夫人都不曾告诉过你,一个女子能够被男人所赏心悦目是一种恩赐。但是,本王现在告诉你,也算不晚。”

    慕云蘅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居然要和她一起洗澡?!而这样的待遇算是恩赐?

    去他娘的恩赐!

    然而,慕云蘅的怒极在他眼里却不过尔尔,下一刻,冰凉的话语如泉水浇灌下来,凉透了她的全身。

    “只是,你对于本王而言,真是没有欲望感。”淡唇一勾,语气冰凉。

    “你……”这个男人居然说自己没有欲望感?

    慕云蘅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被鄙视了!

    009:一室芳华

    “你……”

    这个男人居然说自己没有欲望感?这是对自己的不屑吗?

    慕云蘅愣在那里,心里慢慢的蔓延起一股火来,那是一种自尊遭到蔑视的难看。|慕云蘅坐着的身姿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些,双手在袖中慢慢收紧。

    她抬眸,平淡的光芒中掩藏着些许的怒意,“王爷,要试一试吗?”

    “这是……挑衅?”孟恒辰已经走了过来,一手挑起她的下颚,唇边绽开一朵妖异的花来,眉眼间都是数不尽的风流婉转。

    慕云蘅忽的看呆了,小心脏不住的扑腾着,仿佛要窜出身体来的跳动着。慕云蘅极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她想,或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爱意残留在身体里,记忆还保存着些许,所以,在他面前,她总是会有一些超乎常理超出理智的反应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轻颤,很是满意的裂开嘴唇,“慕云蘅,你真不识好歹!”

    话音落下的时候,慕云蘅眼前一黑,下一刻便被他抱了起来。慕云蘅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跳下去。

    “你敢乱动,本王就涅断你的脖子。”凉凉的威胁从头顶上传来,慕云蘅这才发现,他的手滚烫的温度就在她的脖子上游移。

    心中大惊,她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他只需要一个用力,就能掐断这具孱弱的身体……

    “呵呵,王爷亲自服侍我沐浴更衣,这么荣幸的事情,阿衡又岂会不知好歹?”不怒反笑,慕云蘅柔柔弱弱的说道。不过暂时低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恒辰本来是期待着她剧烈的反抗,却不料她就这么柔顺的躺在他怀里,一片娇羞的样子,顿时没了意思。他手一松,对着下面还冒着热气的地方,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慕云蘅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接下来便是热气腾腾的水扑面而来,水面上漂浮着的百合花瓣的香气和热气混合而来,让她几乎要窒息。

    几经挣扎慕云蘅才从热水里站起身来,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一片。她的长发已经散开,还滴着水贴附在颊边,身上单薄的衣衫被水打湿了紧贴着身体的曲线,昏黄的烛火下,她的玲珑曲线姿态毕露。

    孟恒辰看着她,眼睛里窜起一股邪火来。

    慕云蘅恨恨的白他一眼,怒骂,“你这人真粗鲁!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说着,伸手推他,“你出去,我要沐浴了!”

    孟恒辰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轻笑,“确实挺香……”

    慕云蘅的脸上突地火辣起来,讪讪的抽回手,“说什么呢你,快出去,我要沐浴了,王爷不想看见我的丑态吧?”

    孟恒辰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又进来一名婢女,还是先前那名粉衣的少女,低眉顺眼的向慕云蘅请了安,道:“王爷吩咐奴婢来伺候娘娘沐浴。”

    慕云蘅想了想,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染秋,伺候娘娘。”她再次福了福身,动作麻利的挽起袖子,走过来替慕云蘅除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然后轻柔的洗起了长发。

    慕云蘅本就累极了,身体早已经超负荷的坚持了这么两天,现如今填饱了肚子本就犯困,再被这么舒服的热水伺候着,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喉咙里干渴,慕云蘅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床头,她习惯了在睡觉前放一杯水在床头的。却不料,触到一具温热的身体,迷迷糊糊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呵!”她低叫一声,暗恼自己睡得太死,居然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躺下了人!

    “王妃,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折腾什么?!”孟恒辰半含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是睡眠正酣却被人突然吵醒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慕云蘅不着痕迹的往里面挪了些许,哪里还记着自己醒过来是要做什么的,一边拢着自己身上的亵衣,一边结结巴巴的问着。

    “王妃这话说的好笑,你我新婚才几天,这大半夜的本王不在这里……你希望本王在哪里?”

    慕云蘅不想承认,黑暗中,他的气场强大到让她呼吸都滞顿了。

    “睡觉!”也不知僵持了多久,一室的空气中宁静的流动着夜色的气息,百合花芬芳的余韵还依稀回荡。孟恒辰冷冷的发号施令,慕云蘅沉默着不说话,却一眼躺了下来。

    身旁的人即使隔着一臂的距离,但是这张床本就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算不上遥远。春寒料峭的夜里,孟恒辰身上的热度透过空气蔓延而来,慕云蘅微微的打了个寒战,下一刻,便被人拥入怀中。

    “你干什么!”她用力挣扎,却被人捏住下巴。

    孟恒辰在她脸颊上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你若再乱动,休怪本王不客气!”

    慕云蘅一下子愣住,乖乖的不动弹了,但是呼吸依旧紧张。她从未和人这般亲密过,不论是同性异性,杀手的生涯注定了孑然一身。

    良久,慕云蘅终是熬不过困意,想着休息好了养好这幅身体之后再寻别的出路,那边沉沉的睡去。

    孟恒辰听着耳边的呼吸深渐渐浅下来、渐渐的平缓了,才缓缓睁开眼。挪开一只手轻轻抬了抬,守候在帐外的婢女立刻点起了烛火。

    孟恒辰淡淡的起身,看了眼熟睡的慕云蘅,手指拂过她胸前。慕云蘅轻嘤了一声,便彻底睡死过去。

    “王爷。”染秋低着眉眼行了一礼,才上前服侍孟恒辰更衣。

    “看好她。”留下一言,孟恒辰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010:小妾们的挑衅1

    慕云蘅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虽然前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是面对这满屋的精致华丽,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凉意来。|

    如果……如果她真的永远都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里,她一无所知,就意味着她随时都可能死掉,而且不会被任何人怀念。

    如果、如果……如果她能够用现在的身份活下来,好好的活着,是不是……

    “王妃娘娘,您醒了吗?”染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礼貌而且恭谦的询问,打断了慕云蘅的想法,却也一下子促使了她刚刚萌生的念想更加坚定。

    她要活下来,堂堂“王妃”这样好的人生,断不能就这样轻易被自己糟蹋掉了,不是吗?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醒了,你进来吧。”她清了清嗓子,出声回应。

    话音刚落下,染秋便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盆子,旁边搭了一条白色的毛巾。看见还坐在床上发呆的慕云蘅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顿时面露紧张,“娘娘,您怎么穿的这样单薄,早春的晨间最是寒冷,您可千万小心别被冻着了。”说着话的同时忙不迭的将盆子放在床头的洗漱架子上,取了外袍过来。

    慕云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想着在这古代,她这样的身份确实是需要人伺候的,也就压抑住了想要自己动手的念头,任由染秋替她更衣。

    就意味着她随时都可能死掉,而且不会被任何人怀念。

    如果、如果……如果她能够用现在的身份活下来,好好的活着,是不是……

    “王妃娘娘,您醒了吗?”染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礼貌而且恭谦的询问,打断了慕云蘅的想法,却也一下子促使了她刚刚萌生的念想更加坚定。

    她要活下来,堂堂“王妃”这样好的人生,断不能就这样轻易被自己糟蹋掉了,不是吗?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醒了,你进来吧。”她清了清嗓子,出声回应。

    话音刚落下,染秋便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盆子,旁边搭了一条白色的毛巾。看见还坐在床上发呆的慕云蘅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顿时面露紧张,“娘娘,您怎么穿的这样单薄,早春的晨间最是寒冷,您可千万小心别被冻着了。”说着话的同时忙不迭的将盆子放在床头的洗漱架子上,取了外袍过来。

    慕云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想着在这古代,她这样的身份确实是需要人伺候的,也就压抑住了想要自己动手的念头,任由染秋替她更衣。

    “染秋,拿件素净点儿的袍子来吧,这件太花哨了。”慕云蘅皱着眉头说道。染秋手里的那件大红色的衣服,袖口领口和裙摆上都有繁复的缠枝及青鸟纹样,华丽而奢靡。

    “娘娘?”染秋显然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今天可是您第一次作为王府的女主人、接受那些个女人的奉茶,怎么能不穿的雍容华贵些,来彰显您的身份地位呢?”

    “不必了,简单些就好,我不喜欢那么繁杂的衣服。”她摆了摆手,依旧坚定的拒绝。那衣服看起来就很重,怎么能穿在身上。再说了,要见“那帮女人”,怎么也……“染秋你刚刚说什么?我要见谁?!”

    慕云蘅眉眼剧烈的跳起来,突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染秋看着她夸张的表情,顿时喷笑道:“娘娘,不过是王爷的几个姬妾,怎么给你吓成这样了?”

    姬妾……

    是了,这是古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来的,更何况是堂堂王爷。想通这里,慕云蘅的心里就缓了一口,还好,她以为要见的是什么豺狼虎豹呢!

    “扑哧!”她松了神思,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变化之快,让染秋忍俊不禁。慕云蘅略微不好意思的白了她一眼,接过染秋递来的毛巾擦脸。

    出门的时候一阵风吹来,院子里刚刚攒起来的花骨朵被风吹的寥落了些许,慕云蘅纳闷,侧头问身旁的染秋:“昨夜下雨了?”

    “回娘娘,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呢!都说春雨贵如油,看来今年又有个好收成了。”染秋欢快的回话。

    慕云蘅心里一沉,她怎么记得昨夜分明是月朗星稀、万里无云的晴空,为何会突然下起雨来?

    “染秋,今儿个早上王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问。

    染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仍旧回道,“今晨天刚亮王爷就起身了,赶着去上早朝。临走之前吩咐了奴婢不准吵醒娘娘您的。”

    慕云蘅闻言一愣,难道说,这几日的摧残待遇都是她的梦境?孟恒辰和她之间,什么时候这般礼遇了?

    “娘娘,到了。”染秋领着她走进堂屋,这间堂屋和她的卧房仅隔着一个不大的院子,一排三进两暗一明的屋子格局,中间是厅堂,两侧是耳房。

    她刚走进去,就看见里面坐着几名衣着光鲜缤纷靓丽的女子,个个神采飞扬,浓妆艳抹。反观慕云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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