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她裹在身上的那件颜色吸热厚度保暖的斗篷,米可已无力吐槽……想也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巧?她还真信了纳芙德拉的说辞,果然妥妥地少女漫纯洁女主……
抽回双手,米可淡淡回道:“我不能走。”
“不走了?为什么?因为乌纳斯吗?”
“不,如果我走了就没有人应付宫里的女官,你的出逃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米可看着凯罗尔焦虑的面孔,挂出一脸大义凛然,“我得留下拖延一些时间,你能走多远就尽量走多远。”
甩了甩头,温柔的金发姑娘一口回绝:“不行,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逃走!曼菲士会杀了你的!我不能这样做!”
米可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最温暖人心的微笑:“别担心,我有乌纳斯。”
“可是……”
伸出食指放上她嫩如花瓣的嘴唇,不让她再说下去:“没关系的凯罗尔小姐,你只要记住,找到通往未来世界的道路后回来接我。”
凯罗尔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神情坚定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回来的,米可,你等我!”
现在什么情况?她和凯罗尔俨然成了一对生离死别的小情侣的节奏?米可转过头,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我等你,”动作轻柔地为她拉好斗篷,把她白皙的皮肤和金色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一路上多加小心。”
第134章
面无表情地弯身行了个礼,绕开乌纳斯,踏上回宫的台阶。
“为什么擅闯女王的寝殿?”
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该不会……爱西丝以为她把那封虚构出来的书信交给了乌纳斯吧?毕竟,她的肩膀上纹着他的名字,也是他三番两次地救了她,说起最可靠的人,自然会让人联想到乌纳斯的身上。
女王会杀了他的!她都做了些什么?
激动得忘记了受伤的事,猛一转头,被扯动的肌肉疼得米可双手捂上伤口直掉眼泪,她狼狈不已的模样看在乌纳斯眼里既心疼又生气,双手叉起腰,半好气半好笑地警告:“记住这个疼痛,别再鲁莽行事,那会要了你的命。”
抬起饱含水雾的泪眼,忿忿瞪了乌纳斯一下:“你特意在这里等我回来就是为了掐架吗?”
心情糟到极点!
等疼痛缓解了一些,米可放下手,继续往前走,顾不上再问女王的事,现在她只想快些逃离乌纳斯身边。
“等一下,”拉住米可,停下她离开的脚步,“我在这里是为了向你道歉。”
因为没办法扭头,米可僵硬地站着,任由乌纳斯牵着她的手。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是为了凯罗尔殿下跑去找爱西丝女王,不过,我希望别再做那样危险的事。”
“你好,我叫米可,我们认识吗?”甩开乌纳斯的手,倒退回他跟前,一本正经地做起自我介绍,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确认那不是一张欺骗她眼睛的面具,“你真的是乌纳斯队长吧?那个为了救出凯罗尔小姐不惜任何代价好几次推我去送死的乌纳斯队长?”
乌纳斯愣了愣,陷入沉默,紧接着,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蹩脚的解释:“战争已经结束了。”
“乌纳斯队长。”
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既然是基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宫殿前,成功地为处境尴尬的乌纳斯解了围。
“米可,这是乌纳斯队长命令我为你买的衣服,”基安特意在“乌纳斯队长”和“命令”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他把手里的衣服塞进米可怀里,“干净的,快去换上。”
“好久不见,基安,精神不错嘛,已经痊愈了?恭喜啊。”习惯性地向老熟人打完了招呼,然后才发觉事情有什么不对,“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伤好之后不是应该回梅沙1的吗?”
“不仅是我,塞布科他们很快也会入宫。”基安笑着指了一下乌纳斯,“队长还没有告诉你?他向步兵军团把当初袒护你的士兵全部要了过来,加以训练后,合格者会进入法老侍卫队工作,即使不合格的人也能调去其他兵团,不再隶属塞贝特大人麾下。”
她确实因为担心新交的朋友们闷闷不乐,本来打算等待凯罗尔伤势痊愈后请求她帮忙,结果出了爱西丝女王这茬事害怕牵连他们又有所犹豫,乌纳斯……他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她的愿望。
基安勾了勾手指,米可意会,附耳过去,对方微低下腰凑在她耳边悄声道:“队长以为伤害你的人是塞贝特,在王宫里就动起了手,听说他愤怒得把刀架到塞贝特的脖子上,吓得他把全部的事和盘托出,真遗憾你没看到。”
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找麻烦的不是爱西丝……等等?塞贝特?在她走后乌纳斯去找了塞贝特?动手地点还选在王宫?
基安的悄悄话稍稍大声了些,隐约传进乌纳斯的耳里,为掩饰尴尬他咳嗽几声,支走基安:“基安,到时间换班了。”
“这就走,队长。”基安笑得极其暧昧,最后行了一礼,留下两人迅速退场。
想象着乌纳斯打架的情形,心情突然变得明朗,米可的唇角聚起淡淡笑意,莫名泛开的笑容令乌纳斯很不自在,他找了个借口打算溜走:“我去看看凯罗尔的伤势,你换好衣服再过来。”
回过神,抬手挥散脑补的打架画面,对了,必须问问塞贝特说了些什么,爱西丝的情绪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她吃不定女王会不会不顾后果地强行采取行动。
“等等,乌纳斯队长,塞贝特都告诉过你什么?”
乌纳斯站住脚步,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米可以为事态大概非常严重时,她终于听到了乌纳斯轻缓的声音。
“他告诉我,看见了你真实的面目,你不会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即使我把名字纹上了你的手臂。”
“啊?”
她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米可疑惑地端详着乌纳斯,为什么有种事情在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的感觉?
“他说他喜欢你,比起我,他更加了解你,你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人,他不会放弃让你成为他的所属物,不是作为战利品,而是作为一个女人。”
乌纳斯描述的还是那个毫不犹豫地拿滚烫的烙铁给她盖章的塞贝特吗?嘴角微微抽搐,不对劲,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呃……那还真是……多谢抬举……”
米可敷衍着应声,一心只想尽快听到关于女王的消息,然而她的回答刺疼了乌纳斯,黑眸骤然冰冷,转过身认真地注视着米可:“我委托行政官调查了库马瑞医师,他是来自孟菲斯的地方贵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迎娶妻子,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嫁给他,他必定会非常珍惜你,至于塞贝特,你不用担心,我会尽一切努力阻止他去找你们麻烦。”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了倍加不爽,好不容易才有所扭转的心情如同一盆凉水浇下来,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扫兴至极。
无奈长叹,米可举手投降,表示彻底败阵:“算了,亲爱的侍卫长大人,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探望你的凯罗尔小姐去吧,我换好衣服随后就到。”
“我不认为塞贝特比我更加了解你,”心灵的闸门一旦打开便无法停止,乌纳斯索性豁了出去一吐为快,“但他看到了我所没有见过的你,还有库马瑞,每当有什么事你总是第一个想到他,这使我妒忌。”
妒忌?急忙伸出双手托住差点掉到地上的下巴,他刚才使用的词语是妒忌吗?她没有听错吧?
“我把忠诚献给了曼菲士王,长久以来,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我……不能把自己的心放在除了王之外的人身上。”
米可的双眸透出一种怪异的目光,她的反应被乌纳斯理解为惊吓,当然,她也真的受到了惊吓,她不是腐女,可乌纳斯这一番表白令她忍不住地往耽美人设上靠,多么典型的活脱脱的帝王攻和忠仆受。
一定没有妹纸和她一样乖乖傻站着耐心倾听暗恋的男人倾述对另一个男人的款款深情……
看着米可,她在悄悄地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为了远离他……
乌纳斯突然一把揽过米可,紧紧地抱住她,凶险的沙利加列宫殿,航行在蔚蓝地中海的战船,神圣的阿蒙-拉神庙宇,幽暗的宫殿长廊,全都留下他拥抱过她的记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碰触她,但,却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向她明确地表白心迹。
“我爱你,米可,就算知道你会把我的心分成两半,就算知道你呆在埃及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可我无法克制自己想要留下你的强烈欲望,”乌纳斯把头埋在米可的肩颈处,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的米可怔在了原地,乌纳斯温柔的声音从距离她最近的地方清晰地钻入耳内,“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我吓得心脏都停掉了,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我憎恨的是自己,是我的错,留下你却无法全心全意地守护在你身边。”
这是在告白吧?这确实是传说中的告白吧?米可的脸烧得发烫,这……这……这不符合剧情设定啊!她不过一个充当布景的npc!绝对不是什么拥有女主光环的玛丽苏!
乌纳斯的呼吸产生了变化,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这次的事情让我认清了现实,我没法保护你,所以,如果有一个能够守护你的优秀男子,我不希望你错过,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死心。”
一定没有妹纸和她一样被暗恋的男人抱着刚经历完告白立即接着经历分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松开紧圈住米可的手臂,乌纳斯扭过头,不想被她发现脸上难看的表情。
“走吧,凯罗尔应该醒了。”
一定没有妹纸和她一样……去他喵的“一定”!真是够了!这个人就完完全全没想过问问她的心意吗?自说自话地做着自以为是的合理安排,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你的脑子是抽风了还是是抽筋了或者是脑髓被人抽空了?你为我着想到这个地步我是不是应该跪舔着感激涕零啊,主人?”
第135章
凯罗尔裹紧斗篷,一路躲躲藏藏地逃出内殿,很幸运地,没有士兵察觉到她,更甚至,好几次在她险些被暴露,凑巧出现的其它人或事引开了巡逻卫士的注意。
走到水道旁,发现停伫在转角隐蔽处的纸莎草船,上面还摆放着几个陶罐。路卡向她招了招手,凯罗尔登上小船,在路卡的帮助下驶离王宫,守在闸门前的卫兵只是循例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便爽快放行,一切都进行得格外顺利。
“曼菲士王真残暴,昨天又打死一个奴隶,只因他偷了一下懒。”
一艘小船经过凯罗尔身后,竖起耳朵,侍女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耳内。
曼菲士……你又杀掉了无辜的人……
爱人的残暴再次刺疼凯罗尔的灵魂,也更加坚定了她离去的决心。她爱着曼菲士,为了他,她愿意舍弃故土留在古埃及,可是,她无法忍受他的残忍和暴戾。
低下头,把脸埋进双膝,异常矛盾的心情令凯罗尔痛苦万分。
远远盯着尼罗河女儿,佩比和纳芙德拉站在米可身旁,对凯罗尔的逃跑不仅视而不见,反而暗加驱使纵容的卫士和女官被他们一个个牢记在心里。
“差不多就是这些人,米可小姐,接着是要追回尼罗河女儿吗?”
“不着急,她逃不出曼菲士王的手掌心,”暧昧笑毕,眼波流转,米可瞄向尾随凯罗尔出宫的一队士兵,“如果我没有预料错误,他们应该是奉命去暗杀尼罗河女儿的人,佩比队长,能活捉吗?”
“我尽力试试。”
佩比挑选出几名卫兵跳上小船,悄悄跟踪鬼祟的行凶者,保护尼罗河女儿的安全。
“等一下,我也要去。”
米可正要跨步,被人一把拽住手臂用力拉了回来,转过头,跃入眼帘的男人吓得她不禁浑身一抖。
“乌……乌……乌纳斯……队长……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把舌头捋直再说话,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
乌纳斯的脸色阴沉到极点,留意到宫中情形不对,他迅速派遣人查探,当跟踪凯罗尔来到闸门前,他竟然看到了米可和自己最忠实的下属,那一刻,他几乎想要掐死她!
“我一直在警告你不要做危险的事,你却一直惹祸上身!”
“乌纳斯队长,其实是……”
看着被队长训斥得驼了背的米可,佩比非常义气地挺身而出,想为她辩解几句,谁料,还没说上几个字,乌纳斯寒冷的目光顷刻横了过来。
“今天之内,写好报告交到我的手上!”
佩比缩回脖子,如此盛怒中的队长他还从未见过,现在还是不要增加存在感了,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啊,他们要动手了!”
米可突然发出惊叫,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跟在凯罗尔身后的人纷纷做出了拔剑的姿势,情况紧急,来不及与米可计较,乌纳斯匆匆跳上船,带领卫士冲向刺客,阻止他们的刺杀行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杀,意图谋害尼罗河女儿者被一一擒获,乌纳斯松了口气,仰起头,凯罗尔早已不知去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果然,视野中也没了米可的影子,同时失踪的还有纳芙德拉女官长。
又被她溜走了……
乌纳斯紧攥双拳,阴云密布的脸上,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佩比咽了口唾沫,这无疑是队长的怒气到达爆发临界点的提示。
拼命强压下不断翻涌而上的愤怒,乌纳斯斜睨身后的佩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佩比低着头,心惊胆颤地偷瞄乌纳斯的眼睛,此刻,队长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捕食中的鹰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赶紧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昨天米可跑来找基安他们,说要把纳克多将军、塞贝特指挥官以及其它忠于爱西丝女王的人逐出王都,作为他们的上司,利益的共同体,我被迫上了贼船,不是我不想禀告您,米可小姐以性命相挟坚持保密,您也知道,我一向对您忠心耿耿,深知失去米可小姐您会痛不欲生,所以只能仍由她摆布。”先编织了一大堆洋洋洒洒的开脱理由,佩比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护完毕,这才进入正题,“为诱使女王有所行动,她拜托我们散布尼罗河女儿计划逃走却屡次失败的消息,纳克多将军听到后,果真如米可所料,与塞贝特联合宫内旧部私放凯罗尔殿下出宫,好令她落单方便刺杀。啊,米可小姐有考虑到凯罗尔殿下的安全,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抓捕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接着……”
“接着你们去呈报曼菲士王,宫里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市场,凯罗尔的逃脱一定有人指使放行,他必定震怒,追查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清除宫中女王的势力。”
听到这里乌纳斯已猜得七七八八,佩比抬起头嬉皮笑脸地大肆恭维:“队长您与米可小姐如此心有灵犀默契天成,不愧是最最相配的一对!”
瞥向佩比的眸色依旧阴沉,冰冷的目光完全没有解冻的意思,佩比自讨没趣地低下头,看来这次是真的混不过去了。
“我刚才还看见了纳芙德拉女官长。”
“是的,米可也请求了纳芙德拉大人的帮助,因为希望尼罗河女儿当上王妃,纳芙德拉大人也乐意帮忙。”
乌纳斯陷入沉默,如果纳芙德拉大人知晓内幕,那么,作为她儿子的西奴耶将军也清楚吗?要是被曼菲士王查出米可置凯罗尔的安全于不顾策划整件事她铁定没命,他该怎么办才好?
“队长你别担心,米可说送尼罗河女儿离开的那个路卡也是我们的协作者,一切都是为了引纳克多将军出手,现在目的达成,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捧着快要被米可气到炸掉的头颅,乌纳斯浑身无力地转身走向卡纳克神庙的扩建工地,无论如何,必须先知会王凯罗尔逃走的事,尼罗河女儿失踪,这个可隐瞒不了,万一王追究起来,只能由他来出面扛下。
就在乌纳斯烦恼着该如何应对曼菲士的质问时,米可正深陷郁闷的情绪。是报应吗?多次嘲笑别人披斗篷隐蔽行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捂进斗篷透不过气的一天,又热又闷好难受,她趴在小船上一动也不想动……
侧眼瞟向纳芙德拉,她卖力地摇着船桨,悄然无息地跟在凯罗尔后面,隔出一个她不会注意到的距离。
年长的女官长亲自划船,她这个年轻的侍女倒闲着,米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经过一翻思想斗争,她终于坐起身拿好船桨,学着女官长大人往前划动。
“谢谢你。”
“咦?”看向和善的女官长,米可对她突然的道谢有些疑惑。
“谢谢你帮助善良的尼罗河女儿成为我们的王妃,你是个比泰多人,却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
米可羞愧地垂下眼,某种程度上来说,扶持凯罗尔登上后位对她们未必是件好事。
“我很尊敬爱西丝女王,不过……”想起爱西丝因嫉妒不顾引发战争的危险活活烧死米达文公主,纳芙德拉的眸光顿时晦暗了许多,“她和曼菲士王拥有相近的性情,她像母亲一样纵容溺爱着王,尼罗河女儿带给王完全不同的东西,埃及需要她的仁慈。”
与伫立在金字塔顶端的野心家们不同,奴婢和平民最想得到的是统治者的仁爱,他们还不懂得什么叫自由和平等,然而,天性会让他们下意识地爱戴上尊重自己的人。
目光掠过凯罗尔缠在手上的绷带,米可讪笑:“你们的王似乎更喜欢纵容和溺爱。”
“不是这样的,曼菲士王年轻气盛,还不习惯有人违逆他的意志。”
没人喜欢被违逆吧?就算是脸部表情轻度瘫痪的乌纳斯也会因她的胡作非为摆出一副吓死人的面孔,逼她不得不拔腿逃跑。
“不过我相信,尼罗河女儿和曼菲士王,他们很快便能理解彼此间的一片深情。”
纳芙德拉激动地想象着凯罗尔成为埃及王妃,给国家带来繁华和荣耀的情景,唇边绽放出灿烂得耀眼的微笑。
据说各国觊觎神之女预言未来的能力,对其各种坑蒙拐骗,导致凯罗尔与曼菲士婚后一直处于大别胜新婚的分居状态;据说曼菲士浸泡在水里大呼“凯罗尔,你在哪里”以及长年行走在回国路上的凯罗尔哭喊“曼菲士,我想要回埃及”这两句话荣获过本作“日常台词”的称号;据说凯罗尔身边的那票亲信出公差满世界找人完全是家常便饭,其敬业的返家次数堪比治水的大禹……
凝视着对未来满怀憧憬的纳芙德拉,米可同情地在心里为她点蜡默哀。
第136章
监牢外一阵马蚤动,隐约传来比泰多人惊慌的呼叫。
“发现埃及人的船队!”
“快去报告王子!”
曼菲士俊秀的脸上扬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微笑:“伊兹密,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会趁着黑夜偷袭吧?”
伊兹密的设定并不是个傻瓜啊,因为挟持着凯罗尔所以才一时大意吗?以为只要尼罗河女儿在手埃及人就不敢发动进攻?还是……作者觉得把女主放在男配身边太久会引致读者严重抗议?
“找几个人看住俘虏,其他人放火烧掉神殿引起马蚤乱,接应西奴耶一举击败比泰多人,乌纳斯,跟我来,必须尽快找到凯罗尔。”
曼菲士有条不紊地部署着作战方案,乌纳斯拍了一下米可的肩膀,面带愧色的向她保证:“稍等片刻,救出凯罗尔后我一定会回来实践诺言。”
米可笑着朝他摆手说再见:“路上当心。”
坐在地牢里,望向牢门口,杂乱的兵器碰撞和喊叫不断地冲击她的听觉,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米可的身体不再抖瑟,她茫然凝望着门外熊熊燃烧的烈火,冲天的火焰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映红了每一个生动的面孔。
不断努力地说服自己那些只不过是些画于纸张上的形象,并非真实的存在,没关系的,一定可以挺过去。
“啊--”
士兵们临死前的惨叫触动了米可敏感的神经,收回视线,紧闭双眼,她还是无法忍受……快点结束吧,然后去埃及,只要能摆脱残酷的古代世界,不管回到哪个未来都好。
几块沙石掉落在地,天花板摇摇欲坠,整座宫殿微微摇晃,开始崩塌。
“你们在干什么?”
米可转过头,看向撞入地牢的埃及男人,他带着白色的头巾,□穿着一件挂有坠饰的腰布,似乎是用来区别于普通士兵的身份象征。
“塞贝特大人,这些是原本看管地牢的比泰多人。”
“哦?”
被称作塞贝特的男人单手叉腰,言行举止透着一股张扬跋扈,如同审视货物一般扫过被埃及士兵拿下的俘虏,目光最终停留在米可的身上,细细打量起来,不时发出“啧啧”的咂舌声。
“比泰多人果真是一群野蛮人,竟然让这样漂亮的女人来看守牢房。”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五官端正,长着一张不错的脸,但那亲狎的眼神令米可不愉快地联想起当初对她施暴的比泰多士兵,厌恶地撇过头,对其轻佻的言语不予理会。
“很有趣的女人,我要了。”
女俘明显的轻蔑态度激起了塞贝特的征服欲望,抓住她的手臂,粗野地一把拉她起身,扛在肩上大步走向牢外,负责看管的埃及士兵慌忙上前阻止。
“塞贝特大人,不行,那个女官是乌纳斯队长交待特别照顾的……”
斜向说话的士兵,极其不悦地声音一沉:“你是在用那个奴隶出身的乌纳斯来压我吗?”
“不……我……我……”下级士兵们被他问罪式的回话吓得心惊胆颤,结巴了半天总算编织出一个像样的理由,“这些俘虏……是乌纳斯队长亲自交到我们手上的……我们……会没法交待……”
“很简单。”
塞贝特突然拔出佩刀,干净利落地劈向一名比泰多士兵的头颅,可怜的俘虏甚至来不及惨叫便栽倒在地失去呼吸。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继续提刀杀向所有的比泰多人,手无寸铁被迫反抗的俘虏们很快被全部干掉,他们身下的鲜血缓缓汇流在一起,暗黄的泥土被渲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告诉乌纳斯,有人前来营救战俘,你们奋力相搏好不容易杀退敌军,”塞贝特得意地看着满地尸首,那是他孔武勇猛的杰作,掂了一下肩上的米可,咧开嘴笑了起来,“至于这个女人,就说她趁乱逃走了。”
埃及士兵们面面相觑,对这位下手杀人毫不犹豫的长官表现出惊恐,慑于他的暴戾,没人再敢对他的行为多加阻止。
“他们……已经投降了……”
轻轻的声音传至耳边,侧眼瞥向肩头上的女子,塞贝特邪狞一笑:“失败者的下场就是这样,我可不是乌纳斯那个容易心软的蠢货。”
手指微微颤抖,极度的愤怒压盖了内心的恐惧,米可冷冷地瞪向这个残忍粗暴的男人。
“比起乌纳斯,你不过是个只敢在他背后做做小动作的胆小鬼。你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是做给谁看的?很害怕被人鄙视吗?很在意让人知道你惧怕乌纳斯吗?真可笑,外表像只张牙舞爪的猛虎,原来是只体型稍大的家猫。”
箍紧米可腰身的手臂骤然加重力道,塞贝特转过头,额际暴起青筋,被人卸掉了张狂的伪装,姣好的面貌因五官的扭曲而变得恐怖骇人。
“女人,管好你的嘴巴!”
抿起唇,毫不示弱地嗤笑了一声:“这个应该叫做恼羞成怒吧?你在生什么气呢?高高在上的塞贝特大人。因为被猜中了真实的内心吗?”
米可想要冷静下来不再做无意义的挑衅,可是内心的愤怒不仅仅压过了恐惧,也吞噬了她的理智,令她无法抑制腾上头脑的冲动。
塞贝特眯起眼睛,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突然,他将米可从肩头重重地摔到地上,双手用力卡住她的脖子,米可闷哼一声,后脑勺被撞得眼冒金星,塞贝特的手掌像一把坚硬的铁钳,掐得她喘不过气。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努力地想办法平息我的愤怒,否则,我会让你品尝到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恐怖滋味。”
放弃了挣扎,呼吸渐渐微弱,眼前一黑,塞贝特狰狞的面孔和带着威胁的话语成为米可陷入昏迷前最后的记忆,这个结局……就是她害得数十名比泰多人丧命所应得的报应吧?
第137章
凯罗尔裹紧斗篷,一路躲躲藏藏地逃出内殿,很幸运地,没有士兵察觉到她,更甚至,好几次在她险些被暴露,凑巧出现的其它人或事引开了巡逻卫士的注意。
走到水道旁,发现停伫在转角隐蔽处的纸莎草船,上面还摆放着几个陶罐。路卡向她招了招手,凯罗尔登上小船,在路卡的帮助下驶离王宫,守在闸门前的卫兵只是循例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便爽快放行,一切都进行得格外顺利。
“曼菲士王真残暴,昨天又打死一个奴隶,只因他偷了一下懒。”
一艘小船经过凯罗尔身后,竖起耳朵,侍女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耳内。
曼菲士……你又杀掉了无辜的人……
爱人的残暴再次刺疼凯罗尔的灵魂,也更加坚定了她离去的决心。她爱着曼菲士,为了他,她愿意舍弃故土留在古埃及,可是,她无法忍受他的残忍和暴戾。
低下头,把脸埋进双膝,异常矛盾的心情令凯罗尔痛苦万分。
远远盯着尼罗河女儿,佩比和纳芙德拉站在米可身旁,对凯罗尔的逃跑不仅视而不见,反而暗加驱使纵容的卫士和女官被他们一个个牢记在心里。
“差不多就是这些人,米可小姐,接着是要追回尼罗河女儿吗?”
“不着急,她逃不出曼菲士王的手掌心,”暧昧笑毕,眼波流转,米可瞄向尾随凯罗尔出宫的一队士兵,“如果我没有预料错误,他们应该是奉命去暗杀尼罗河女儿的人,佩比队长,能活捉吗?”
“我尽力试试。”
佩比挑选出几名卫兵跳上小船,悄悄跟踪鬼祟的行凶者,保护尼罗河女儿的安全。
“等一下,我也要去。”
米可正要跨步,被人一把拽住手臂用力拉了回来,转过头,跃入眼帘的男人吓得她不禁浑身一抖。
“乌……乌……乌纳斯……队长……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把舌头捋直再说话,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
乌纳斯的脸色阴沉到极点,留意到宫中情形不对,他迅速派遣人查探,当跟踪凯罗尔来到闸门前,他竟然看到了米可和自己最忠实的下属,那一刻,他几乎想要掐死她!
“我一直在警告你不要做危险的事,你却一直惹祸上身!”
“乌纳斯队长,其实是……”
看着被队长训斥得驼了背的米可,佩比非常义气地挺身而出,想为她辩解几句,谁料,还没说上几个字,乌纳斯寒冷的目光顷刻横了过来。
“今天之内,写好报告交到我的手上!”
佩比缩回脖子,如此盛怒中的队长他还从未见过,现在还是不要增加存在感了,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啊,他们要动手了!”
米可突然发出惊叫,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跟在凯罗尔身后的人纷纷做出了拔剑的姿势,情况紧急,来不及与米可计较,乌纳斯匆匆跳上船,带领卫士冲向刺客,阻止他们的刺杀行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杀,意图谋害尼罗河女儿者被一一擒获,乌纳斯松了口气,仰起头,凯罗尔早已不知去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果然,视野中也没了米可的影子,同时失踪的还有纳芙德拉女官长。
又被她溜走了……
乌纳斯紧攥双拳,阴云密布的脸上,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佩比咽了口唾沫,这无疑是队长的怒气到达爆发临界点的提示。
拼命强压下不断翻涌而上的愤怒,乌纳斯斜睨身后的佩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佩比低着头,心惊胆颤地偷瞄乌纳斯的眼睛,此刻,队长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捕食中的鹰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赶紧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昨天米可跑来找基安他们,说要把纳克多将军、塞贝特指挥官以及其它忠于爱西丝女王的人逐出王都,作为他们的上司,利益的共同体,我被迫上了贼船,不是我不想禀告您,米可小姐以性命相挟坚持保密,您也知道,我一向对您忠心耿耿,深知失去米可小姐您会痛不欲生,所以只能仍由她摆布。”先编织了一大堆洋洋洒洒的开脱理由,佩比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护完毕,这才进入正题,“为诱使女王有所行动,她拜托我们散布尼罗河女儿计划逃走却屡次失败的消息,纳克多将军听到后,果真如米可所料,与塞贝特联合宫内旧部私放凯罗尔殿下出宫,好令她落单方便刺杀。啊,米可小姐有考虑到凯罗尔殿下的安全,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抓捕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接着……”
“接着你们去呈报曼菲士王,宫里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市场,凯罗尔的逃脱一定有人指使放行,他必定震怒,追查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清除宫中女王的势力。”
听到这里乌纳斯已猜得七七八八,佩比抬起头嬉皮笑脸地大肆恭维:“队长您与米可小姐如此心有灵犀默契天成,不愧是最最相配的一对!”
瞥向佩比的眸色依旧阴沉,冰冷的目光完全没有解冻的意思,佩比自讨没趣地低下头,看来这次是真的混不过去了。
“我刚才还看见了纳芙德拉女官长。”
“是的,米可也请求了纳芙德拉大人的帮助,因为希望尼罗河女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