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旁边三娘婆婆连忙应和了一句,“刚刚我们全都是膜拜了世子大人,和世子妃娘娘后才起身的”
三娘婆婆睁着眼睛说瞎话,三娘也没希奇,只默默想着,刚刚他们一家人见到云若夕太过激动,居然也都忘记行礼了,下次可千万不能忘了。
“这”
陈庄汉和刘娟正犹疑,那赵太贤和陈大壮等人,就赶忙在门口跪下,对着云若夕和慕璟辰行礼。
这一个二个都拜了,他们似乎没有不拜的理由,陈庄汉匹俦对望了一眼,连忙拉着身后的一儿一女也跪下了。
“草民陈庄汉。”
“草民刘氏。”
“参见世子和世子妃娘娘。”
陈庄汉匹俦的女儿还好,已经十三四岁,爹娘叩头,她是犹豫了一下,就立马随着叩了。
但谁人七岁的男孩,却是明星被家里人宠坏了的。
他被刘娟拉着跪下后,连忙露出抗拒和不满,凶狠道“娘,为什么要我跪下,他们是谁啊凭什么”
“住嘴”刘娟打了一下儿子巴掌,不让对方乱说话。
要知道这世子爷匹俦日后,可是他们家的大依仗,万万不能在这些小事上冒犯的。
可自小被怙恃外祖家宠坏了的陈耀祖,压根不懂这些,被母亲刘娟打了一巴掌后,马上哭了起来。
那哭声,吼天震地,堪称熊孩子灭世狂音,分分钟是要破人耳膜的架势。
慕璟辰沉冷神色,唤了声“阿七”
影七连忙上前,在孩子的脖子后面捏了一下。
陈耀祖倒了下去,刘娟马上苍白了脸色“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睡已往而已。”影七清冷回应,退回到了慕璟辰身后。
刘娟仔细视察孩子,发现儿子呼吸尚在,这才略微放心,只是心中仍旧不平,“耀祖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把他打晕”
“小七只是让他睡去,如何谈打晕。”云若夕淡冷启齿,“倒是你们,说什么担忧孙婆婆年迈无人照顾才来京城
现在孙婆婆如何你们也看到了,她身边有漆姐姐,有三娘一家,更有大牛二牛尚有陈年迈,她不缺人照顾,你们可以回去了。“
刘娟一听,脸色就欠悦目了一下,不外依旧做出谦恭的样子“世子妃娘娘,这老人自古以来都是自家人照顾的。
虽然娘身边现在不缺人照顾,但我们作为她的儿子媳妇,理应在她身边尽孝,如若否则,可就是违背天理伦常的事。“
刘娟是镇上的女人,从小就随着父亲算账做生意,在人心算计和谈锋上面,那是比陈庄汉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您这般赶我们走,不让我们在娘的跟前尽孝我们实在是心有不安,这说出去,也是要被街坊邻人戳脊梁骨的。“
刘娟说着说着,竟委屈的落了泪,“我知道,世子妃娘娘是在怪我和庄汉,当初没有早点去清河村接娘。
但我们昨天也解释过了,彼时我爹娘掌着家里的大局,庄汉是入赘来的,我又只是女儿,家里一切都只能听我爹娘的。
爹娘不许,我们也没有措施。庄汉和我实在都偷偷回去过频频,见娘喜欢乡下,日子很好,这才放心。
如今爹娘上了年岁,把铺子都交给我和庄汉,娘又脱离了清河村,咋们一家人自然是该团聚的“
这番话说得,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陈庄汉匹俦是真的夹在双方老人中间,左右为难。
事实上,云若夕早就请影七视察过,孙婆婆这个儿子,和他们两口子当初的作为。
刘娟就不说了,不是孙婆婆的女儿,她简直不用担负孙婆婆的养老,但孙婆婆的儿子陈庄汉,却确确实实不是人。
孙婆婆历尽艰辛的将他养大,又拿所有的积贮供他念书,可他倒好,秀才考不上,还嫌弃乡下种田的日子苦。
和孙婆婆大吵一架后,直接卷走了家里的所有银钱,去了淇县县城,原来是要饿死的,效果被城里的女人刘娟看中了。
两人眉来眼去,最后珠胎暗结,刘娟的父亲没措施,只能把这个乡下来的童生,给招成了上门女婿。
陈庄汉开始在刘家吃软饭,完全不记得自己家中尚有个老母亲,而刘娟呢,更是嫌弃丈夫的身世和丈夫的村妇母亲。
于是两口子很有默契的体现,没有孙婆婆这小我私家,把她一小我私家丢在清河村孤苦无依。
如今一片孝心的找上门来,无法是因为孙婆婆收养的谁人未亡人翻了身,成了高门谢家的明日长女不说,还嫁给了王府的世子。
连傻子都知道要赶忙攀亲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云若夕对刘娟的哭哭啼啼,那是多看一眼,都市以为眼睛难受的。
她把眼光放在孙婆婆身上,见孙婆婆脸上阴郁,眼底深处却流露了不忍,她便知道,孙婆婆这是又心软了。
怙恃对子女往往比子女对怙恃要深重,孙婆婆又是个十分疼爱孩子的人,她对陈庄汉匹俦,虽然有过怨,有过恨,但对方终归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媳妇。
如今又是带着孙子孙女一起来的孙婆婆虽然不喜欢他们上门,但也说不出那种决绝的赶人话语。
云若夕微微思量后,对地上的人道“你们既然想尽孝,可以。”
这是同意了
陈庄汉匹俦刚兴奋的抬头,云若夕就又笑道“那你们把孙婆婆接回去吧,正好漆姐姐他们现在事多,我怕他们照顾欠好孙婆婆呢。”
孙婆婆听到这话,心情就忍不住生出了落寞,若夕这是在赶她走吗
陈庄汉和刘娟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厌恶,他们千里迢迢的来京城,可不是要来接这个老太婆的。
而是要久在京城,靠着王府的大树好纳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