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自由自在,如同飞翔在林间的小鸟
不用像现在这般,酿成所谓的各人闺秀,走个路都要听陈嬷嬷念叨“巨细姐,注意迈开的步子,不能太大。”
总之
当初他那说出去,人人羡艳的配景和门第,放在他和小女人眼前,都是莫大的肩负和累赘。
似是察觉到男子无声的沉闷,云若夕嗯哼了一句“你别自作多情啊,我这般起劲,可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脸面。”
“是吗”某人淡淡一笑,低头吻住了她的脸。
小女人就是嘴硬,说什么为了她自己的脸面
她要脸面吗
她可是他见过的,最不把脸面放在眼里的女人
夜色爬上窗台,玉阁染上春辉。
京城一家平平无奇的客栈里,闪入一道身穿玄色劲装、身姿修长的年轻男子。
男子带着玄色的鬼脸面具,看上去格外狰狞,谁也不会想到,面具下,实在是一张满园春色见了,都市黯然失色的绝世容颜。
屋中正在喂食蛊虫的楼清风,微微顿住手里的行动,抬眸看向了这个突然泛起的唯一门生,“来了”
贺风烨神色倦懒,“云若夕周围百米以内全是暗影,我没法靠近。“楼清风给她的追踪粉,他没措施放。
“是没法靠近,照旧你不想靠近。”楼清风阴郁的面容,浮现一丝饶有深意的笑。
贺风烨抬眸看他,潋滟的桃花眼光晕流转,隐隐散发着醉人之意,可那勾人的笑容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说师父,别用再这种话酸徒儿我了我说了,我对那女人没有兴趣。若说有,也只是对她的脸和她的泉源有兴趣而已。“
“若真是这样,那自然最好。”楼清风眸光幽深的看向贺风烨,“虽然为师不能告诉你她的泉源,但为师明确的可以告诉你,无论是谁,都不行能和她真的在一起。或者说,长恒久久的在一起“
“为什么因为有人会带走她”贺风烨笑,笑容却越来越淡。“可他们能带的走吗她现在不仅有影楼的暗影层层叠叠的掩护,更有谢堰的人在暗影外围守候。“
慕璟辰现在,还基本不离她身边半尺,可以说,现在的云若夕,比宫中有江湖第一剑客掩护的天子都还要清静,谁能带走他
可楼清风闻言,却是冷笑了一笑,似乎以为云若夕身边的这些掩护,不外尔尔。
“他们怎么带走云若夕,你就不用想了,总之你的任务就是在那些人泛起的时候,帮我把追踪粉撒上。”
撒在云若夕身上最好,撒不上撒在那些人身上也行。
贺风烨没有问那些人会带走云若夕的人是谁,因为楼清风不行能告诉他,也因为他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去看。
“行,那徒儿就先告退了。”贺风烨微微歪头,笑容有些痞痞。
楼清风看了一他一眼,便低头继续用毒蜈蚣喂养杯子里的毒蛊了。
贺风烨戴上鬼脸面具,闪身脱离。
而在他脱离的时候,距离此处千里之遥的地下赌庄里,一名瞎了左眼的老者,将收到的密信纸条,丢进了旁边的烛火。
“桀桀桀想不到我才醒来,就收到了楼主大婚的消息,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被慕璟辰重伤的二长老,桀桀的笑着,沙哑的声音和阴沉的笑容相呼应,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骇人。
但旁边身着雪白狐裘的温弱女子,却并没有畏惧,反而主动上前,担忧道“爹,你重伤未愈,不要太过激动”
“放心,为父好着呢。“
二长老阴沉的面容,在看向女儿柔苏时,才会略微缓和,但只要一想到瞎了的眼睛,他周身的威风凛凛就又会阴沉下去。
“你放心,为父就是以为楼主大婚,咋们这些个作手下的,没去庆贺已死不敬,若是再不送点贺礼如何过意得去“
“爹”柔苏微微蹙眉,略微苍白的小脸上,遍布担忧,“你就不能放下这些,和女儿去过普通的日子吗”
放下
怎么可能
他在前楼主的墓前发下过毒誓,誓死要完成他的遗志,大业未成,他怎么可能隐退山林。
“丹朱,派人去准备一下吧。”二长老看向旁边站着的丹朱,笑容阴毒,“咋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丹朱默然沉静颔首,转身去了。
柔苏见丹朱去了,马上拉着面容阴沉的父亲道“爹,你不要伤害少主哥哥“
影楼的人都知道,二长老的女儿柔苏,从小病弱,天生隐疾,不仅手无缚鸡之力,走几步都市喘两下。
从小到大在她身边的人,除了父亲派去伺候她的暗影,就是种种药物蛊虫。
她也极为灵巧,很少给二长老添乱,但在慕璟辰的事上,她却不能顺着父亲。
“当初本就是父亲您做的差池,少主只是为了护住自己的情人”
柔苏还没说完,便被二长老打断,“柔儿,谁人女人不能做少主的情人。”
纵然她现在的身份,大有使用价值,如果他还在影楼,也定会同意少主娶她,但就冲着少主是真心这点,这个女人,就不能活。
“你放心,爹不会伤害少主的。”二长老沙哑道。
别说少主只是要了他一只眼睛,哪怕是要他这条命,他都不会有片晌犹豫,他是真真实实效忠他的。
但他效忠的是身为影楼楼主的慕璟辰,是前楼主徒弟的慕璟辰,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忘记大业的慕璟辰。
“少主只是被妖女迷了心窍。”二长老的手徐徐的抚上了女儿的头,“等到那女人死了,少主的蛊惑就会清除,爹爹会回到影楼,你也会回到少主身边“
柔苏原来着急的面容,徐徐变得凝滞。“爹爹会回到影楼,柔儿也会回到少主身边,少主,会娶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