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爷愣了愣,然后就叹了口吻,如果开始他还以为陆寻是来救梅十三娘的,现在听陆寻提起已往,他就知道,陆寻只是来浏览梅十三娘下场的。
这世间绑架贩卖女子的事太多,官府管不外来,漕帮也管不外来,就算大宁国力强盛,漕帮势力颇大,在看不到的阴暗角落,这样的事照旧难以制止。
陆寻心思通透的人,岂会不知能力有限,故而偶有遗漏,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梅十三娘这回,不仅在陆寻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抓的照旧他现在最为看重的女人
大师爷以为,大龙头没有亲自动手收拾她,已经是看在同为漕帮龙头的情份上了。
不外
出于情感,大师爷是支持陆寻的,出于理智,他照旧认真任的叙述道“梅十三娘究竟是漕帮的龙头之一。
她失事,你要是不脱手,恐怕会让其他龙头,和手底下的兄弟们寒心。
再者,漕帮大部门的青楼艺馆都是梅十三娘在认真,她也协管了一部门漕运的事,如果没了她
一时之间,怕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接盘。“
这些事陆寻自然也清楚,但看着下面梅十三娘那张毫无畏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自满心情,他完全不想脱手。
“要救她也不是现在。”陆寻放下已经空了的酒壶,闭上了眼睛,“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恐惧”
这样,她才不会再次作死。
不外陆寻显然误判了女人的作死能力,和扭曲嫉妒的心,感受到恐怖绝望的梅十三娘,并没有放弃对云若夕施加抨击。
相反的,她还忏悔了当初听了田妈妈的话,把云若夕拿去拍卖,而没有直接送走,让对方失去一切。
陆寻脱离了拍卖现场,不放心的大师爷看了眼被抬走的梅十三娘,漆黑让人去通知了五龙头。
云若夕一行人,走走停停,等到赶回京城,已经是十天后了。
一回去,云若夕就和慕璟辰脱离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谢堰的女儿,在你正式过门前,就住在谢府。”谢堰淡淡道,“未嫁便住夫家,不合规则。”
云若夕没说话,当初谢堰和言雪灵相爱,显着也不切合世家子弟谈恋爱的规则,怎么现在来管起她和慕璟辰了。
不外这样的话,云若夕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在面临谢堰的时候,她似乎只能是听从的那一方。
这或许就是曾经权倾朝野一代奸臣的威慑力
“义谁人父亲。”云若夕想起上次她喊义父,被谢堰凝睇的情况,她立马抖机敏的改了过来,“我能回去看一下孩子吗”
“如果你真为了你的两个孩子好,就乖乖的听我的部署。”谢堰实在也想看看那两个孩子,他的外孙,但现在显然也不是时候。
“听珩之说,你和皇上打了赌,要在太学测试考试上,七艺全满”谢堰问道。
“谢珩真是乖孩子,什么都跟你说。”慕璟辰不以为然的一笑,“这件事不用您费心,我会处置惩罚好。”
谢堰淡瞥了他一眼,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看出了慕璟辰此人非池中物,频频三番的提醒谢珩要注意。
如果抛出他和慕王爷并反面睦的关系,他实在照旧挺浏览这个小辈同类的,但自从知道对方让云若夕未婚生子后
他看慕璟辰的眼光就很冷厉了,时时刻刻都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时机教训这个混账。
然而看着自家女儿那痴恋的眼光,他只能忍下。
慕璟辰本就是个善于察言观色、推断人心的人,他看出了谢堰对他的不满,但却不是很明确,对方为什么会对他不满。
难不成是因为他拒娶了谢思灵
可从政治利益的角度上来说,把谢思灵嫁给他,是他们谢家亏了啊。
谢堰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愿意认云若夕为义女,来玉成他们。
现在怎么变了
慕璟辰有些想不通。
谢仁却是明确得很这老丈人看女婿,尤其是那些疼爱女儿的老丈人,大多数都是不怎么不顺眼。
尤其这云若夕是谢堰才认的,和心爱女人的孩子,这还没看几眼,就要被另一个男子给带走了
“走吧。”谢堰懒得多说,“无情”的让慕世子下车后,就将云若夕带回了谢府。
慕璟辰看着云若夕伸出窗外的脑壳,宽慰性的挥了挥手,似乎在说,你乖乖的待着,我会来找你。
等到云若夕收到这信息,将脑壳缩了回去,他才在马车渐行渐远后,转身朝自家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遇见了两个熟人。
“归远你怎么在这”骑马走过的苏子健一个急扯马绳,就掉头回到了慕璟辰眼前。
他看着慕璟辰一身看上去有些普通的玄色衣裳,就像看到了猩猩飞起来一般
“我去,我适才骑马经由的时候还以为我看错了人,效果没想到你这幅样子,到底是去哪个山上寺庙吃斋了啊“
作为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犯错的时候,家族对他们的惩戒,多是把他们赶去寺庙或者道馆吃两天斋。
谁让当今的太后信佛,陛下信道呢,处罚的同时,还能拍拍两者的马屁。
“我母亲跟你们说,我被送去吃斋了”慕璟辰微微抬头,看向马上的损友。
苏子健见对方仰头看他,连忙下了马,而他身后的叶晗光与端木宏等人,也都下了马,围住了慕璟辰。
“长公主说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朱瑞夸张形容,“我和江枫都以为你和嫂子去游山玩水了呢。”
朱瑞和江枫是狐朋狗友里,年岁最小的,他们认慕璟辰为年迈,便很自然的称谓云若夕为大嫂。
慕璟辰抬手扶额,露出有些一言难尽的心情,“确实是游山玩水去了“不外好地方都没去,走的全是官道。
而大宁境内好一点的地方景致,大多不在官道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