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云若夕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在她的鼎力大举金刚指下断裂了。
“我,中,中原人”
云若夕的脑回路没转过来。
贺风烨却是恢复了正常的挖苦笑容,看向了她的头发,“还记得上次在灵水阁我问你的问题“
灵水阁
问题
顺着对方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头发,云若夕一下子想了起来,贺风烨曾经问过她,她的头发颜色是不是天然的。
空话,不是天然的难不成是染的
“我虽然是中原人。”云若夕反映过来,“我这头发虽然有些偏褐,但这种发色在中原人,又不是少数。”
否则她早就被人指着问是不是老外了。
而据小七科普,最初始的中原种族,简直都是黑发黑眸的,但随着各地种族的交流,混血,纯正的黑发黑眸已经很少见了。
比起云若夕这样头发偏褐色、眼眸偏褐的人,像慕璟辰那样有着纯正黑发,和黑曜石般纯黑眸子的人,才是十分少见的。
云若夕不明确,贺风烨怎么能因为她头发的眼神,就怀疑她不是中原人,她要不是中原人,该是怎么人
西域人吗
可她看过那些高鼻梁蓝眼睛的西域人,她的五官和上辈子一样,虽然轮廓明确,极为上镜,却是偏东方美的。
她是华国人,从小到多数没有人说她是外国人,顶多会因为她长得可爱,问她是不是混血,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是外国人。
等等,外国人,也纷歧定是指西方人,东亚,东欧人
“我不是因为你头发的颜色,才以为你不是中原人的。”贺风烨淡淡道,“究竟大宁民俗开放,并不阻止与外族通婚,所以京城中,发色纷歧样的女子,照旧许多的。”
“那你问我这个问题”干嘛
“我只是以为你有时候的话语和举动很希奇,并不像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贺风烨轻笑着,那淡淡的温柔,恰似刚刚车厢里的沉冷,只是一场幻meng。
听着贺风烨的话,云若夕无声的默然沉静了,她简直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我最初遇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北戎派来的谍者。究竟你的性子,很像北戎的女人”一言不合就拿拳头说话。
“但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优秀的谍者,会彻底融入当地的情况,如同配景一般,让人完全注意不到。”
但云若夕的体现太惹眼了,整个京城,甚至很快,整个大宁都市知道她云若夕是谁。
云若夕照旧没说话,而贺风烨也没有再问,他实在只是以为,她跟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并不是真的以为她来自塞外。
究竟,她虽然有时候言语举动会十分异常,但对这里的民俗习惯,却很熟悉融入,除了偶然的放浪形骸外,在要害的接人待物上,险些没有逾规的举动。
简朴来说,她可能就是个脑子偶然抽风的正常大宁女子。
想到这里,贺风烨不仅冷凝了眼光,他所认识的慕璟辰,是朵高屋建瓴的高岭上的高岭花,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看上像云若夕这样普通的女人。
是的,普通。
这是贺风烨这一类的人,会给予云若夕的真正评价。
或许在普通人看来,云若夕已经很不普通了,但对于那一小部门在真正不普通的世界里长大的人来看,云若夕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论仙颜,比云若夕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论脾性,比云若夕更爽直性情的也有,而论毒血,苗疆的拜月教是一抓一大把。
至于武功
欠盛情思,云若夕压根不会武功。
而那什么做生意的才气,做饭的才气,就更常见了。
不外说到这里,他也不得不认可,能同时会这些的女人,很少,加在一起,足以让她从普通人的规模里脱颖而出。
只是,比云若夕更厉害的女子,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很少,在他们所处的世界却许多,这样的人,不是没在慕璟辰的身边泛起过。
可那些堪称完美的女子,却从来没让慕璟辰多看一眼。
一个月。
仅仅是一个月。
云若夕这个女人就让慕璟辰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若不是他知道,慕璟辰的身上有可以克制蛊毒的雪髓毒,他都要怀疑云若夕给慕璟辰下了情蛊。
对于贺风烨来说,慕璟辰对云若夕的情根深种,是难以明确的,是超乎常理的,而难以明确,就是有问题,超乎常理,就是反常有妖。
于是,他刻意去视察慕璟辰“爱上云若夕”后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就发现,慕璟辰以云若夕为理由,引出了二长老的叛变,然后灼烁正大的清洗了二长老在影楼的势力,彻底掌控了整个影楼。
然后,他就看到,漆黑针对慕王府的势力,把云若夕列入了重点工具,再然后,慕璟辰让天子看到了他的新软肋,让天子对他越来越放心。
而这个被特殊使用的蠢女人,却还沦落在所谓的恋爱里,绝不自知贺风烨看向云若夕的眼里,难堪的,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恻隐。
然而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讥笑或者恻隐别人比起云若夕这种不知情的被使用者,他这种显着清楚却不得不被使用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贺风烨鸦羽般的长睫,微微低垂,掩盖了那双桃花流水一般的眼睛,也掩下了潋滟的桃花后,所隐藏的幽暗。
云若夕没注意到贺风烨的异常,满心都想着,这家伙不会和慕璟辰一样,看过什么天外飞仙写的书吧,所以才会怀疑她不是这里的人
要知道,其他人对于她的言语举动,哪怕感应希奇,也只以为她是脑抽了,或者从农村出来才会这样,哪有人一来,就怀疑她不是这里的人的
忐忑之后,云若夕决议照旧先瞎搅已往,“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就在云家长大,怎么可能是外邦特工”
她尴尬的笑了两下,“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特工,我还能被你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