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云若夕的声音。
琳琅连忙去了。
紫蝶却是鄙夷的朝云若夕所在的偏向看了一眼。
想通过给人下人放假笼络人心
得了吧,她不吃这套。
在高门贵府,只有权势才是唯一能笼络人心的工具。
无知村妇
紫蝶转身脱离。
处在过年心情中的云若夕,见紫蝶没来,也没在意,她今天给挽月阁的所有下人都放假了,紫蝶要走也很正常。
见琳琅来了,马上让对方去找迷糊,贴对联。
在厨房里劳作的赵太贤,心一直是悬着的王府就是王府,一应用具,都这么金贵,要是碰坏了
正想着,手中一滑,一个碗就碎了。
赵太贤马上酿成了一副抽象画呐喊。
幸亏云若夕实时赶来,抓着手忙脚乱的赵太贤道“别怕别怕,岁岁平安,岁岁平安,我来赔,我来赔”
赵太贤才算重新振作,继续做美食。
等到云若夕率领众人乐成将挽月阁各处都贴上窗花和对联,赵太贤的暖锅也已经准备好。
云若夕让影七去找了个大桌子,摆放在庭院里,而这时,皇宫的广华殿里也已经泛起了笙歌曼舞,和觥筹交织的声音。
慕王府世子慕璟辰和一个民女有牵扯的事,基本上已经不是秘密,可在座的人却没有一个敢问出来的。
尤其太后皇上都没正式亮相,其他人更不应置喙。
可作为清官代表、敢以死进谏的严御史,却是站了出来,对高座的天子道“陛下,臣有事起奏。”
严御史一出,高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心情就欠悦目了一下,若是此外臣子此时说有事起奏,多数是好听的祥瑞话,可严御史,这倔老头嘴里就没泛起过好事情。
“今日除夕宫宴,普天同庆,这样的好日子,严卿家何不多喝两杯,有什么事,等后日上朝再说。”
“陛下”严御史如饥似渴道,“慕王府世子强抢民女,干预衙门公堂,诸多犯事,罪无可赦,纵是皇亲,也当与庶民同罪,还请陛下公正明义,将慕世子交由大理寺依法处置”
来了来了,好戏来了。
坐在殿里皇亲国戚,重臣百官全不严阵以待,准备当吃瓜群众,看慕璟辰这小我私家见人厌混账世子,被严御史痛骂。
可没想到陛下还没应声,太后便不满道“好好的除夕宫宴,可不是你们议论朝堂的地方,严御史要是醉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摆明晰是要赶人啊。
严御史要抗议,可太监总管直接就让两个小太监,把他拉了下去。
宴席照常继续,严御史的仗义直谏,基础没有激起半点水花,看好戏的众人纷纷失望,却也明确了天子太后对慕璟辰,是真的偏到了心眼里。
“看样子,陛下和太后对那慕世子娶民女的事,并不阻挡啊。”
“有什么好阻挡的,不外是个民女而已,收回去当个小妾,也就完事了。”
“说的也是。”
若是只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什么的,这些年,慕魔头可从没把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眼红慕璟辰受宠的人依旧眼红,而随着慕璟辰混的人诸如江枫,却是忍不住的问“年迈,你真要娶谁人村妇啊”
慕璟辰微微凝眸,看了他一眼,“她不是村妇,是你的嫂子,明确了吗”
江枫闻言一怔,马上正襟危坐,“明确了”
年迈这是来真的啊
江枫突然有些好奇,谁人云氏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了。
除夕宫宴一连到了酉时三刻,天子搀扶着太后回宫,举行皇家自个儿的家宴。
其他文武重臣和皇亲贵族,则各自返回,去和家里人自己过。
慕璟辰一脚踹掉了江枫想要跟去慕王府守夜的心思,如饥似渴的回了王府,还未走进,便听到了爆竹的声音。
“乐乐,小心点”
没有下人在,云若夕丝毫掉臂形象,见小儿子要亲自去点烟花,十分紧张跑已往资助。
于是慕璟辰抵达的时候,便见云若夕抱着小家伙,一燃了庭院里的烟花,然后小小的火光,便冲上了天空。
随着慕璟辰来的长公主和慕王爷看到这一幕,也都和慕璟辰一样,站在原地陷入了怔愣。
烟火中的女子,没有带面巾,雪肤花貌,容颜倾城,那出尘似仙的容貌,本应如天宫仙子高不行攀,可辉煌光耀的笑容,却让她身上,多了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云若夕没注意拱门处来了人,牵着两个小包子笑吟吟的念“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宁都,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两个小包子听后,马上用童稚的奶音,随着娘亲念了一遍“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宁都,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真乖”她的儿子是天才,念一遍就记着了,想当年她被这唐诗三百首的时候,外婆把她屁股都打红了。
喝了点小酒的云若夕乐呵呵笑着,完全没注意到眼前走来了人,等到暗影笼罩,身边的小长乐脆生生的喊了声“爹爹”
她才猛的抬头,落入那一片深邃潋滟的眸光里。
好漂亮
像装满星辰的海洋
云若夕对上那双璀璨凝光般的眼睛,阴差阳错般的脱口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两个小包子见娘亲又念出了诗句,马上随着念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脆生生的童音在庭院响起,马上羞红了不远处当看客者的眼睛。
凤仪长公主一听,差点没冲上去训斥,“这女人,居然教安安乐乐这个”
慕王爷拉着气急松弛的长公主,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小孩子天真浪漫,又不懂这些,走吧,他们两口子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凤仪长公主气恼转身,心中却忍不住惊讶,本以为那云氏是个没什么修养的村妇,没想还懂些诗词。
想来,应该是当初在云家时,上过几年学吧
凤仪长公主没有多想,被丈夫牵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