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堂里用饭的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惊惶的站起身,躲去了角落。
云若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崔成便冷声道“因为夫人是女子,你们这些欺行霸市的大老板,就时不时来晨曦小筑找贫困。
之前的李老板和邱老板,是派人来投老鼠屎,金老板你倒好,居然直接对我们的小七女人动手动脚。”
影七微微皱眉,她才没有被动手动脚,可想到崔成这么说的目的,很是完美的解释了她在二楼的打架,也就没有说话。
崔成继续道“但你也欠好好睁眼看看,我们家小七女人的身手,是你能碰的,陈年迈”
崔成对着里间闻言赶来的陈大壮喊了一声,陈大壮连忙对着金老板,和去搀扶金老板的褐衣老者做出了请脱离的手势。
似乎是和崔成在事前演练过一般。
“你们要是不走,我们就报官了”崔成声色冷厉,毫无畏惧。
金得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是想对那什么小七不轨来着,但他还没动手啊,且他来找云若夕贫困,也还没开始找啊,怎么就被扣上了仗势欺人的罪名。
“我仗势欺人”金得利大喝道,“来啊,把店给我砸了,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仗势欺人”
金得利刚说完,他身后的几个护卫,就速度撸起袖子,一副要开干的架势。
崔成却突然拿出一块木制菱形灵牌,高冷道“我倒是看看,今天谁敢动这里”
“哼,拿出块破牌子,你以为你就是皇家禁卫军吗吓唬谁呢”金得利正骂着,褐衣老者便恐惧了眼神,拉着金得利道“老爷老爷,那是漕帮大龙头的令牌”
且照旧见令如见人的那种
“什么”被搀扶起来的金得利,差点没稳住身子。
“从克日起,溪口街是大龙头的土地,金老板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兴隆客栈,找大师爷谈一谈。”
崔成说完,金得利的脸色就更差了。
对于漕帮,贵族世家或许没什么怕的,但商人做生意,漕运是主要的商业通道,若是冒犯漕帮,百害而无一利。
且漕帮是江湖绿林,杀小我私家投个毒,他们这些商人,又不像皇家贵族那般紧要,死了就是死了,谁会因为他们而去视察漕帮
金得利惹不起,只能小声问褐衣老者“老洲,你确定没有看错”
“确定”作为金得利在外的代言人,褐衣老者京城替金得利去许多金得利不敢去的危险饭局,包罗面见漕帮龙头。
那一次聚会会议,褐衣老者虽然没见到大龙头,但这块令牌他却是见过的。
且这种事前另可信其有,不行信其无,“他们跑得了僧人跑不了庙,待老奴回去问了漕帮那里,发现令牌有假,再杀回来也不迟。”
褐衣老者言之有理,金得利连忙摸着被踹的肚子,狠狠的瞪了云若夕一眼,便让褐衣老者搀扶着脱离了晨曦小筑。
云若夕面临这一状况,神色却并没有轻松,究竟她是一点也不像和漕帮扯上关系。
未等云若夕想出应对之策,崔成就连忙当着大厅里用饭的人,对云若夕道“不瞒夫人,崔成本是漕帮之人,被漕帮派来监视搪塞夫人。
可夫人大义,见南市穷人街上劳工无法渡过严冬,不惜花重金为他们购置棉衣棉被,我漕帮虽有一些不齿之徒,但大部门照旧义结之士。
夫人如此义举,对我漕帮底层帮众资助极大,大龙头念夫人高义,便让在下不在监视夫人,这令牌,也是大龙头命在下赠送给夫人的,望夫人收下,接受我漕帮的致歉。”
云若夕听着这一番话,惊讶得完全说不出来,究竟情节陡转得太严重,她的脑子有些转不外来,但她至少知道一点,崔成在帮她。
果不其然的,那些听了崔成话语的客人,竟没有吓的跑出去,反而忍不住问了句“崔小哥的意思是,从今天起,这溪口街就是大龙头罩着的地方了”
“对。”崔成应下。
几个商铺的老板马上露出惊喜的心情,这众所周知,但凡被漕帮大龙头划分的土地,都是不用缴纳掩护费的。
每季度只需象征性的拿店里的工具,随便孝敬一下即可,究竟漕帮的大龙头,总管整个漕帮,是不需要像其他龙头一般,收取掩护费的。
“哎呀,云娘子,我就知道你心善,没想到你居然跑去给穷人街的人捐衣裳。”
“我就说着每年都有穷人街的人被冻死,今年怎么没了,原是云娘子你做的好事,连漕帮都跟你致歉谢谢了。”
“云娘子高义啊。金老板那人谁都知道,是个好、色之徒,云娘子你以后可要小心啊。”
“没错,不外崔小哥说了,以后溪口街都是大龙头罩着的,那金得利也不敢把你如何的”
随着众人的言语,云若夕徐徐反映过来,就在刚刚那一分钟内,崔成为她做了好几件大事。
第一件,说明晰金得利被打,是因为其心不正,晨曦小筑是正当防卫。
第二件,说明晰晨曦小筑之前的老鼠屎,都是因被那些大老板的恶意欺压,而不是真的存在卫生问题。
第三件,以漕帮帮众身份,代表大龙头对云若夕谢谢和致歉,说明晰云若夕和漕帮龙头并非暧昧关系。
第四件,给云若夕令牌,体现云若夕以后,就是漕帮大龙头的朋侪,谁敢动云若夕,就是与漕帮为敌。
大堂里吃暖锅的,多是溪口街的商户,他们见云若夕冒犯了金得利,本有些忏悔来着店里。
可眼见云若夕突然得了漕帮的交好,甚至连带着整个溪口街,都获得了大龙头的呵护,便全都忍不住跟云若夕套起近乎。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商户来说,冒犯大老板,顶多就是换个地方做生意,可冒犯漕帮,那就别想做生意了。
且要真的因为云若夕,和漕帮交好,那他们日后无论走货也好,卖货也好,都是极为有利利便的事。
崔成不外三言两语,就让云若夕从差点被人嫌弃的老鼠屎,酿成了人人想要亲近的香饽饽。
云若夕却是没有那么激动,反而岑寂的看了崔成一眼,清冷道“崔成,我们去后院说吧。”
“好。”崔成应下,随着云若夕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