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见了,忍不住道“老汉人,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该做的,都做了。”安老汉人挥了挥手,“你也去吧,阿楠,我且和若夕,说点我们女人家的话。”
“是。”周楠微微皱眉,有些难受的看了安老汉人两眼,便转身脱离了。
“老汉人。”云若夕走上前,靠近安老汉人。
云若夕本以为安老汉人留下她,是想让她看顾安浅浅,效果没想到安老汉人居然从怀中的囊袋里,拿出一块墨色的玉牌。
看材质,和慕璟辰身上的墨笛有些相像,可重点不是材质,而是这玄色玉牌,不就是她让影七他们帮她寻找的,当初原主的玉牌吗
云若夕眸光惊讶,“老汉人,这玉牌怎么会在您的手里”
安老汉人抬手拍了拍身前的位置,云若夕便上前,坐在了睡塌边缘。
“阿楠的父亲,偶然有一次在街上看到这玉牌,便买了回来。”安老汉人将玉牌放在云若夕手上,“他当初在我这里看到过这块玉牌,便以为是我不小心遗失,被人偷去了,所以买来后就连忙还了我。”
云若夕看着手上的玉牌,上面简直刻着一些金色的小字,但这些字体,却并不像是大宁的文字,圈圈绕绕的,倒有些像画。
“这玉牌既然是老汉人您的。”云若夕将玉牌放回老汉人手上,“那老汉人收好即是,为什么要给我”
早先她让人找这块玉牌,是以为这玉牌关乎她安家孙小姐的身份,现在她既不是安家的孩子,自然不再需要这块玉牌。
只是安家的工具吧。
但老汉人却将玉牌又放回她手上,牢牢握住,不让她松开,“好孩子,拿好这玉牌,不要再弄丢了。”
“嗯”
云若夕不太懂,这是要把玉牌送给她
为什么
当纪念
未等云若夕发文,安老汉人便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云若夕不敢再让安老汉人废气力,只能将玉牌塞入怀中,搀扶着安老汉人重新躺下,“老汉人,我去找白先生。”
“不用。”安老汉人看着云若夕,一双眸子清静幽远,却有些飘忽。
云若夕不知道为什么,被安老汉人这般看着,总感受对方似乎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小我私家。
“孩子,京城非良处,不要重蹈覆辙,拿着我给你的工具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老汉人”云若夕一脸懵逼,京城非良处她可以明确,这里大佬多,稍不注意就会冒监犯,要不是漆黑有慕璟辰罩着,她预计已经死了好频频。
可重蹈覆辙是什么意思
她会重蹈谁的覆辙
云若夕一大堆问号,还没问出来,便见安老汉人闭上了眼睛。
“老汉人”云若夕吓了一跳,忙去摸老汉人的脉搏和鼻息,发现尚有微弱的气息后,才微微稳住,出去找白月轩。
可白月轩已经脱离,等在外面的是辛夷,“大姐姐,先生说了,人终有尽时,老汉人操劳泰半生,也该休息了。”
“”
辛夷所说的原理,云若夕都懂,可情感上,她却有些难以接受。
“岂非,就没有措施补一补”云若夕是个新手,但在白月轩的教育下,却也有了一点水平。
她看得出老汉人的身体油尽灯枯,可凭证理论,人的衰总是可以缓解的,缺的工具,也是可以补上的。
辛夷还没说话。
影七却是难堪的上前,揭晓了意见“夫人,你就让安老汉人清静的去吧,她若不去”
影七顿了顿,眼光看向不远处的正厅,那里,安家老宅的人还在吵喧华闹,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情。
云若夕一下子就懂了影七的意思,也明确安老汉人为什么会拒绝白月轩继续治疗她,甚至带她去药王谷。
安老汉人累了,太累了,她这一生,为了丈夫,为了子女子女,已经操劳得太多。
她原来该颐养天年,可却摊上了安浅浅那样的外孙女
云若夕的眸子突然泛红,她走到辛夷眼前,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辛夷的头,“先生让你守在这里的”
“嗯。”辛夷似乎知道先生为什么让他守在这里,“先生说,为医者,虽与天争,与命搏,但也要明确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环、人之常情。”
“嗯。”云若夕从医二十载,自然也明确,无论医者的能力有多大,技术药物有多先进,也无法彻底消除死亡。
因为有死亡,人们才会知道,生命短暂,当感恩珍惜。
云若夕走出庭院,转身对影七道“我想见他。”
嗯
影七一瞬愣怔,然后才反映过来,夫人想要见主子。
“主子现在或许”
影七本想说慕璟辰现在可能在王府,不太利便,但对上云若夕那双微微泛着泪光的眼睛,影七把后面的话吞了。
“夫人抱紧我。”影七伸手抱住云若夕的腰,就飞上了墙垣。
这是云若夕除了慕璟辰外,被第二人抱着施展轻功。
影七的轻功显然也极好,不外几个眨眼转瞬,就带着她来到了王府。
王府的守卫简直比安府这样的普通人家好,但对上影楼的暗影,就有些无可怎样了。
影七虽带着个“累赘”,但靠着对王府的熟悉度,很快就把“累赘”放在了湖心dao上的别苑里。
“这里是主子的住处,除了一些侍女,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主子的人。”
影七简朴先容完,一道黑影就落了下来。
“属下影三见过夫人。”
影三对影七突然带云若夕来这里的事,有些不解,但他也没有多问,只道“今日有朋侪上门,主子在外面待客。”
“没事,我在这里等他。”云若夕实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马上见到慕璟辰。
她就是想他了。
安老汉人的情况让她忍不住的畏惧,人的生命都是很短暂,慕璟辰身上一直带着寒毒,会不会比普通人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