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淤堵、自嘲、疼痛、挫败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这一瞬,消失清洁,酿成了对她的心疼。
“你为什么要配得上我”他抬手,抚上了她的脸,他有些不明确,“这世间女子不如自己的丈夫,不是很是自然且应该的事吗
若一个女子低嫁,或一个男子高娶,他们的婚姻,才不会被人看好。”
云若夕锤了他两下,“那是你们古代人的看法,我又不是古代人,我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女儿不输男。”
她嘟哝着“我不想输给你,不想输给给自己的丈夫。”
“你这是变相认可,我是你的丈夫了”某人只抓了他想要的重点。
“”
“傻瓜,亏我还以为你智慧,这小脑壳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慕璟辰捧住她的脸,发泄般的揉捏,“你有什么配不上我的,你要是那么差,我能眼瞎看上你”
“你可不就是眼瞎吗”云若夕才嘀咕了一句,小面庞就被捏疼了一下。
“本世子的眼睛好着呢。”慕璟辰训斥道,“记着,你是我慕璟辰认定的女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而他慕璟辰认定的人,又怎么会是差的,所以“你这世间,最好的。”
“你这是什么自恋强盗逻辑”云若夕冒充生气,用小拳头锤了他胸口两下,但眉眼却是忍不住的弯起来。
她钻牛角尖了。
恋爱的形式,实在有许多种,有势均力敌的,有敌强我弱的,有若即若离的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有它们各自幸福的形式。
她没须要强求自己,跟个女强文女主似的,一定要和男主一样厉害,只要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
两小我私家在一起,相互依存,又相互独立,偶然斗嘴,时常相拥,不就是她想要的,恋爱最好的样子
“慕璟辰,我想当菟丝花了。”横竖她似乎怎么起劲,都追不上他,爽性像现在这样,跟个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好了。
“菟丝花”
“就是一种植物,花朵是白色的,很漂亮,很美,但由于是寄生类植物,只能寄生在大树上,脱离了大树,便无法生活。”
慕璟辰懂了,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道“那你就做菟丝花。”他就做她这朵菟丝花的寄生树。
他为她遮风,为她挡雨,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你不怪我了”云若夕本以为,她这次犯的错很大,致歉很难,弥补很难。
可没想到,她不外是主动亲吻拥抱,和几句广告,他就已经不再怪罪于她。
云若夕并不知道,慕璟辰所受的伤,不是因为她冤枉了他,究竟他自小我私家也以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他惆怅的,只是以为她不爱他。
现在,她又是批注,又是想睡他的,他作何还要难受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看上的这个小女人,是个体扭和嘴硬的。
加上曾经受过伤,又有些敏感和自卑。
“为什么要怪你。”慕璟辰看向她,眼光清浅,“都说喜欢一小我私家,会使人变得卑微,阿夕,我如今,总算明确了。”
他为她,将自豪的心,低到了灰尘里,而她也因为他,那般自信张扬的性子,却生出了基于自卑心理的怀疑。
“嗯。”云若夕抱紧了他。
两小我私家都是心思灵透的智慧人,一说开,便以为各自的行为,都有些激动和傻帽,但他们又都不怪自己。
因为在意,才会敏感,因为畏惧失去,才会紧张畏惧,所为体贴则乱,莫过于此。
“那,我们真的要去苏城”云若夕问。
慕璟辰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反问道“你不想去”
“虽然想去,只是”云若夕想起昨晚,看到的肃王的心情,“你把一切都交给别人,包罗家人”
“阿夕,有些事,我现在就告诉你。”慕璟辰支起身子,重新将她圈抱进怀里,替她围上毯子。
“我十二岁那年,跟皇上秋猎,骑马进到一个林子,却意外遭遇到了毒蛇,其时,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是十四叔冲进来,冒着被毒蛇袭击的危险救了我。”
慕璟辰将下颚,轻轻的放在云若夕的头上,将她彻底酿成了他的人形小抱枕,“我告诉你这件事,除了想告诉你,我这条命,是十四叔拼死救下的。
我很信任他,也还想告诉你,我之前没有骗你,皇家无至亲,我的处境,并不是你外貌上看到的那般恣意。”
皇家无至亲,这句话,云若夕虽然不能体会,但也是听过不少的,她抬手,抱住他围绕她双肩的手臂,迟疑道“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战功”
“差不多。”
“可你父亲,不是已经没有什么军权了吗”云若夕之前,已经获知了不少关于慕王府的信息。
“他手里现在,除了一个稀有的异性王王爵位外,什么都没有,连封邑食户都是和你母亲长公主共享的。
就算手里尚有些兵,但也都是跟他之前在西北领军时,绝不相干的江南那一带的水军,他对那些水军,只有名义上的最高统领权,实际掌权的,照旧那些水军原本的都督。”
这也就是说,慕王慕元吉现在,不外是个空有战王封号的退休王爷,手里什么实权都没有,在天子和政权眼前,怕是还不如他的妻子凤仪长公主。
慕璟辰眉眼带笑,“阿夕,你很有政治天赋。”
“去去去,别埋汰我,这什么政治天赋,这情况,是小我私家都能看出来好吗。”云若夕叹了口吻。
慕璟辰笑了笑道“是啊,是小我私家都能看出,我父亲已经被天子彻底倾轧,战王什么的,不外怕寒了西北百万将士的心,和我母亲的心,才一直留着。”
“慕璟辰”云若夕紧了紧握住他手臂的手,现在的天子,可是慕璟辰的亲娘舅
慕璟辰轻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你放心,这种情况,在我三岁那年,我就已经看明确,且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