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褐衣老者颤巍巍的站起身,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便弯着腰,领着他带来的那些西崽撤了。
等到老者走后,不多时,又来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妙龄女子,那女子长得极为漂亮,妩媚一笑,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去。
可二楼台子上的七个令郎哥,却是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对他们而言,这妩媚的尤物,似乎还比不上他们家里洗脚的丫鬟。
当妩媚女子发现上面的令郎哥,没一个搭理她的,不由唇角微抽,有些泄气,但她照旧没忘了她此次前来的重要使命。
“世子,我家主人昨日骑马,不小心摔着了,今日实在没法赶来,为庆祝世子解开拘禁,特地让仆众送些小玩意,博世子开心。”
那女子说着是小玩意,但随着下人们一件一件的把工具捧进来,二楼的商人们,那是差点把眼珠子都看掉了。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居然是雪域的天蚕纱,还竟然有十匹”
“快,快看,那是摇钱树叶子和树干,都是用宝石金玉打造的,而这个摇钱树,居然有半小我私家这么高”
“尚有尚有那是西域奇花,千夜幽meng听说最后一朵千夜幽meng,是泛起在一百多年前的”
二楼商人们的惊呼,一个比一个抖,云若夕虽不识那些工具,但也看得出,都是些世间稀有的稀罕玩意。
慕璟辰看向叶晗光,叶晗光很是利索的清点了一下,回了爽性利落的三个字“百万。”
百万
“照旧方老板大方。”慕璟辰看向那女子,浅浅一笑,“既然方老板这么有诚意,本世子也就不盘算他的失约了。”
红衣女子见慕璟辰薄唇勾笑,眸光不由模糊了一瞬,她突然有些明确,为什么台上的几位令郎不屑看她了。
京城富贵子,世子归远郎。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
任她使出满身解数,也比不上慕世子那若有似无的一笑,这些整天和世间绝色在一起的令郎哥,又怎么会去看她。
云若夕瞧着红衣女子那失落痴愣的眼神,突然以为,该带上面巾示人的是慕璟辰,而不是她
云若夕嗯哼的时候,台上的江枫不耐道“你还伫在那里做什么赶忙走。”
“是”
从未被男子这般不耐粗暴看待的女子,面色尴尬之极,但台上的几位爷,都不是她能冒犯的。
她福了福身子,带着人转身走了。
而到这里,几个令郎哥哪怕反映最慢的,也反映过来了,“世子,你缺钱用啊”
“不是本世子缺钱用。”慕璟辰抬手摸了摸自己右手大拇指上,那玄色的扳指,“是边关将士们缺。”
“”
边关将士各人怔愣了心情,只有四皇子微微变色道“你这是在为十四叔筹集军饷”
“是啊。”慕璟辰神色倦懒,绝不否认,“他性格太差,除了我们慕王府,在京城什么朋侪都没有,陛下让他在一个月内自己想措施筹军饷。”
慕璟辰一脸无奈的看向四皇子,“你说他要上哪筹乞讨吗”
乞讨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谁人坚贞坚强的男子,坐在酒楼门口乞讨的样子四皇子微颤的摇了摇头。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要是肃王去乞讨,这皇家的尊严尚有吗
“他们都是正人君子。”慕璟辰垂眸看着自己漂亮得像艺术品的手,一脸淡淡道“自然只有我这个混账想措施了。”
江枫旁边的令郎哥,笑了笑,“世子这法子真是妙极了,这京城四大商行的老板,那都是钱多得没处使的,随便榨榨,都能榨出一个国库来。”
“是啊。”那令郎哥的旁边,一个带着文士帽的令郎,也笑道“如今这四大商行才来了三个,就已经千万了,等到剩下的一个商行”
这位令郎哥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童子,便走了进来,神色不慌不忙的跪在地上,嗑了个头。
“列位主子安康,小的是花颜阁阁主的小花童,阁主今日尚有客人,难以赴约,他知道世子爷缺钱,特地送上黄金三千,还请世子爷笑纳。”
第四家商行的主人,正是云若夕等人听过良久的,谁人花颜阁的阁主。
贺风晏一看,笑了,“归元,照旧洛阁主爽性啊,猜到你想干嘛,直接送钱,都省得你去倒卖了。”
慕璟辰勾了勾笑,“本世子帮他花颜阁卖了几多工具,本世子还没找他算中介费呢。”言下之意,这黄金三千两,都还算少的了。
一群令郎哥闻言,都是哈哈哈大笑,慕世子的带货能力,堪称京城第一,简直不止这黄金千两的价钱。
“小花童,这是给你的赏钱。”慕璟辰从袖中拿出一个淡紫色的香囊,向楼下随意一抛。
云若夕本以为那香囊会砸在地上,可不外转瞬,那还跪在地上的小花童就身形一闪,站在香囊落下的地方,稳稳的接住了。
“多谢世子。”小花童恭谨的完了弯腰,“小的告退。”
“去吧。”慕璟辰伸手握着月光杯,浅浅的酌了一口西域甘醇的葡萄酒。
童子去了。
没多久,那些被慕璟辰下帖子邀请的京城各大老板,全都差人来送了谢罪和恭贺世子解禁的礼。
不外是十来道菜肴上桌的时间,一楼险些摆满工具。
那琳琅满目,流光溢彩,奢华之极的阵仗,哪怕是自称见多世面的邱德凯,也是瞪圆了眼睛。
更别说二楼那些普通商人,和万悦楼里的掌柜和小二了。
这些工具加起来,别说凑军饷了,怕是还能修好几座宫殿吧
就在邱德凯琢磨着,慕璟辰这尊佛,在讹诈了京城各大商人后,总该满足的走人时,慕璟辰突然看向站在下首,卑躬低头的大掌柜,勾唇道“你们邱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