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以为,他们所干的事,虽算不上灼烁正义,但也算不上什么大恶事,黎民们对他们,也多是尊敬和示好。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老黎民们心中,早就有怨言了,而且还不少,之所以不说,不外是怕他们听了恼羞成怒,伤害到他们。
而且张天霸是否起义了漕帮,也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张槽头平时为人,相当仗义,他虽说喜欢小七女人,但只要兄弟们有事,连忙就会赶已往,基础不像赵槽头说的什么因色蒙了心。”
“是啊,那张二虎,太不是个工具了,说什么张槽头照顾云氏姐妹,是因为好、色,实在我们都知道,张槽头是想给云氏姐妹赔不是的,因为张二虎最初违背了漕帮的规则,去调戏了人家。”
“没错,咋们漕帮不是为了掩护我们劳工的利益,才建设的吗,怎么现在为了掩护费,竟然要开始欺压女人了。”
帮众们嘀咕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耐不住人数多啊,这越来越多的声音,听得这赵铁头背后的冷汗,是越来越多。
他总算明确,他为什么会下意识的以为,云氏这个女人会毁掉漕帮了,因为她煽动民众情绪,蛊惑人心的本事,实在太强了。
如果赵铁头生在现代,他就会明确,有一种人,叫做演说家,他们依附着一张嘴,就能鼓感人心,做成许许多多看似不行能的事。
“大人”云若夕眼光粼粼的看着巡查都尉,马上把因畏惧冒犯漕帮,而想放水的巡查都尉,看得心田汗颜。
他真实的良心,毫无疑问的偏向了云若夕,想要下令把漕帮的那些人抓起来,可现场腰间困汗巾的人,比官差和他带来的巡卫军都还要多
巡查都尉只能道“云氏,这现场,可有证人”
他的话刚落,就有一道好逸恶劳的声音道“我就是证人。”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人群之中,走出一个骑着白马的俊俏令郎。
那令郎头戴深蓝色的文士帽,身穿白底苍蓝浣花锦外袍,腰间一条苍蓝蝠纹带,上系着一枚品相极好的如意扣。
一头墨玄色的发丝,被文士帽压着,乖乖的披散在身后,星眸清澈,身姿挺秀,端得是清新飘逸、玉树临风。
围观人群马上犹如惊呼道“这不是贺家的三令郎,贺三少吗”
贺风晏嫣红的粉唇,微微一笑“本令郎途经这里,本想来尝尝最新出的小面,没想到,却看到一群无赖,在攻击一个弱女子,还试图扒人家的衣裳。
本令郎本想上去英雄救美,却没想到严都尉你先来了一步,本令郎也就没脱手。现在你既然需要人证下令,本令郎就出来给你当人证好了。”
“贺,贺三少。”被唤作严都尉的巡查都尉,一看来人是贺家的令郎,连忙带上了一丝严肃。
看来今日漕帮的人,是非抓不行了,因为漕帮的人,是难以威胁贺家的三令郎,不启齿作证的。
其他周围的黎民,见有权势的令郎,为云若夕出头了,都纷纷松了口吻,以为自己不用出来作证,也能将漕帮的这些坏人,绳之以法。
“来啊,把这些欺行霸市,欺压良家妇女的人,都被我绑了”严都尉一下令,巡卫军和官差连忙上前,去拿人。
他们听了云若夕的话,早就燃起了“军魂”,就等大人下令,让他们去证明自己了。
漕帮的人一看巡卫军和官差都冲了过来,都忍不住退却了好几步。
他们原来是不惧官差的,但在刚刚听了云若夕的话后,他们便忍不住以为,自己似乎是真的有罪的。
这心田深处,就自然有些心虚。
“大人,今日为灾黎妇的,主要是赵铁头,和精英堂的这些人。”云若夕眼见巡卫军要抓所有漕帮的人,不由多说了一句。
这严都尉原来就以为,他们人少抓人多,不太现实,现在被云若夕给了台阶下,连忙顺着道“嗯,把赵铁头等人拿下。”
赵铁头和精英堂的这些人一听,连忙就想反抗,可贺三令郎却突然高呼了一句“哟,这是要反抗啊看来我大宁的巡卫军,和京都衙门官差,镇不住这些贼子啊。”
未等所有人反映,他就连忙指着他身侧后的偏向,对牵马的侍从道“小李子,去,去敲京城守备军的大门,就说漕帮的人要造反。”
啥
造反
他们什么时候要造反了
赵铁头睁大眼睛,可巡卫军、衙门官差,这些都是朝廷的人,他们要拿他,他反抗,可不就是在反抗朝廷
想到这里,赵铁头下意识抬起来的双手,瞬间就收了回去。
要是让京城守备军出动,他们可就不是简朴的被抓去大牢里蹲着了,而是有可能被直接杀死。
因为京城的守备军,是守卫京城的强雄师事气力,一般而言,只有涉及到京城安危时,才会动用。
他们要是敢让守备军出动来搪塞他们,别说他们最初是因为两个女人在闹腾了,传到帝王的耳中,只会剩下四个字漕帮反了
天下疆土,岂非天子领域,天下黎民,莫不为天子臣民,漕帮的九个龙头,就算是民间帝王,对上真正的帝国天子,也只是一介草民。
若是当今政治腐朽,他们还能趁乱做点什么,但现今天下,天子英武,朝臣有为,外无浩劫,内无大忧,一片歌舞升平。
你漕帮想造反
很好,清洗,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除了赵铁头外,精英堂的那三人,也不甘不愿的放下手来,却不是因为和赵铁头一样,思量到漕帮的大局。
而是因为双拳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们们武功高强,在绝对的数量和军事碾压眼前,也基础不堪一击。
这世间,可没有一个能手,以为自己可以以一人之力,抗千军万马之威力。
下令抓捕的严都尉,原来尚有点心虚,现在一听贺三令郎说要找京城守备军,他马上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