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蓝衣人的妆扮,有点像酒楼的跑堂,连说话,都是跑堂常见的躬身弯腰,云若夕眸光一动,她等的时机来了。
但她面色并没有颠簸,上前回道“我是云氏,这位小哥,是要来买面”
“不是,我是代我家老板,给老板娘您递帖子的。”
蓝衣跑堂将怀里的红色帖子,双手递向云若夕,“我家老板听说老板娘今日已经做完了生意,特地请老板娘,去我们万悦楼一聚。”
“万悦楼”云若夕早就跟影七,探询好这京城里的餐营业龙头企业了,这万悦楼就是其中之一。
云若夕隐隐猜到,对方请她去是做什么的,但出于审慎态度,她照旧先问了一句“不知道万悦楼的老板请民妇去做什么”
“不瞒老板娘,我家老板也是个好吃之人,他听闻老板娘的小面格外好吃,故而想亲自尝一尝。
但因府中距离西码头较远,让人带面,会让面失了口胃,我家老板,便只能请老板娘亲自去一趟了。”
对方显着猜到云若夕会问什么,有条不紊的说了理由,然后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云若夕“老板娘,这是我家老板给您的定金。”
云若夕看着那十两银子,没收,“小兄弟,看在你家老板这么恳切的份上,帖子我收下了,下午我准备好,就会已往,至于这钱,就不用了,我不外是个小摊贩而已。”
那跑堂小哥见云若夕不收钱,也没多钱,见她把帖子收下,也就微微躬身,转身去了。
张天霸看着云若夕的举动,忍不住问“云娘子,适才那车夫给一两银子,你都收了,这十两银子,你为什么不收”
他们漕帮实在算是油水许多的帮派,张天霸作为西码头扛把子,每年的油水抽成,各方上供,加起来,也有个九十两。
所以他看不起这一两、十两,但云若夕她们,是新来乍到的小摊贩,一碗面,也就能赚个十来文,这十两银子,无疑是巨款了。
“因为一两银子要的价钱是清楚的。”云若夕笑着回覆张天霸,“而这十两银子作为定金的价钱,我却是不清楚的。”
张天霸愣了一下,没反映过来,等到重新推车,走了半天,他脑壳才转过来。
是了,那贺家的车夫阿德给一两银子,是要云若夕明日给他们家老爷留一碗面,这个条件,是云若夕可以做到的。
而万悦楼的跑堂留十两银子,说是定金,可详细是什么的定金,对方却是没说清楚的。
万一云若夕收了这定金,对方要她做十碗,百碗面呢
她可找谁论去。
“云娘子智慧啊。”张天霸心田感伤,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的姐姐,真是智慧审慎,又体贴细心。
他们在码头,常年和这些商人打交道,最是明确,无奸不商的原理,有时候对方一句话,一个行动,都可能是套路。
“云娘子,要不你来我们漕帮,给我们当师爷吧。”张天犷悍,“你不知道,我们跟这些商人打交道,经常被算计啊。”
所以他们漕帮才推行拳头即是真理,因为靠智商,他们是压不住那些奸诈的商人的。
云若夕瞧着张天霸煞气的脸上,一脸的真诚,不由以为可笑,“张槽头莫说笑,我一个女人,怎么去漕帮当师爷。”
“女人怎么了”张天霸瞪大眼道,“我们漕帮的九龙头,其中的四龙头,就是女人。”
“哦是吗”云若夕下意识的看向影七,便见影七点了颔首,传音入密道“漕帮四龙头叫梅十三娘,漆黑掌控着京城的各大妓、院。”
“”
管妓、院的这能不是女的云若夕尴尬了一下,正想着说,张槽头你莫开顽笑,就见不远处,两小我私家朝她冲了过来。
“死胖子,别挤我”
“谁特么挤你了,路这么宽,你非得跟我抢”
“劳资抢的是路”他抢的明确是人。
云若夕等人还没反映过来,就见一胖一瘦的两人,冲到云若夕眼前,同时启齿道“你就是云氏小面的老板娘吧”
云若夕瞧着两人的妆扮,皆是一身的绫罗绸缎。
大宁虽然重士农,轻工商,但对商人的享受,却没几多限制,许多有钱的商人,都可以明着穿绸缎。
只是有些特定的图案,好比龙之九子,这些可能会上官服的图案,却是不能缝制在衣服上的。
“两位老板是”云若夕启齿反问。
两人同时回道
“我是吉瑞祥的老板彭耀祖。”
“我是倚南轩的老板查温良。”
两人说完,连忙相互对视了一眼
“姓彭的你什么意思”
“姓查的,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眼看两人要开始斗嘴,云若夕连忙打断道“不知两位老板同时找我,可是想吃我家的小面”
“不是。”胖胖的彭耀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就抬手捂住了嘴巴。
麻蛋,怎么差点就说漏嘴了。
他简直不是为了什么小面来的,而是看查温良来,他才来的,但也不能让云若夕知道啊。
至于瘦瘦的查温良,他家的菜肴,以精致雅致为主,像面这样的粗食,基本上是会不上桌面的。
他之所以来,虽然也是对云若夕的小面,有一点点好奇,但最主要,照旧因为万悦楼的跑堂,来请云若夕了。
他这是忍不住过来,想给万悦楼老板膈应的,哪知道他的死对头彭耀祖,也随着来了。
云若夕瞧着斗眼的两人,笑了笑,“两位老板既然不是为了小面而来,哪不知找民妇,是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我听说云娘子你家小面的臊子,很是奇异,就想问问,老板娘你家的臊子方子,愿不愿卖给我。”
查温良欠好说自己是想气一气万悦楼老板,才来买这臊子方子的,便随便说了个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