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去深城,见过深城的口岸,在海城时,也在长江口,见过大码头的雄伟和长江的壮阔。
她本以为,这样的场景,只有工业蓬勃的现代可以看到,完全没想到在这古代,在大宁的北宁城码头,也见到了。
船业蓬勃的大宁,光京城的一个东岸码头,就有上万船帆。
这些船里,有拉客的行船,有做生意的酒船,尚有运货的货船等等,这些船只或穿梭,或停靠,在码头两岸,营造出一副极为富贵的口岸风貌。
东岸的天字号航道,是官道,专门走官船或贵族的船只,顾家是世家,自然可以走这特权通道。
这条路有官差把手,没有闲杂人员。
然而云若夕依旧可以听到,从周围传来的码头嘈杂的声音,运货劳工们嘿哟的声音,以及纤夫们拉船靠岸的声音
这些声音声声不停于耳,在她眼前,展现出一副辽阔茂盛,生生向荣的市井风物。
云若夕不是孤僻的性子,她照旧很好热闹的,京城给她的第一映像,就是华美富贵,充满生机。
她很喜欢。
“安安乐乐,你们喜欢这里吗”云若夕突然想,如果慕璟辰不喜欢她了,她也纷歧定要回去。
就像她所在的谁人时代一样,多数会有许多贫困,却也意味着更多的时机,她可以在这里,为了两个孩子,打拼出一个未来。
云若夕的上辈子,除了恋爱,险些什么都获得了,她死的时候,除了被害死的不甘外,对于生活,并没有几多遗憾。
所以穿来后,她很自然的进入了佛系养生状态。
然而上次和春兰抢衣裳的那件事,却让她意识到,她的人生,虽然算得上完美,但她两个孩子的,却才刚刚开始。
作为母亲,她想尽可能的资助两个孩子,让他们不为一碗饭发愁,为一件衣惆怅,然后把人生最名贵的时间,都用在他们喜欢的事上。
“若,若夕”孙婆婆差异于云若夕,云若夕是从多数会里来的,哪怕以为眼前之景别样震撼,也没有几多紧张。
但孙婆婆生在清河村,嫁在清河村,一辈子都没走出过清河村,去过最富贵的地方,也就是淇县县城了。
如今随着云若夕去了岳州州城,甚至来了她从未想过,今生能来的帝都北宁,心情激动之余,即是面临生疏坏境的紧张。
“婆婆别怕。”云若夕转头,拉住孙婆婆的手,绽开笑颜,“有我在。”
“嗯”看到云若夕妖冶的眸光,孙婆婆紧张的心,瞬间被平复了,然后便骂了自己。
她怎么能畏惧呢
云若夕有许多事要忙,她得帮她照顾好两个孩子想到这里,孙婆婆不再紧张,也不再胆怯。
那种为母则强的坚强,经常陪同着一个女人,走到生命的止境。
云若夕转头对孙婆婆绽笑时,顾颜之恰好跟官道的治理员打完交道,他才回过身,就看到了她。
那双善睐的明眸,在雾蒙蒙的昏漆黑,徐徐绽笑,如一道穿破云层的亮光,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妖冶得,不行方物
“少爷”武私见顾颜之在看云若夕,不由皱了皱眉。
他发现,少爷看谁人村妇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已往,少爷只是偶然移去视线,但现在,少爷却经常把眼光落已往。
顾颜之被武成提醒,回过神来,一脸的酷寒,似乎并没有什么波涛,但只有他知道,刚刚那一瞬,他的心里有了什么变化。
“把工具装车吧。”顾颜之淡淡付托。
“是。”武成去了,心里却忍不住浮上了一丝担忧。
顾家的货物上车后,所有人都上了车。
云若夕微微推开车窗,往外看去,便见码头富贵,人流穿梭,高楼檐牙高啄,恍若能直达天空。
这里,就是他生活长大的地方
云若夕眸光低垂,若是已往的云若夕,她一点也不会以为,自己配不上慕璟辰,顶多就是在外貌上,不如对方。
可她已往又不靠颜值用饭的,她靠的是才气
她能养他
然而现在,当她设身处地的,用她现在的身份来想问题时,却发现谁人叫丹朱的女子所说,未尝不是现实。
她现在的身份,真的配不上他,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犹若云泥之别,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纵然她有勇气,去跨越千山万水,他的心,不会变吗
“娘亲,婆婆说,你来京城,是要找人的。”小长安看着沉思的母亲,问道,“是找云辰吗”
小长安不喜欢云辰,他不像小长乐一样,喜欢喊云辰喊娘舅,他对云辰,通常都是直接喊名字。
云若夕看向两个孩子,点了颔首,她不企图瞒他们,“实在,他不是你们的娘舅,他只是我在山上,救下的一个过客。”
她来,就是想去问谁人过客,能否愿意将余生,停留她在身边。
孙婆婆和两个孩子清静听着,面容清静,似乎早就知道,云辰不是云若夕的弟弟。
云若夕也不希奇,孙婆婆原来就不笨,之所以已往沦完工那步田地,不外是因为对爱的人太过心软和包容。
上次她情绪激动,泰半夜红着要要去找云辰,孙婆婆就猜到了什么。而两个孩子,聪颖过人,心思敏感,许多事她不说,他们也都能懂。
云若夕抱紧了他们,“乖宝,娘亲不会去多久的。”
“娘亲,你放心斗胆的去。”小长乐没有小长安那么心思凝重,一听云若夕要去找云辰,那是举四肢同意。
而且两只黑白明确的大眼睛,亮闪闪的,似乎比云若夕都还要期待见到云辰。
云若夕亲了亲小长乐的面庞,“不急,我还得想措施去见他。”慕王府,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
云若夕等人,随着顾颜之去了顾府。
白家在京城,本也有别院,但一来,白月轩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来了京城,二来,他本就是因云若夕来的。
所以顾颜之将其和云若夕一起,部署在顾府的西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