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得着了理由。
陈老太听后,却是心思一动,忍不住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怎么能卖我的儿子和媳妇”
云若夕眼光一凝,“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笔买卖,我们不接受。”旁边的朱氏,险些是秒懂了陈老太的意思。
这云未亡人,既然如此看重漆氏和陈向志,那他们为什么只要二百两呢
指不定要个三百两,四百两,她也会愿意给呢
眼瞧着云若夕身上穿着绣着一朵荷花的棉布白裙子,陈老太等人忍不住的想,除了屋子外,这被外家人资助的云未亡人,怕尚有不少好工具
云若夕瞧着陈家三人贪婪的神色,马上明确了陈老太的想法。
亏她尚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陈老太是良心发现,意识到陈向志是她亏待多年的大儿子了。
效果没想到,陈老太只是意识到她云若夕对陈向志匹俦很看重,想要多讹些银子。
云若夕怒极反笑,陈家这一家子,不能只单纯的用“钻钱眼”来形容。
他们已经丧失了基本的人性,彻底沦为了款子的仆从。
相比之下,那粗俗凶狠、暴力无礼的陈芳芳,都还算是好的。
至少她在听到有她要买她年迈时,露出了不太乐意的眼光。
虽然,云若夕要知道,陈芳芳不乐意,只是因为遗憾她买的不是她。
预计云若夕得把那句,陈芳芳还好,给收回去。
“行了,你们直接开价吧。”云若夕厌倦的皱了皱眉头,懒得再和这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人多说。
陈老太等人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云未亡人,果真,是有银子的,适才之所以说没钱赔他们,不外是不愿意给而已。
现在为了报漆氏匹俦的膏泽,终于肯拿银子了。
“云未亡人,你这话,我可听不懂,我大儿子陈向志,是我陈家的宗子,对我而言,更是无价之宝”
陈老太不要脸的说出这样的句话,本是想抬价,就如同那些卖工具的商人,会在卖工具钱,给客人夸一下自己的工具。
可谁知她还没说完,云若夕就顺着她的话,叹了口吻道“是吗,既然这样,那这笔买卖就算了。”
啊
陈家三人还没反映过来。
云若夕就看向漆氏,满目歉意“漆姐姐,对不住了,我虽然想帮你恢复自由身,但你婆婆实在舍不得你和向志年迈,我”
担忧云若夕花钱的漆氏,连忙道“云娘子,没关系的,你的盛情我心领了,你也不欠我和阿志什么,你照旧赶忙和孙婆婆他们回去吧”
眼见云若夕和漆氏上演一出惜别后,就真的要脱离。
陈老太立马尔康手
“站住”
云若夕虽然没理睬。
陈老太急了,“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给我留住”
两个长工获得下令,马上重新上前,去拦截云若夕。
却不意,云若夕先一步脱手,一边一个过肩摔,就将他们依次放倒。
“哎呦喂”
地上的长工惨呼嗷叫,马上看得陈家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这云未亡人细细瘦瘦的一小我私家,怎么就把两个粗汉给放倒了
照旧一瞬间
“陈老太,当初我被你们毒打时,我不反抗,是想着,究竟在你们的土地住过,算是欠了你们。
但如今我什么都不欠你们的,你们要是再找茬,我不介意和你们斗到底。”
云若夕冷冷的看了在场的所有陈家人,声色冰寒。
“刘香兰和牛春花,当初在清河村,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但现在她们在哪,你们知道吗”
陈家人的心梗了一下,为云若夕的话,也为她的眼神。
朱氏率先强迫自己镇定,“云未亡人,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刘香兰和牛春花跟我们又没关系,他们被里正抓走,是偷了你的工具,我们又没偷你的工具”
朱氏还没说完,就被云若夕打断“没偷,但你们在抢。”
“抢为什么什么时候抢你的工具了。”朱氏一脸义正言辞,“是你自己欠了我们陈家。”
“呵,朱氏,这样的话你也有脸说出来”云若夕失去耐心,连陈二嫂子这样的尊敬称谓,都懒得喊了。
“你说我欠你们陈家一百两,吃了你们的雪参,你们有证据吗这一没有借条,二没有人证,光靠你们陈家人在那里说,我凭什么要给你们一百两。”
云若夕冷笑道“你们硬要说我欠你们钱,行啊,拿出证据,去找里正,看看里正大人,是怎么个说法。”
云若夕居心提到里正,引起了陈家人的警醒心。
刘香兰和牛春花那件事,在陈家人心里,实在一直都是悬疑不定的。
究竟那两人在清河村,也属于混得极好的那一类,跟里正也有不少来往。
可理智为了云若夕,却是一点不怕冒犯她们,直接将她们都关去了村教所。
听说,要让她们做苦工做到后年去,这处罚,简直是清河村史无前例的。
陈家人本想着,这里正之所以帮云若夕,是因为云若夕有钱,给了里正利益。
可现在发现,云若夕跟以前完全纷歧样了。
不仅威风凛凛堂堂,绝不惧人,说话做事,也很岑寂,就像背后是有什么仪仗一般
难不成,云若夕不仅仅给了里正钱,还和里正有一腿
陈家人还在心里举行龌蹉的推测,云若夕就直接告诉了他们谜底“你们可有听说,岳阳顾家的九小姐,几天前在县城外的官道上,遇到了急症。”
陈家人蓦然抬头。
云若夕便浅浅一笑,“我帮岳阳顾家,治好了他们的明日出小姐,顾老汉人,很是谢谢喜欢我。”
“”
陈家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整颗心都像是被什么工具,死死的攥紧。
他们随时关注着云若夕那里的状况,自然也知道她离家过一段时间。
听说她是去城里帮人治病了。
但详细是不是治病,或者说是治了谁,他们却一点也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