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一听,马上气得瞪圆了眼睛。
什么时候,他堂堂里正,办案还需要一个未亡人来教了
“我虽然知道失窃案该怎么查”
里正横了云若夕一眼,“只是你要我们资助查案,岂非不应先做点事。”
先做点事
“什么事”
云若夕一问作声,里正就噎了一下。
这个云未亡人,怎么那么不懂事。
他给了周小树一个眼神。
可周小树也是一脸茫然,恰似在说,里正大人,你看我做什么
里正马上以为,这清河村的村西穷,是有原理的,一个个都蠢得跟驴一般。
“我说云未亡人,你让民兵帮你抓贼,总得让他们有气力吧。”
至于如何有气力,自然是给银子了。
明确过来的云若夕,一下子就火了,比得知自己家被偷光了,都还要生气。
这民兵里正,平时吃黎民的,拿黎民的,没想到要害时刻替黎民服务,却还要黎民另外给钱
“里正大人,对不住,民妇所有积贮都被人偷了,实在拿不出孝敬您的工具。”
云若夕压住火气,面色如常“既然您公务忙碌,民妇也就不拿这点小事打扰您了。”
“你”
里正闻言,马上黑了脸,“云未亡人,你以为我从村东跑来村西,一点都不艰辛是吗”
言下之意,我人来都来了,你怎么样也得给点工具。
云若夕眸光淡淡,要工具是吧,好,她给。
云若夕从背上一直没取下的肩负里,拿出了一个玉如意。
里正等人一看,马上都睁大了眼睛。
这村妇,居然尚有这样好的工具。
难怪清河村好几年没闹过失窃案,今个却有了。
这么有钱,又是个未亡人,不偷她偷谁。
里正已经搓能手,准备去抚摸那凝脂一般的上好白玉了。
可云若夕在拿出玉如意后,却只是把玉如意转了个圈,并没有要给里正的意思。
里正皱了皱眉,往前两步,就要自己去拿。
云若夕看着对方的行动,简直恶心极了。
这里正,简直恬不知耻到极致了。
“里正大人,你看着玉如意上的雕花,是不是很精致”云若夕往后一步,巧妙的避开了里正伸来的手。
里正以为她说这些,是为了体现她这礼物足够好,不由道“这雕花简直不错,你放心,我待会就把所有人派出去,给你找失窃的工具。”
云若夕冷笑,她丢的那些工具,怕是半块玉如意都指不上,这里正,正当她是无知妇人,好欺好骗吗
“里正大人既然以为雕花悦目,有没有看出,这是什么花啊”
里正一个粗人,那懂什么花,只是单纯以为这么大块凝脂白玉,一定值钱,“你给我,我拿在手里看看。”
“好啊。”云若夕勾了勾唇,把玉如意给里正了。
旁边的周小树这才反映过来,适才他报案的时候,为什么里正会着重文他,云未亡人家里有没有钱。
他还以为对方是关系云若夕损失了几多,现在看来,基础就是来乘隙揩油的。
“云姐姐”
周小树紧张的看着云若夕,心里忏悔极了。
这么大块玉如意,哪得值几多钱啊。
都怪他
要不是因为他急急的去报案,又怎么会召来里正这匹饿狼。
可是他年轻小,没见过里正,如何得知清河村的里正,是这样一个奸诈贪婪的小人。
周小树往前一步,想要把云若夕的玉如意拿回来。
云若夕看出他的意图,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她拉住了他的手。
“云姐姐”周小树不解。
云若夕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盖住了里正的去路。
“里正大人,看出那是什么花了吗”
云若夕微微弯眼,看得里正莫名的有些心虚。
这个女人,怎么一直问他什么花。
这雕花有什么奇异之处的
“这是什么花”里正以为云若夕很烦,给就给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云若夕笑道“这是栀子花。”
栀子花
里正看向玉如意上镌刻的繁盛花朵,隐隐以为,哦,是有点像。
这栀子花,又称山栀,很是常见,并不是什么名贵花朵。
里正马上有些失望,在这么好的玉上,雕这么不上档次的花,未免拉低了整个玉如意的格调。
要是雕些富贵牡丹,他怕是能多卖些钱。
然而就在里正这么想的时候,云若夕提醒道“但这上面的花,却不是一般的栀子。”
“嗯”
“大人是否注意到,它的花瓣很大,而且重瓣。”
被云若夕这么一提醒,里正也注意到,这玉如意上的雕花,简直比他见过的山栀要富贵得多。
“此混名为玉荷。”
云若夕发现这个里正,反映实在太缓慢,也就禁绝备兜圈子了,“正是岳阳顾家的族徽。”
哦,叫玉荷花
等等
顾家
族徽
里正睁大眼睛,就听到周小树恍然道“云姐姐,难不成你之前说在县城给朱紫治病,那朱紫,就是岳阳的大世族顾家”
“嗯。”
云若夕对周小树的配合反映,很是满足,一脸淡定道,“顾老汉人很喜欢我,所以送了我她最喜欢的玉如意。”
当云若夕这句话“顾老汉人很喜欢我”说出口时,里正凝滞了,民兵脸白了,周小树震惊了。
而屋后监视的文涛,彻底无语了。
少爷让他亲自监视的这个女人,也太能瞎扯淡了。
老汉人要是喜欢她,他文涛能把姓名倒过来写。
不外,他吐槽归吐槽,理智却也以为,这个云氏,心思很灵转。
在这个时候扯这样的慌,简直堪称完美。
究竟小小村里正,是见不到顾老汉人的面,相识到真实情况的。
“这,这竟然是顾,顾老汉人赏你的”里正好歹是里正,见过世面,自然知道,顾家犒赏人工具,代表了什么。
尤其这玉如意,还如此精贵
“是啊,老汉人说,只要我遇到什么贫困,就可以去岳阳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