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梅木木的点了点,“是”
“可她给你出的主意,却是要致我于死地。”
云若夕沉声道,“这谋人钱财被抓住,只会稍作惩戒,但害人性命,却会很是严重,她明知这点,却仍让你出头来做这件事你说,害你的究竟是谁”
孙大梅不说话了,想起不久前村长左袒刘香兰,把所有重罪都往她的身上抛
她马上站了起来,嘶吼道“我要和那贱人拼了”
“大梅”
李铁柱眼见孙大梅要去找刘香兰,连忙去拦她。
云若夕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扶起了门槛上的孙婆婆。
“婆婆,我们进屋吧。”
孙婆婆看向拉扯的李铁柱和孙大梅,显着目露不忍。
可一想到,适才他们说假话害云若夕,她也就转过了身去。
孙婆婆并不糊涂。
若没有那张老板的实时泛起,和云若夕那下狠心的报官举动,云若夕一定会被村民们当狐狸精烧死。
人皆有贪念,谋财尚还能明确,害人性命,却是万万不能的。
云若夕知道孙婆婆心里难受,也不打扰她,让两个小家伙去孙婆婆旁边练字,也算是间接的治愈系陪同了。
而厨房里的云辰,见云若夕支走了两个小鬼,便老老实实道“张老板是我请来的。”
云若夕见他这般老实,也不含血喷人,“你怎么知道孙大梅和刘香兰合计害我的”
“我听到的。”
“听到的”
云若夕睁大眼睛,“你是千里耳啊”
云辰忍俊不禁,她的想象力,为什么总这么飘。
“不是,是我前天黄昏,出去兜风,无意间看到了她们两个走在一起,谋划害你。”
云若夕信了,因为云辰每到黄昏,都要出去溜圈。
他给孙婆婆的解释是,他要去消的。
“那我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你给谁人张老板了”
否则谁人张老板怎么会平白无故来给她作证。
云辰浅笑,“我们家若夕就是智慧。”
“少给我捧臭脚”
什么叫我们家若夕。
“我跟你不是一家的”
云若夕叉腰道,“你是不是傻,就算没有张老板,我也不会输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可以买几多只兔子,做几多锅哑巴兔了”
云辰闻言,有些哑然失笑。
小女人爱吃,所以连钱银几多,都拿吃食作比。
“傻傻的是你,你以为没有张老板,孙大梅会那么快屈服”
云若夕被噎住。
简直,孙大梅的心虚,和村民们的重新想象,很洪流平上,都取决于张老板的支持。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所准备。”
云辰眉眼上挑,端得是一股醉人风琉,“因为我不确定那张老板是否会来,你也知道,这世间多的是拿钱不守信的人。”
云若夕点了颔首,但心里总以为,云辰做这事时,肯定有十足的掌握,之所以不告诉她,不外是想让她先出出丑。
所以她忍不住怼他道“那你做这事也太不靠谱了,万一那张老板不来,这二十两银子,不就吊水漂了。”
云若夕自以为,照旧去报官的好。
云辰却像一看看透她的心思般,勾了勾唇,“如果张老板不来,你也别想着去报官。”
“为什么”云若夕反问,“难不成那刘香兰厉害到,村长帮她,官老爷也会帮她”
“不是,而因为本朝例规则定,但凡这种村长、里正不能解决的乡民纠纷,闹到县衙,不管原告被告,都市被打二十板子。”
“这是什么破律法”云若夕忍不住开骂。
云辰瞧着小女人微微炸毛的样子,眉眼徐徐蕴了笑。
“这律法那里破了,你以为县令县衙门都很闲吗若是一个县的人,都像你这样,遇到点事就去县衙起诉,县令还要不要做此外事了”
“做什么事县令不就是拿来处置惩罚这些事的”云若夕不明确。
云辰淡声道“县令那里是拿来做这些事的,一个县的民生,每季度的产出亏损,协助太学院组织每年的科举,以及种种承上启下的政事部署,这些才是他的办公重心。”
为了让云若夕明确,云辰特地挑了些事情,重点给云若夕做相识释。
云若夕听后有些傻眼。
她对县令的认知,全都来自电视剧。
影象里,那些县令,似乎除了审案,压根不需要做此外。
“所以,你是想要这二十两银子,照旧想要你的屁股不着花”
云若夕一下子就脸了红,连云辰弹了她额头都没反映过来。
“什么屁股不屁股的,你一个大男子,说一个女人的屁股,你,你害不怕羞”
“不害。”
云辰一脸君子坦荡荡,“我脸皮厚。”
“”
这日子没法过了。
云若夕转身就离了厨房,进屋去找孙婆婆了。
可静下心来,她却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云辰,会对县令需要做的事,知道得那般详细。
她问孙婆婆,连孙婆婆都不清楚的。
难不成
云辰之前也是个励志考上科举当县令的念书人
云若夕没有多想。
孙大梅和李铁柱害人的事,在清河村里,迅速传开。
不外两天时间,清河村的人,各人就都知道这两人,被村长赶出了村子。
连他们的地也被里正收了去。
按理,他们是可以去找里正要一笔赔偿的。
但等到去了,孙大梅才发现,那些地居然大部门是孙婆婆的。
所以撒泼哭喊道最后,她也只得了二两银子。
李铁柱拉着她走了。
而孙婆婆终究是不忍心,在他们走的时候,瞒着云若夕,给了李铁柱五两银子。
李铁柱不想收,孙大梅却是一把枪了已往,捏得死死的,生怕孙婆婆忏悔。
孙婆婆叹息了一声,不再相送。
李铁柱跪下去,给孙婆婆嗑了三个响头。
“婶婶,对不起。”
孙婆婆没回应,径直走了。
李铁柱便领着孙大梅领着三个孩子,坐上牛车,驶离了清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