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夕的话刚落,云辰就看了她一眼,等到孙婆婆脱离屋子去了外面,他才轻笑道“你读过书”
云若夕挑了挑眉,“怎么,我看上去那么像没文化的。”
云辰刚要颔首,就发现小女人有要炸毛的意思。
于是
他转成了摇头。
哼
算你识相。
云若夕嗯哼两声,傲娇道“书嘛,本姑奶奶也是读过的,只是字写得欠好而已。”
这句话纯属装逼。
她压根就不会写。
这大宁朝的都是繁体汉字,对于一个天天用键盘打字的职业女性,她能看懂就已经很不错了。
“字写得欠好”云辰靠近她,徐徐勾笑,“那你要学吗”
学
云若夕眉眼弯弯,“看样子,我们云辰令郎的字,是写得极好了”
“算不上极好,但也应该不差。”
云辰话刚落,云若夕就笑道“那好,安安乐乐还差两个月就四岁了,在这之前,就烦请你这个娘舅,先教他们点基础”
“”
很好。
他现在不仅是要当嬷嬷,还要当教书先生了。
不外他并没有拒绝,只道“念书习字的话,需要笔墨纸砚,你现在的钱,够买吗”
云若夕看了看手中的三十两,以为“应该够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租了辆带车厢的马车,领着一家子,去了清河镇。
两个小包子是第一次出村,也是第一次坐马车,一路新奇得不行。
一个蹲在云若夕身边,一个窝在云辰怀里,眼光都从车窗外,看向了外面的田野。
孙婆婆坐在最中间,看着身边的两人,突然以为,云若夕和云辰若不是姐弟,而是伉俪,那该是多养眼的一家。
不外这个想法一泛起,就被她挥去了。
姐弟就是姐弟,把两人想成伉俪,那可是违背伦理的。
不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老眼昏花了,总以为云辰相公,虽然眼睛看的是窗外,但眼角的眼光,却是时不时的落在云若夕身上。
而云若夕
“孙婆婆,你怎么了”
察觉到孙婆婆的视线,云若夕敏感的问了一下。
孙婆婆马上像被逮住做坏事的孩子般,酡颜了一下“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这辈子,照旧第一次坐马车呢。”
云若夕笑着说“是吗那你可得习惯,以后等我赚钱了,就给你专门买辆马车代步。”
孙婆婆一听,心里便暖了一下。
不管云若夕做不做获得,她有这份心就足够。
清河村离清河镇极近,从云若夕所在最偏僻的村西角落出发,到镇上的市场,也就半个时辰。
云若夕出发前,就已经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大宁朝的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两千块,她有三十两银子,就相当于有六万块。
简直是随便买的状况
可等到实际开买时,她才发现,钱这个工具,真是不嫌多的。
随随便便几袋粮食买下来,就去了七两。
孙婆婆看着有些干着急,“若夕,粮食不用买这么多的”
云若夕没说话,照他们以前的服法,简直不要这么多。
但现在她不仅想要他们吃饱,还要他们吃好,所以这些五谷杂粮,都算买少了的。
“婆婆放心,钱赚来就是要花的,我心里有数。”
云若夕说完,就又去了布料店。
她原来想连忙给自己买一身能穿的衣裳,可一看成衣的价钱就打了退堂鼓。
“孙婆婆,为什么同样的布料,成衣和布匹的价钱,差了几十倍之多”
云若夕有些想不通。
孙婆婆却希奇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一次,因为这成衣,都是成衣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所以便比布料贵。”
云若夕想了想,便找到了孙婆婆教原主针脚功夫时的影象。
简直,个体成衣上的花纹,单是一朵花,就要废绣娘两三天的功夫。
这古代没有机械,全手工,产量稀少,做好的秀美成衣,自然废银子。
云若夕想了一下,现在天还不冷,家里的补丁衣服还能考究穿,也就暂时买了布料。
等到最后他们买完日常所需的所以工具后,留在云若夕手里的,也就只有一半的银子了。
她斟酌了两下,决议照旧牺牲自己,没去买个更舒服的面纱,而是走进了买笔墨纸砚的店肆。
可云若夕万万没想到,这古代的文具,竟然比猪肉还贵,一叠二十张的洛阳纸,居然要一两银子
虽说这一张纸,很大,可以剪裁成许多长小的,可加上笔墨书籍,对现在的云若夕来说,简直是天价
这古代的念书人,果真不是一般家庭能养的。
“谁人老板,有没有稍微自制一点的”
云若夕还没问,老板就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灰扑扑的纸,“二十文一叠,多买可以打折。”
云若看向那堆纸。
那些纸叫麻纸,是由黄麻、布头、破履等为主生产的纸张。
强韧是强韧,却很是糙。
差不多是古时造纸术还不怎么好时,发现的最低级的纸。
虽说也能书写,但比起光洁如玉的澄心纸,或者香气泠然的玉扣纸,压根都不能算纸。
云若夕挣扎了一会,照旧放弃了粗麻纸,买了相对而言好一些的白麻纸。
这当怙恃的,谁不在自己最大能力规模内,给孩子最好的。
笑长安见娘亲为自己和弟弟,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忍不住拉着云若夕道“娘,我和弟弟可以共用一本书。”
云若夕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安安别担忧,娘心里有数的。”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孩子意味着什么都得是双份。
想到以后的花销,云若夕有些头大。
但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她又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采买完毕,已是中午。
云若夕领着各人下了馆子,车夫刘奇也被邀请在列。
他很欠盛情思。
因为最初云未亡人找到他时,他尚有些瞧不起云若夕,不想接这活。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