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事情室注册到现在,李墨还从来没去过,反倒是宗帅忙前跑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墨这甩手掌柜当得简直很称职。
《恋爱公寓》的演职人员条约虽然是以事情室的名义制定的,但由于剧组人数少,所以条约基本上都是在相关的状师事务所签订的。
说实话,事情室现在这个样子,真要把人带到这里来签条约,天晓得有几多人敢在那几张纸上签下姓名。
虽然依旧搞不清楚这个时空的所得税是怎么收取的,但这么大一笔钱进账,不交税是绝对不行能的。
遐想到前世穿越前的那场风暴,李墨特别强调宗帅:纵然事情室现在规模小,人员少,可是税务和执法方面是绝对不能纰漏的。
之前宗帅倒是隐约提到过知道北方某小城对于税收有极大的优惠政策,许多圈内人士都有意在那里注册公司。
但李墨经由相识后发现所谓的优惠政策仅仅是当地出台的阶段性措施之后,便坚决而坚定的拒绝了在那里注册公司,然后由那里出头举行商业运作的提议。
李默深知,这些所谓的“自制”并不是那么好占的。对于一个有志于做大做强的公司而言,前期的任何一点小小的疏漏,都有可能在若干年后酿成导致帝国崩塌的致命隐患。
前世的李墨虽然在自己的第一部戏就收获了快要二十亿的票房效果,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乐成所带来的种种利益便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所以严格算起来,两辈子加起来,他自己手头上照旧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呢。
该好好计齐整下未来的路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室的基本架构撑起来。
事情室现在的所在地虽然不大,但交通利便,情况也算得上中端写字楼,再加上才刚刚租了2个月,一时半会倒是可以不用找新的办公所在,但人员方面必须要抓紧时间充实起来了。
前台,会计,出纳,日常事情人员……
呃,照旧先保证最基本的人手吧,等过几个月《恋爱公寓》首播以后,再思量扩充的问题吧。
李墨企图先把屋子的抵押贷款还了,这就少了四百万……
剩下的五百万,如果放到一个普通人身上,算是笔巨款,要是拿来在影视圈里折腾,那可就真是干啥都不够了。至少等《恋爱公寓》的首播完成,二轮,三轮以致于网络播映权,这些都卖出去了再说下一步的目的吧。
现在找一大堆人回来,至少在首播之前的几个月内,他们都市无事可干……
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所以到最后,李墨和宗帅这两个资本家一致决议:在《恋爱公寓》首播前,事情室只招聘前台和财政人员,能够维持最基本的运作就够了……
解决了事情室的事情,李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谁人小窝,进了屋子把行李箱随手一扔,整小我私家像条哈士奇似地摊在沙发上。
这趟虽然在帝都呆的时间不长,可是天天跟各方面的人打交道着实是件费脑子的事情,尤其是跟吴若虚的谈判,又要控制话题导向,又要防止被人看出破绽,经由几天精神紧绷的日子以后,现在放松下来以为整小我私家最少废了一半。
等他摊够了才想起来件事,他临去帝都之前把自家的屋子借给胖迪当暂时民宿了,也不知道迪爸迪妈这会是不是还没走,要是没走的话,怎么解释自己从接车司机完美变身成民宿主人照旧个贫困事情。
不外看样子胖迪的怙恃已经回去了,楼上楼下的房间似乎也被收拾了一次,看来那两口子倒是一对有心人。
虽然在宗帅眼前总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实在从筹拍《恋爱公寓》的第一天起,他就肩负着庞大的压力——刚刚穿越所带来的不确定,身负巨债所带来的还款压力,甚至尚有心田深处对“前身李墨”家人找上门来的担惊受怕……
幸好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或者说是暂时不会马上发作了……天晓得“前身李墨”和怙恃的关系是怎样的一笔糊涂账。
自己究竟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啊……
李墨骨子里终究不是个城府深沉的人。现在屋子的问题解决了,又是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里,爽性给自己放了个假,让平时隐藏起来的那些小情绪都出来透透气。
这个时空的2011年,前世铺天盖地的外卖小哥还不见踪影,李墨又实在不想自己做饭,幸好四周就有不少来自各地的小餐馆,于是甩着手出了门,花了半个多钟头,找了一家看上去较量正宗的餐馆打包了几个蜀地的招牌菜,回抵家里美美的吃了起来。
夜已深沉,填饱肚子以后随手打开电视机,李墨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按着遥控器上的小按钮,充斥在心田的兴奋之情一点点的逐步散去,最后只留下无法言语的孤苦。
是的,李墨再一次感应了前世经常感受到的那种孤苦。
前世的李墨身世寒微,怙恃不在,一心想的只是出人头地,男女之间的情感对他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奢侈品。
在他担任选角导演的时候,曾多次遇到过环肥燕瘦的妖艳jian货,为了能够获得角色,这些人称得上可以支付任何“工具”。
对她们来说,支付的那些“工具”甚至连成本都算不上。
但李墨却从未接受过,倒不是因为他以为这些人肮脏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因为他对于某些事情有种近乎偏执的看法,他可以接受利益交流,可以接受带资进组,但在他的剧组,不会接受用这种类型的“工具”来发生交流,并获得角色的情况。
这也是前世李墨的剧组被人称为圈内最“清洁”剧组的原因。
而让他经常感应孤苦的,恰恰是他的这种“看法”不被许多人接受。
乐成了无人分享,失落时无人分管,李墨就在这样的孤苦中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这个世界,不仅有人与他同行,甚至尚有了素未碰面的怙恃,李墨禁不住问自己:“这岂非是对我的赔偿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