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声响起,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不息。
但凡只要是站在圈外,以后次浩劫里荣幸逃脱出来的人无不感应极重和压抑。
暗自缩了缩脖子,似乎总是有阴森森,凉飕飕的风吹来,似乎随时都市割下自己的头颅,步入他们的后尘。
怎么可能呢?
太乙剑阵作为太乙门的最后底牌,怎么会如此轻易得便别人给破去了,而且还能在瞬间做出改动,这是什么情况?
效果这下倒好,不光没能将对方怎么样,反倒是自己损失了一百多名后天二层以上门生,以后一蹶不振,这得需要几多年才气恢复元气?
忏悔!
呆愣在原地的项泰清真的很想抱住齐航的大腿痛痛快快大哭一场,心在流血,抑制不住的怒火在对上那道冷漠无情的面目时也变得荡然无存。
他,到底该有多强?
“呃……”
师豪彦的额头上也开始逐渐冒出汗水,冷热交替,他虽说并非是属于太乙门内的人,却也是在适才动手的人员之一,也不知道这子会不会放过自己?
嘴巴干涩无比,见齐航没有行动,只好老老实实艰难吞咽着唾沫未敢转动,以免再引起误会给自己来上一下。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从哪儿冒出来的怪胎?
他们两位尚且已是这般不堪,就更遑论之前还在高声叫喧的最是欢实的费金,齐航偏头望去,只见其现在的脸上的嘲弄之色犹自保持着没有褪去,原来是被吓得傻了,凝固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
良久才终于反映过来,当注意到那道酷寒的眼光时,马上活了过来,上下嘴唇一碰,连顺流而下的口水都来不及擦便一屁股跌坐地上,再也昏迷不醒。
面上毫无血色,费金直接被齐航给吓死了。
真没处说理去,堂堂后天三层门生居然会被人给活活吓死,太搞笑了。
直惠临死前的那一刻,他还在琢磨,原以为自己忍辱负重的轻易偷生都照旧值得的,可是没想到事情会生长成这样,可谓世事难料。
白忙活,在强大的实力眼前,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的事情都跟他事先设想的完全差异,甚至南辕北辙,现在,终于可以获得解脱了,这样也好,这即是不明确审时度势,硬是要与其南辕北辙的下场。
徐徐停止了抽搐,弥留之际,怀着对太乙门,对师傅的满腔热血以及眷恋悄然脱离人间。
“滴答,滴答……”
“噗噗噗……”
与之相比,不管再怎么说隐藏在人群里选择默默裸奔的仇忠盛好歹也是一名先天宗师,自然也是应该比费金要强上许多。
犹自亲眼眼见了那一颗颗脑壳被利刃刺穿,收割的画面,早已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尿水夹杂着点点腥黄的屎花沾满了手掌和半个臀部。
帅!
实在是太帅了,酷毙了!
师meng岚也是眼冒金星,一边替齐航自满,深感解气的同时,另一边难免也会又为自己的父亲而感应担忧。
激动焦虑的心情令她难以启齿,有些不知所措,之前太乙门强势的盛气凌人,就连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你说王谢大派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非要强词夺理的忌惮体面,现在怎么样?
想在人家的眼前装叉然后玩扯了吧?
要知道,那这可是整整一百多个后天二层以上的强者啊!
就这样,谈笑间灰飞烟灭,师meng岚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在徐徐滋生而且伸张,原本应该感应兴奋才是,可是为什么又会变得越来越失落?
或许是由于紧张,又或许是因为兴奋,她白皙的手掌牢牢握在一起,化成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风后背,含情脉脉,难以自拔。
那一刻,似乎以为只要站在这个男子的身边便充满踏实,坚定而顽强,只要有他在,相信即即是天塌地陷他也会拼劲全力地掩护自己。
可是随即,师meng岚的眼睛微微张开,化作一汪秋水,他,注定不会属于自己。
“怎么样?”
“为何非得要落到如此田地才学会顺从,愿意乖乖坐下来谈判呢?”
“要是还不满足,那咱们继续,我保证作陪到底。”
齐航没有转头,而是面无心情的询问项泰清的意见。
“……”
还来?
犹如被齐航掐住脖子的公鸡,想要启齿,却发现自己基础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柔弱的不住摇头,将眼睛瞪得溜圆,祈求对方的仁慈宽恕。
他自己死倒是没什么,可是要让他如何向太乙门内死去的那些师祖们交接啊?
“住手!”
“何人敢来我太乙门放肆?”
正当这时,随着两声暴喝传来,项泰清只感受自己满身一轻,适才还重若千钧压在肩头的压力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不介意,齐航顺势扭头望去,遥遥瞧见有两道极其迷糊的身影在急速向这边飞掠而来。
先天巅峰!
“恭迎太上长老——”
几个升降,眨眼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在下赵恒鸣。”
“老朽曲光振。”
“这厢有礼了,未请教少侠如何称谓?”
四目相对,短暂交流,二人并未剖析跪倒一片的徒子徒孙,而是远远站在房顶上未敢轻举妄动,只一搭眼便将气机锁定在齐航身上,在发现看不透他的真正实力之后,连忙主动抱拳施礼。
太乙门真的是要浩劫临头了吗?
无管是赵恒鸣照旧曲光振,谁都没有想到这才刚从密室里闭关出来就遇上这等大事,不动声色,显着怒不行恶,却也是不得不按耐下心中的无限杀意。
他们不是傻子,也没有老眼昏花地分不清形势,活了这么大岁数,绝不客套地说就是随便拔下一根眼睫毛都是空的,又怎么可能会意气用事?
“师傅,师祖,你们……”
项泰清很是不能明确,怎么以他们的本事,岂非还怕他一个毛头子不成?
可是很快,他似乎也有所了然,只得识时务得将尚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给吞咽下去,憋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