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臭流氓!”
“禽兽!”
……
范建伤愈归来。
事实上他原本也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记挂体面,以及在刚开始的时候小便会伴有阵痛、尿血之外,其他地方倒是恢复得还挺正常。
在医院里延误了这么几天,然而经由检查,出奇的是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着显著提高。
尤其是那方面,就算不用试也能感受得出,现在的自己究竟有何等强大。
这也是该着自己因祸得福,真是时来运转啊,想到这里,还那里再忍耐的住?
没有剖析来自周遭的鄙夷和诅咒,范建兴冲冲站在齐航的位置旁弯腰体现恭迎。
“航哥,老大,您来了,快请坐吧。”
“桌椅都已经为您擦拭清洁,您看口渴吗?”
“要不要喝口水,吐口痰什么的?”
不多时,终于见到meng寐以求的身影走进课堂,连忙快速得从书包里掏出一件器物,殷勤地上前招呼。
齐航今天早上来得有些晚,因为路上暂时出了点状况。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走着走着,怎么就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了呢?
看着泛起在自己眼前的范建,再瞧瞧他手里敬重捧着的痰盂,微微皱着眉头。
“航哥,听说昨天张楠带人过来打你了。”
“擦他妈,那小子真是不开眼,竟然敢惹航哥你。”
“要我说,就应该叫人揍死他丫的。”
范建浑然不在意齐航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反而以为理所应当,起劲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显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虽然人在医院,却也是听说了的。
“范建,你说什么?”
听见范建的言语,身为张楠的妹妹,张琳琳起身不愿意了。
“呃……”
“给我闭嘴,你个骚娘们。”
“乖乖卧下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欠干的货。”
范建贪图一时口快,说秃噜嘴了,张楠可是他不愿意轻易冒犯的狠角色。
可转念想起身边的齐航,便绝不犹豫地下定刻意,做出选择。
“呜……”
耳边传来范建不堪的污言秽语,张琳琳人生当中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是侮辱,感受再也没脸见人的她果真听话,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这下就更不用提曾经跟齐航玩过心眼,而且深深冒犯他和杨帆的侯少奇了。
见到范建那副奴颜媚骨的仆从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委顿不敢吱声。
一连两节语文课,齐航都上得满身不自在,别扭无比。
思前想后,总以为继续留在这里有些不妥,爽性成人之美,跟范建换换位置算了。
“干什么?”
“卧那儿,听见没?”
“还算你小子智慧,赶忙给我滚到一边去,老老实实呆着,别乱动。”
“不怕告诉你,给我好好听清楚,我跟齐航那可是铁哥们,谁冒犯了他,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嘿,这下可倒好,自己倒是闹得里外不是人了?
两头落不是,憋屈,拿起书包走向原来的位置,哪知道获得的照旧同期待遇。
不得已,只能像是个被亏心汉遗弃的黄脸婆,孤苦地拉过桌子坐在了角落里,无人问津。
落寞的眼神看向范建,其间再无半点崇敬和敬意,反而多了一丝鄙夷与厌恶。
真是没想到啊,别看平时似乎混得挺人模狗样的像个老大,这会儿也会露出如此低三下四的嘴脸,啧啧,难堪。
齐航翻翻白眼,也是被搞得有些纳闷,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想尽措施讨好自己的范建,深感无力。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还真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他给怎么着。
但你说你欠好好听讲也就而已,偏偏总是端着个痰盂,时不时得泛起在齐航眼前晃悠个没完,那副随时恭候犒赏的仆从样,也实在令人反感。
“铃……”
趁着大课间做眼保健操的清闲,这才得以挣脱纠缠,陪着几名女生抽查纪律。
“啊,我好想打你呦。”
“齐航,贫困能不能,在下午大课间的时候到我寝室里来一趟,好欠好?”
“哎呀,就是帮我一个小忙,另外,我也有想对你说。”
被刘meng盈,曲莺莺,刑春娇,陈曦,陆梅,王颖,尹天娇,樊青春等几女牢牢蜂拥着向外走去,欢声笑语,各自卖弄风骚。
郝冰洁嘴唇轻抿,默默地跟在后面。
“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刚刚检查完一个班级,从内里出来拍在墙壁上填写着分数,齐航便听见身后传来嚣张叫喧的声音。
“我擦你妈的,你小子究竟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跟谁混得?”
“不知死活,居然敢给我们填这么低的分?”
“问你话呢,想挨揍是吧?”
那两人一高一矮,见此情景随着走了过来,趴在墙上探头看去,连忙横眉立目,指着齐航的背影体现不满。
众女怕对方惊扰到齐航,手拉着手排成排,将他护在身后,神情间充斥敌意。
“呵,嘿,有点意思嘿。”
“小子,你特么要照旧个带把的爷们,就别只顾着躲在女人身后装怂。”
矮个少白头马上被气乐了,啼笑皆非,旋即更是怒不行恶,高声咆哮。
齐航闻言,笔停,收起,抬头,转身。
“你…”
似乎瞬间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冷汗直冒,打着摆子,哽咽着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丝声响。
恐慌异常,满身战栗,冷若冰霜,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
齐航站在走廊边缘,扒着栏杆俯览下方的人群,寻找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
忽觉异样,低头发现不远处一道亮丽的身影。
齐刘海,粉红色的衣裙,娇小可爱,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不得多想,急遽下楼。
“当当……”
“全国中小学生第套广播体操,第一节,伸展运动。”
“预备——”
“起。”
在举行曲的尾声快要竣事的时候,几人实时赶到操场,迅速排在自己班级队伍的末了,排队站好。
“一,二,三,四,五,六,七,。”
闭目轻吸,身材挺拔,舌顶上牙堂,徐徐收敛心神。
随着音乐的节奏,齐航体态轻盈,行动优雅,不知不觉间浑然忘我。
姿势虽然简朴,却充满韵律,暗合天地之道。
阳光倾斜而下,盈盈精光闪现,特别引人注目。
“哎,哎,你们快看,快看呐。”
“帅哥,那里有个帅哥。”
“姐,我说得谁人男生就是他。”
浊气舒缓,齐航依旧陶醉其中。
只管齐航身处最后一排,道韵内敛,但也不行制止流露几分,恰被别班的几名女生发现。
人潮涌动,遣散后齐航也顺着走廊向着楼梯口走去,行进间,忽觉身侧劲风划过,略微偏身避开。
“啊——”
“你!”
李欣怡和李晓凡悄悄地商量了半天,之前还在为自己的经心设计而悄悄自得。
哪想到会这么倒霉?
原以为会是一场时机难堪的艳遇,可无奈这旁边的冷漠家伙,基础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由始至终,真得从未曾想过要脱手帮扶一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娇滴滴,而且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少女摔倒在地,倒还真是狠心。
委屈地昂起脑壳,眼眶湿润,显得楚楚感人。
如此情景,齐航却是视而不见,戏谑扫视着二人的瞳孔,绕道离去。
模糊中,二人直感受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看透了身体,攻击心灵。
“姐,你说,他,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别,别瞎说,怎么可能呢?”
“我也不信。”
“那不如…”
“不如我们晚上再去试探他一次?”
等着齐航消失在拐角的楼梯口,李欣怡和李晓凡两姐妹那里尚有之前那副娇艳欲滴,任君采摘的勾人容貌?
相视而立,沉吟着回味起齐航的神情举止,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