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芦和雯珺只知道娘舅神情紧张,认为娘舅是不是做错了公务,挨了品评。
章悦回家后不久,便快快当当出去了。
“表姐,娘舅为何这么张皇?大冷的天,天下还下着雪,还要出去。”
“表妹,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嘛。”
“现在说的话,可是大不敬。父亲,唉……”
雯珺见表姐神色忧虑,便不再追问下去。
向芦也感应希奇,究竟住在成都,远离政治中心,京城大事都不知道。
晚上,章悦回来同雯珺等一起用饭,道:“苓儿,最近你就多陪陪表妹,等过了年后再回去吧,那时雪也化了。”
“我已经修书告诉父亲,我和向芦准备等年后再回去。”
“好。过些天我要赶往东都洛阳,你在这陪着苓儿,她也不会感应孑立。”
苓儿若有所思地拿着筷子。
“娘舅,你要去洛阳啊!我也想去,我还没去过那。”
“娘舅有要事去做,下次再带雯珺去玩。”
苓儿也摸着雯珺的手,道:“表妹,下次表姐和你一起去。”
雯珺只好作罢。
第二天,章悦急遽上了马车,直奔洛阳而去。
章悦是太子李显的亲信,如今太子正在东都监国,一旦陛下驾崩,那么武后恐怕会对太子倒霉。
如今最重要的是辅佐太子回长安城,长安是李唐宗室势力齐聚的地方,也是高祖以此为基本征讨四方的地方。回到长安后,方可阻止武后的进一步夺权。
东都洛阳,紫微宫贞观殿中,李治已经模模糊糊,眼看着只剩下一口吻。
大臣们膜拜在地,御医们忙前忙后。
在病榻前站着的一个女人,她器宇特殊,眉目中隐藏着王者心胸。
“陛下,您尚有什么要交接的吗?”
“父皇。”太子李显、豫王李旦哭跪于地上。
高宗(李治)声音苍白无力,道:“太子李显即位,军国大事有不能裁决者,由天后决议。”
说完,便让群臣和儿子们下去,只留下了武后一小我私家。
“皇后,朕生于长安大明宫,一生的辉煌都在那里,朕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死在大明宫中。”
武后坐在皇上旁边道:“陛下,且放心休养,他日定能再回去。”
“哎。”高宗叹气道,“皇后,记着一定让太子回大明宫继位。”
说完,高宗气息越来越弱,武后见状,大叫:“太医,快传太医。”
群臣和太子、豫王也随着进来,而此时的李治已经无法复生,殡天了。
洛阳城飘散着漫天的白雪,长安城大明宫里的宫女们正在扫除,期待着新的帝王归来。
很快,高宗驾崩的消息传遍了神州大地,章悦赶到洛阳,准备接太子回长安城登位。
武则天以高宗葬礼为重为由让大臣们先护送高宗遗体回咸阳,埋葬于乾陵。
章悦明确,武后不愿回长安,太子的皇位岌岌可危,自己的噩梦恐怕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