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皱眉道,“你这好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天凌苦笑着耸耸肩膀。
此时,陈恪羽那张妖冶苍白的脸颊已经被大多数人看在眼里,会场内响起一阵窃窃的议论。众多目光都在那突然出声自虎口拔牙的少年和南方王陈煊阳之间来回游移着。
坐在陈煊阳另一边的一位青年阴沉着脸问道,“陈少,那小子是?”
陈煊阳冷哼一声,轻轻敲击着叶思旋柔嫩温暖的手心,笑道,“思旋,你想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叶思旋闻言睁大了明亮的眼睛。
“五百万。”
哗然。
“六百万。”
愕然。
陈煊阳终于色变,“陈恪羽,这种小儿科的游戏,玩太多就没意思了。”
陈煊阳阴森的声音清晰传入会场诸多名流耳中。
陈恪羽!?
霎时间,众人的表情都暧昧起来。近些日子,关于陈家三少爷陈恪羽依然健在且强势打入北方纨绔圈的消息甚嚣尘上。自然而然的,对于陈煊阳和陈恪羽之间孰强孰弱的争论也随之而起。现如今看来,这二位的关系却是不太和睦。而更多的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纨绔名媛则把目光都投注在神mi
不已的陈家三少陈恪羽身上,他那副欲盖弥彰的茶色眼镜似乎也坐实了那双深紫色瞳孔的传言。
陈恪羽轻声笑了起来,唇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戏谑。
叶思旋拉了拉陈煊阳的手,悄声道,“煊阳,算了吧。为了这件耳坠,不值得。”
陈煊阳握住叶思旋的小手,冷笑着出声叫道,“九百万。”
一干看客现在也回过味儿来,感情陈家三少是专程来砸陈家四少场子的。于是个个都换上饶有兴趣的表情看起这场好戏。
主持人激动的浑身发抖,亢声道,“九百万!陈煊阳公子出价九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位!?”说话的同时,希冀的眼神还不住射向孤身坐在会场角落的陈恪羽。
陈恪羽却沉默下去,不再叫价。最终,这枚价值不过百万的耳坠被陈煊阳以九百万的天价收入囊中。
经过这不大不小的高潮之后,后面的拍卖再次平淡起来。陈煊阳没有再竞拍,而陈恪羽亦没有叫价。
虽说最后陈煊阳被陈恪羽狠狠摆了一道,以九百万买了一只古旧的耳坠,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对于刚刚那番竞争究竟谁更胜一筹却并不好说,毕竟灵醒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陈煊阳是冲着叶家公主叶思旋才去竞拍那只耳坠的。相较之下,陈恪羽中途故yi
搅局的举动倒是委实有些小人了。
叶流风嘿嘿一笑,叹道,“老陈啊,你这嫡系孙子可真是厉害啊。如此手段,嘿嘿,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听到叶流风明褒实贬的话,陈正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在这种陈天凌和陈正德都在场的公开场合,陈家三代的两个小子也敢公开叫板,这无异于是拆陈老头的台打陈天凌的脸,而陈恪羽和陈煊阳之间势同水火的恶劣关系也毫无保留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叶流风与赵启文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哼,那个陈恪羽真可恶。”本来三十万就能买来的耳坠被陈恪羽生生抬到九百万,叶思旋是大大的不开心。
陈煊阳微微一笑,道,“现在知dào
他讨厌了?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不喜欢他。不过,只要小旋旋能高兴,九百万又算什么?”
叶思旋撅着诱人的红唇,嗔道,“谁说我高兴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高兴,哼。”
陈煊阳搂住叶思旋的肩膀劝道,“好了,既然都买了下来,就别多想了。”
叶思旋紧紧握住陈煊阳的大手,神色间还是有些不忿。
“陈少,他就是陈老爷的亲生儿子陈恪羽?”坐在陈煊阳身边的那位纨绔出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微冷意。
陈煊阳看了那青年一眼,寒声道,“管好自己的事,不该做的就别做。陈家的问题,我们陈家人自己解决。”
“是,我知dào
了。”那青年被陈煊阳寒芒闪烁的目光骇了一跳,忙垂首应道。
这时,主持人终于开始介shào
作为本次拍卖会压轴出场的来自张大千的绝版泼彩,一干上了年纪的老辈顿时来了精神。而陈恪羽却已起身安静的离开了会场。
凛锋俱乐部外依然灯火通明,陈恪羽靠在那辆奥迪a8上,透过茶色墨镜审视着身边熙攘往来的车水马龙。
“陈恪羽,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怎么不进去看拍卖会?”就在陈恪羽暗自出神的时候,一道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陈恪羽讶然回头,只见一名时尚靓丽的少女正巧笑倩兮的望着他。陈恪羽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在这儿?”
那少女对陈恪羽冷淡的回应不以为意,轻移莲步来陈恪羽身边,笑道,“我一早便来了,过来凑热闹的,嘻嘻。”
“嗯。”陈恪羽应了一声,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拍卖会还没结束呢,而且等会儿还有晚宴,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那少女好奇道。
“无聊。”陈恪羽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惜字如金,即使这名少女名义上本应该是和他很亲密的人。
“呵呵,我也有同感呢。只不过等会儿晚宴的时候还要上去唱歌,所以才留下来的。”少女似乎对陈恪羽抱有非常浓厚的兴趣,完全无视陈恪羽那赶人一般的态度。
“”陈恪羽默然。
“你还真是个话不多的人呢,不过,心思可很坏哦。”少女自顾自的说着话。
陈恪羽淡眉微挑,道,“哦?怎么说?”
“嘿嘿,还用说吗?刚刚陈煊阳可是多掏了整整八百七十万呢,还不都是你的杰作。”少女娇笑着对陈恪羽说道。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会多掏三百万。”陈恪羽鬼使神差的开了句玩笑。
“哈哈,倒是大实话,原来你早就算准了陈煊阳不会放qi
啊。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少女被陈恪羽逗乐了。
“错,俗话说得好,美人膝英雄冢。”陈恪羽不解风情的回道。
“额,女人有那么可怕吗?”少女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陈恪羽。
“对有些人来说,是。对有些人来说,不是。”
“比如?”
“比如,他。比如,我。”
“你害pà
女人?”
“我不喜欢女人。”
“哼哼,我才不信呢。照你这么说,你和那个女孩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一样。”
“还不都是女人。”
“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是吗?那你觉得我呢?”
“”
“哇,我不会也是英雄冢吧?”
“”
“嘻嘻,你是英雄吗?”
“”
“其实,我知dào
你不是啦,你不屑做英雄。”
“”
“英雄,都是为了道义而一生悲剧的人。”
“”
“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枭雄吧?”
“”
“真苦恼呢,枭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你说,你准bèi
拿我怎么办?”
“你,不一样。”
“呵呵,现在才发xiàn
吗?对了,你等会儿还去参加晚宴吗?我要唱新专辑里面的歌哦。”
“不感兴趣,再见。“
陈恪羽戛然止住这场谈话,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赵梦妍目送着低调朴实的黑色奥迪a8缓缓消失在都市夜晚绚烂的霓虹灯下,一对翦水秋瞳里荧光闪烁。
陈恪羽,我的未婚夫,你还真是个有趣又特别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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