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宝阁,烟下新亭。
梅开含露,燕子双来。
鹤嘴铜炉中烧着香料,香气馥馥,氤氲左右。
素灵仙子正躺在庭中的软榻上,四下青光垂下,枝叶洗霜,晕开明暗,落在她高挑纤细的身子上,裙裾裹住,只露出白皙的小腿。
纵然在睡觉的时候,光着的脚丫依旧在摇呀摇,涂着火红的指甲油,像极了早晨的朝霞。
“嘻嘻。”
“又睡着了。”
“睡的(╯▽╰)好香~~”
在此时,看到素灵仙子呼呼大睡,她平时玩的几个好的姐妹悄悄过来,围在软榻周围,上看看,下瞧瞧,睁大眼睛。
不知为何,她们的这个好姐妹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转世呢。
“我们来。”
众女等了一会,见素灵照旧不醒,她们小脑壳凑在一起,嘀咕几句,有了主意,然后折下来小草,放到素灵鼻尖,开始挠痒痒。
只是众女没有发现,正在熟睡的素灵眉宇间有横纹生灭,隐隐有焰明之色,似有发作,其中蕴含让人不舒服的气机。
事实上,素灵是在做meng!
是的,就是做meng。
通常来讲,素灵这种仙女,早已经收敛念头,如意随心,是不行能做meng的,可现在确确实实是在做meng。
素灵的meng中,随处是红彤彤的,似乎是在火山底下,周围滚烫的岩浆,沸腾不休,汩汩汩的水泡冒出,充塞惊人的高温,连最上乘的精铁在内里都市被融化。
肉眼可见的霞气氤氲,笼罩下来。
素灵看不到自身,只以为自己现在肯定不是人形,因为她感应到自己后面长长的尾翼,五彩流转的翎羽光华闪耀,来来往往。
素灵整小我私家在岩浆中,满身燥热,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转动,又不能够动,逐步的,郁气越来越多,积累下来,整小我私家险些要爆炸。
滚烫,难受,痛苦,压抑。
想要扑灭所有,毁天灭地。
突然间,又有一种难言的痒痒传过来,身在meng境中的素灵再也忍不住,所有的怒火,郁气,灭世之意,全部发作,她仰起头,对天穹,发出一声长唳。
唳声扶摇直上九天,传遍天下。
马上火山喷发,岩浆滔滔,不行胜数的火焰飞翔。
在外面,众女正捉弄熟睡的素灵仙子,可没有想到,突然间,自她的身上,发作出烈焰莲花,朵朵升腾,金火交晕,锵然有声。
火焰很是犷悍,沾之即焚。
周围的林木在第一时间化为灰烬不说,连亭台楼阁都难以幸免。
“啊,”
众女吓了一跳,她们嗅到火焰中的扑灭气机,战栗不已,发出尖叫。
“施法。”
不外众女子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各人闺秀,很快反映过来,联手施展神通术数,要封印住燃烧的火焰,可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们的法力一沾染上火焰,不光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像是灯油般,让火焰燃烧地更厉害。
“怎么办?”
“怎么办呀?”
众女急的团团转,火焰已经在伸张,要是不管的话,天知道会惹出何等的乱子。
“嗯?”
这个地方的消息很快就惊动了瑶池中的大人物,只听一声充满威严的女音传来,紧接着,一幅宝图自天穹上卷落下来,瑶阶玉树,庭前香草,烟气彷徨左右,耐久不散,一个女仙翩然而到,她发髻高挽,身上宫裙绣着古老的图案,丹凤眼,鼻梁高挺,红唇抿起,看上去不苟言笑。
女仙的背后,青天如鉴,莹莹花纹勾勒成玉壶之相,弥漫辉煌光耀冷光。
“女御大人,”
众女子见女仙到,先是一惊,连忙敛衽行礼,纵然周匝有火焰燃烧,她们都规行矩步,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礼仪的不妥。
因为她们在瑶池,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大人的性格,重礼仪,讲规则,要是谁敢松松垮垮,被其看到,吃不了兜着走!
苏钰没有说话,径直来加入中,她看到焰火,金灿灿的灼烁中蕴含扑灭的玄色,黛眉禁不住皱了皱,然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点。
法力勃然而出,如崖下春雪,似山间寒梅,清淡幽然,带着冷幽幽的气质,尚有曼妙的曲子,叮咚作响。
噼里啪啦,
不拘一格的法力和庭中的焰火一碰,声音自鸣,隐隐看到,火焰之中,黄昏渐近,桂花之影,馥馥飘香。
纵然火焰不是凡火,但到底无人驾驭,再加上苏钰作为天仙,亲自脱手,很快就占据上风,将之压下。
隐隐的,苏钰在最后听到一声不甘的凤鸣,继而戛然而止。
“女御大人,”
在苏钰法力笼罩下,素灵仙子已清醒过来,她行了一礼后,茫然地看向周围,目瞪口呆。
啪嗒,
苏钰打了个响指,顷刻间,被火焰焚烧殆尽的周匝泛起丝丝缕缕的祥瑞之气,然后花木自地下出来,鲜活明妍,金石绿玉,丹泉红池,竹兰交横,一一泛起,面目一新。
要不是亲眼见到,真不敢相信适才是火烧成废墟的一幕。
“你的这个火焰,”
女御苏钰第一次认真审察素灵仙子,略一沉吟,黛眉凝碧,道:“乃是自身凤脉所引,还掺杂一种差异的气力,我暂时传你一秘诀,能够压制其发作,不外治标不治本。”
苏钰传完素灵法诀后,在庭中曳裙而行,环佩叮当碰撞,声音好听。
作为瑶池的天仙,且跟王母娘娘在一起,苏钰眼光见识非同一般,她对于素灵身上的凤脉感应惊讶,但一眼就看出泉源,唯有其身上混杂的另一种气力,令她很好奇。
那种气力的位阶绝不在凤脉之下,而且极为犷悍,暴戾,犷悍,融入凤脉中,从而凝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
“天下间的火焰,”
苏钰蓦然间升起一个年头,想到上古洪荒时代曾经君临天下的妖族,美眸中光线大盛,她转过身,面向素灵,道:“原来只你的凤脉,不会有这样控制不住的火焰,你告诉我,你无端做meng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