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流瓦,纤云参差。
檐下挂的莲花灯焰明激射,照在窗前,红烛半点,满室浮香。
尚有垂地画卷上,鸟雀自枝头来,新语呼晴,冉冉如生,似从清圆上下来。
白摩烟站在画卷前,影照娇躯,她髻垂下,左戴花,上身是合体的小荷叶裙,纤腰一束,下面黑丝裹腿,足上未穿鞋。
这个女子眼瞳如血,泛着妖异的光,身后却是金灿灿一片,隐约能够听到诵经声此起彼伏,舍利之香,横浸人法衣。
佛光和魔光碰撞,黑金两色相磨,自成阴阳太极之相,不停旋转。
不知道多久,白摩烟停下来,皱了皱眉头。
她在画卷前走来走去,寂静无声。
好一会,白摩烟愣住步子,审视自身,现确实已经到了顶儿,要是得不到更进一步的空门真意,基础无法更进一步。
“真的要冒险一试?”
白摩烟抬起头,长长睫毛下,眼瞳如血,看向远处,自己是不是要试一试去搪塞佐天王,取得其身上的佛理禅意?
成了,自然好事圆满。
败了,则会袒露身份。
其中的风险,不算小。
正是这样,白摩烟一直想找个辅佐,而且在这段时间多次考量,没有行动。
现在实在到了瓶颈,不能继续下去了。
“咦,”
突然间,白摩烟细眉一挑,属于天魔的磁场展开,冥冥之中,勾连到恶念渊海,马上就现,不知何时,在上面,浮现出一小我私家影。
其人跌坐在玄色莲花上,身披血色法衣,万千的人的面目在上面,或是嚎叫,或是痛苦,或是扭曲,或是凄厉,时刻变化,他的手中,放置一本经文,弥漫着光。
见到白摩烟,人一抬头,眸光深邃不见底,让人要陷入其中。
白摩烟看不清扑面的面容,可只是气机一碰,就隐隐有一种同类的感受,再想到当日恶念渊海的消息,妖异的血瞳中光线大盛,道:“是你。”
“自在天魔,”
来人自然是李元丰,他同样看到白摩烟,或者更准确的说,在恶念渊海中幻化成白摩烟容貌的天魔,对方是自在天魔,要比自己造就的六欲天魔横跨不少。
六欲天魔重在情执、物欲,自在天魔重在贪、嗔、痴、慢、疑、见,等等等等,更抽象,更难以防范。
“你能够感应到我?不行能。”
白摩烟眉头蹙起,有点疑惑,全神警备,她自己身为自在天魔,明确昼魔的基础,身为同类,可没有善类。
“碰巧而已。”
李元丰没有自作高深,稳稳端坐,他能够依附魔主真意感应天魔,但这个规模很是之大,不行能准确定位到详细的人,可谁让他以前和白摩烟本人交过手,并从她身上法宝上感应到天魔气机,所以他锁定白摩烟轻而易举。
白摩烟琢磨着,眸光如水,道:“你来干什么?”
李元丰呵呵一笑,手捧大自在无上心魔经,答道:“只是好不容易能够在这一方地界遇到同类,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打个招呼,”
白摩烟娇哼一声,一百个不信,不外她蓦然想到自己要搪塞的佐天王,其他人欠好找辅佐,眼前的这个不正好?
他们两个是同类,在这一方天地都见不得光,做事都市小心翼翼,只管不惊动其他人,而且自己对于对方有一定相识,不是完全一抹黑。
唯一要担忧的是,对方看上去有点神秘莫测。
白摩烟又想到佐天王身上的空门真意,摩拳擦掌,自己正卡在关口上,太需要了。
“嗯?”
李元丰看到这一幕,眼睑垂下,盖住眸中异色,原来他来血海是希望跟已经夺舍白摩烟的天魔联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将元眇阳界中够分量的人拿下,得其宝,补全自己所需的天地精炼,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有事有求于自己?
这样的话,完全可以等对方先启齿,自己占据主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白摩烟抬起头,展颜一笑,她俏脸精致,血瞳妖异,有一种勾人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心神激荡,声音好听,启齿道:“道友说的不错,我们好不容易遇到,应该相互扶持,多多资助。”
“果真,”
李元丰心中一笑,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变得冷漠,道:“资助是可以的,但支付就得有回报,我帮你这一次,下一次你要帮我一次。”
“帮你一次?”
白摩烟有点不情愿,谁知道对方以后会遇到何事让自己资助,要是太过危险,价钱不小啊,想到这,这个女子用手一扶自己的青丝,裹着黑丝的长腿迈出,魅惑天成,笑道:“要不要换一个条件?”
李元丰眼光移已往,只见灯下尤物,细腰长腿,前凸后翘,眸光如秋波,郁郁馥馥的香气,让人陶醉,他审察了一会,就收回眼光。
自在天魔虽然比不上六欲天魔那般对人之欲透彻,但信手拈来,也能够勾感人的原始**,令人按捺不住自己。
可李元丰知道,天魔自恶念中降生,无父无母,先天阴阳,入世后,凭证自己所喜好,或化男相,或成女身,他们和自己亲自造就出的秦云衣可纷歧样。
纵然和对方生关系,实际上,是与其夺舍的白摩烟而已。
想一想,就兴趣大减。
除非天魔能够再上一个条理,由无形到有形,凝聚驻世之身。
李元丰念头一闪而过,启齿道:“换个条件,不是不行。”
“真的?”
白摩烟知道对方是同类,也没有想对方会被自己轻易疑惑,只不外试一试又不掉一块肉,万一乐成了呢?所以她蓦然听到李元丰的话,禁不住惊喜交加,笑靥如花。
“换个条件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修罗海的?”
李元丰眸子光线大盛,手中经书翻转,字字碰撞,人心升沉,道:“凭证常理,你此时应该在人间界才对。”
对于眼前能够夺舍白摩烟的自在天魔,李元丰是有好奇的,他很希望能够得知其自人间界反抗修罗海的途径和方式,因为李元丰一直没有忘记,他有个企图,就是引得人间界的天魔前往诸天地界,知道杂乱。
越杂乱,越能够混水摸鱼。
白摩烟一怔,没有想到李元丰会问这个,她用手捋着垂下来的青丝,用玉手打着结儿,在思考和权衡,看一看这两个条件对自己来讲,哪一个有利。
半盏茶的功夫后,白摩烟有了决断,她咬了咬红唇,扭腰上前,和李元丰凑在一起,低低私语起来。
灯影下,两小我私家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殿中,看上去阴森又吓人。
五天后。
佐天王正坐在殿中,突然听到下人来禀告,白摩烟求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