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李元丰甲胄在身,眉若双刀。

    他的身后,兽面衔水,倾斜喷雪,与树木花卉一映,幽雅寂静。

    石色松影交织,上下翠绿,斑斑斓斓。

    再远处,繁花郁郁,焦土随处,大片大片的朦胧之气垂下来,有一种衰败,颓废,昏沉,大限已到,垂老迈矣。

    原来大唐经由安史之乱,帝国崩塌,国运衰败,早影响到冥土,让大唐福地笼上阴影,但幸好唐肃宗即位,逐渐平定叛乱,暂时稳住基本,没有继续下沉。

    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会有居心叵测的两位羽士脱手,进而令其雪上加霜。

    噼里啪啦,

    随着时间推移,时不时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像是有人拨动灯花,没有美感,却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李元丰没有说话,眼光晶澈,投向殿中。

    在那里,汉白玉栏杆七零八落,叶缀金玉的宝树光秃秃的,莲花灯灯盏剩下一半,等等等等,战斗的痕迹,惊心动魄。

    不得不讲,两个道人敢行此昔人未行之事,真是很有本事。

    葛真君眼瞳沁蓝,酷寒不见任何心情,阴神化为三丈,一手持宝钟,一手持神图,宝钟护佑己身,反抗攻势,神图一抖,三千神雷,扫荡世间。

    而临邛道人则手持法剑,森碧剑光,泓若秋水,一剑横扫,斩落龙气,不愧是身怀屠龙术之人,在冥土,每一剑挥下,都能听到龙之哀鸣。

    两小我私家,一左一右,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稳稳占据上风。

    至于李家的天子们,缩在一起,或是祭出钟鼓,或是垂下华盖,或是手握剑印,丝丝缕缕的祥瑞之气绵延,困兽犹斗。

    “李隆基是罪魁罪魁啊。”

    李元丰盯着悬空大印,敕令如龙,咆哮风云,蕴含无上威压,让大唐历代真龙不少气力被牵引,禁不住摇了摇头。

    怪不得像是李渊和李世民这样心机城府不行测的人都跳脚痛骂,实际上,双方的交锋是功夫在棋外。

    自从两个道人顺水推舟,让大唐衰败,国运崩塌,再使用杨玉环之事将李隆基戏弄于拍手间,获得名与器,可挪用大唐部门国运龙气后,大唐在冥土的龙庭福田就注定了溺死之灾。

    正是庙算于战前,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好一会,随着最后一声英雄落幕般的大吼,真龙之气最足的唐太宗李世民被收入鼎中,温温润润的光弥漫,如水纹一样,满而不溢。

    叮咚,叮咚,叮咚,

    最后一缕真龙之气溢出,整个大鼎,发出滚水一样的声音,玄妙的仙乐浮现,左右交织,凝成华美诗篇,内里有百官上朝,有士子诵读诗书,有农民田地中耕作,有渔夫拿出渔网,有女子踏着纺织机,等等等等,千姿百态。

    “成了。”

    临邛道人晃着鼎中氤氲的青水,面带笑容,他看也不看殿中剩下的小猫三两只,横竖只是少许妃子,基础没有真龙之气,随她们自生自灭,启齿道,“师兄,大功告成。”

    “是啊,”

    葛真君也露出笑容,法衣摇摆,道,“接下来,我们可找地方尸解,然后准备携带真龙之气,转世重修,入世争龙。”

    “嗯。”

    临邛道人允许一声,将鼎交到葛真君手中,道,“师兄,你先拿一拿。”

    话音刚落,临邛道人蓦然转身,掐了个法诀,顶门之上,法剑轻轻一折,一声清亮的剑音响起,然后森森然剑光若霜雪,径直而下。

    阴神驭剑,快到不行思议。

    只是一拨,刺到殿外李元丰的眉间。

    杀机发作,如雷霆一样。

    “好快。”

    李元丰基础没有其他念头,想躲都躲不开,只得在慌忙间,抬手于眉前,捏拳成印,盖住斩来的飞剑。

    拳印和飞剑碰撞,发出金石之音,圈圈晕晕的火芒绵延,向四下迸射。

    “咦,”

    临邛道人手一招,法剑返回,在自己头顶上盘旋,他眼光之中,发作出耀眼的毫光,投在李元丰铜色般的肌肤上,眨了眨眼,道,“真的是铜皮铁骨?”

    话语声中,有着惊讶。

    在许多知情人眼里,铜皮铁骨只是在传说中,基础不是人力能够到达的。

    “人老成精啊。”

    李元丰披着甲胄,笑了笑,踏步入大殿,他现在看得清楚,这两个道人早发现潜藏的自己,不外他们没有搭理,而是集中气力,收集完真龙之气。

    他们这么做,不只为了适才一击出其不意,排山倒海,更因为很有自信,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两位真大手笔。”

    李元丰踱步到殿中,看向两位羽士,笑道,“谋划多年,将大唐真龙们一网打尽,直接影响大唐名堂。”

    李元丰拍着巴掌,啪啪啪的声音在殿中响彻,满是赞美,道,“真是修行界楷模。”

    “你是日月卫的人?”

    葛真君踏前一步,鼎中氤氲,真龙之气,愈发深厚,语气中有深深怀疑,道,“我可不记得日月卫中有你这样特殊的人物。”

    “葛真君,”

    李元丰看向这个道录司的首脑,道,“你可以称谓我”大唐李煜,也可以称谓我为李元丰,悉听尊便。”

    “李元丰,”

    葛真君明确话语中的意思,长眉一挑,道,“想不到你一介武道之辈,居然能够通过我的重重部署,还来到这大唐龙庭福地,真是超乎想象。”

    他顿了顿,顶门之上,夕阳余波,浮烟重叠,语气转冷,道,“不知道你来此地,意欲作甚?”

    “意欲作甚,”

    李元丰念叨一句,运转铜皮铁骨,天光照下,铜色化为金色,金灿灿的,恍若天神下凡,他体内的血液激荡,有一种狂风雨前的压抑,道,“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在这里,我们遇到,碰面,交手,我不相信你们两个能够放我脱离。”

    语气平平悄悄,可斩钉截铁。

    变数,没有人喜欢。

    况且,扑面是两小我私家,他们以为占据优势。

    随手斩杀,免去后患。

    何乐而不为?

    殿中清静下来,可凛然杀机迸发,如萧萧冬日,周匝温度凭空低了不少。</p>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